56、婚礼进行曲 婚礼那 ...
-
婚礼那天早上，薇薇安是被弗蕾雅叫醒的。
光顺着窗帘缝照进来，弗蕾雅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薇薇安的小毛巾。
“薇薇安，该起来了。”弗蕾雅温柔的哄，“方圈姐姐说八点半出门，现在七点半了。”几乎是弗蕾雅刚说完话，后秒就听到了电话铃声，是方圈姐姐打给弗蕾雅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方圈确认弗蕾雅醒了后，跟弗蕾雅说：“你们起床了吗？我这边已经在车上了，准备出发去酒店，你们要记得在我给你发的时间点出发噢。”
薇薇安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听到电话那头的方圈的话，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本着既然说要帮人家，就得好好办好。她跳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她还洗了个澡和头发，如果有重要的场合，当天早上洗个头发出门，头发状态是最好的。
洗完后裹着自己的小浴巾出来，弗蕾雅让她坐在床沿上，开始给幼崽吹头发梳头。
头发干了之后，薇薇安很熟练的给自己扎了个“公主辫。”有麻花辫，还盘起来了，夹了两个和花童服同色系的蝴蝶结，端庄大气又适合小孩子。
“好好看”弗蕾雅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真不错。”
弗蕾雅觉得幼崽跟平时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变了，都不像自己的幼崽了，倒是像传承记忆里的人鱼祭司的感觉。
薇薇安还帮弗蕾雅梳了梳头，帮她扎了个条麻花辫，然后扎成低马尾，弗蕾雅为此觉得很高兴，因为薇薇安说这是“母女发型！”
弗蕾雅把薇薇安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花童裙叠好放在袋子里，小皮鞋装进鞋盒，花篮放在桌上，确认没落下什么之后，两个人出了门。
门口已经停着一辆滴滴，是弗蕾雅提前叫好的。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拐上一条宽路，两边种着的真树，它们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远远的就能看到“珍爱世大酒店”的大广告牌。
车停在门口，方圈的婆婆格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还一直朝车挥手，似乎很笃定车里的一定是薇薇安和弗蕾雅。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看见薇薇安和弗蕾雅下车，她快步迎上来，接过弗蕾雅手里的袋子，带着她们往里走。
“先去换衣服。”格西阿姨满脸喜气洋洋的说，“准备室在仪式厅旁边。”
准备室不大，但光线很好，墙上贴着一面长镜子，镜子前面是一张桌子，桌上摆着梳子、发夹、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格西很高兴的说：“方圈已经画好妆了，就等合适的时间了。”
“你们也快点。”格西就差直接动手帮薇薇安脱衣服了。
弗蕾雅把袋子打开，取出那条花童裙，抖了抖，帮薇薇安换上。
裙子很合身，腰收得刚刚好，裙摆到小腿，外面那层薄纱在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泡泡袖蓬蓬的，领口绣了一圈很小的花边。
弗蕾雅又从小皮鞋盒里取出鞋子，蹲下来给薇薇安穿上，鞋子软软的，走两步，不勒也不会感觉鞋子快被自己踢飞了，没有吱吱叫的声音。
有的鞋可能买的时候，试起来不会不舒服，但是隔天穿着跑跳或者做其他运动的时候，就会磨脚，这一双就很舒服。
“转一圈我看看。”弗蕾雅说。
薇薇安转了一圈，裙摆跟着扬起来，又轻轻落下去。弗蕾雅看着检查了一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拍了拍手：“很好看。”
她把花篮递给薇薇安，花篮是藤编的，不大，提手用月白色的缎带缠了一圈，篮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纱。
格西阿姨说花瓣等会儿有人送来，让她先提着篮子站一站，适应一下，让薇薇安不要紧张，今天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是认识了好久的，不要紧张害怕。
弗蕾雅站在旁边，看着薇薇安提着花篮站在镜子前面，浅浅的微笑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没从薇薇安身上移开，人鱼内心被强烈的幸福感笼罩：“幼崽好漂亮，幼崽好可爱，幼崽~”
方圈昨天有跟薇薇安又交代了一遍流程：新娘和新郎站一起后，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薇薇安从她们旁边走出来，沿着红毯往前走，走到台子旁边站住就行。花瓣撒多少随意，只要稳稳地走，不用急，也不要看两边的人，看着前面的台子就行。
“记住了吗？”当时的方圈还亲自演示了几次，问薇薇安记住了没有。
薇薇安点点头。
格西阿姨领着薇薇安和弗蕾雅去了宾客席，让薇薇安站在靠中间侧边的位置。然后格西自己去了仪式厅的另一头，大概是去准备入场了。
薇薇安一个人站在中间侧边的位置，提着花篮，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长到了后面。仪式厅里坐了不少人，椅子一排一排的，坐得满满当当，还都在看她。
似乎是特意安排的，也可能是光的偏爱，有一束柔光照着薇薇安所在的位置，在场的人都难以忽略薇薇安那美丽的金发。
她还听见有人说：“妈呀，这小孩真好看。”
“对啊，也不知道新郎新娘是哪找来的。”
“听说这一身行头要好多积分呐。”
“这小孩，看着就有福气，这头发，啧啧啧。”
……
“嘘，安静，要开始了。”
一首舒缓的曲子响了起来，全场在格西阿姨的指挥下安静下来，薇薇安看见前面的那扇门被两个人轻轻的拉开，方圈站在门口，月白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皇冠。
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她的父亲，胳膊被方圈挽着。
方圈今天化了妆，脸比那天晚上看着温柔了一些。
她现在笑的时候，薇薇安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搓袖口的样子，差别很大，真真切切的幸福，有时候不需要语言，不需要什么金银首饰，名牌表包，旁人看你的眼睛还有状态就能看得出来。
父女两人走得很慢，薇薇安可以看出，父女两人都有点紧张。
走到薇薇安面前的时候，方圈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很快就看向了别处，但薇薇安看见她的眼眶有点红。
然后方圈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爸爸把自己的手递给新郎，接着退到了薇薇安的旁边，此中年男人开始拿出手帕，擦眼泪。
鼓掌声结束之后，音乐再次响了起来，台下对面的一个工作人员朝薇薇安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薇薇安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花篮，迈出了第一步，走在新郎新娘前面撒花。
她按照方圈说的那样，一步一步走在新娘新郎前面，眼睛看着前面的台子，走到一半的时候，时不时伸手从花篮里抓了一小把花瓣，轻轻地往旁边撒。
花瓣是仿真花瓣做的，粉白色的，一片片落在落在红毯上。
走到台子旁边的时候，她和其它伴娘站在一起，把花篮放在脚边，两只手垂在身前，站得直直的。
一个白头发的爷爷，可能是牧师或者是礼仪师，他说完话的时候，薇薇安低头看了看花篮，有个伴娘正往里面放了一个小盒子，红色的，比她的手掌小一点。
她弯腰把篮子拿起来，走到新郎面前，递过去。
新郎接过去的时候，朝她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薇薇安退回到台子旁边，站直，她才发现新郎颤抖的打开戒指盒，嘴巴有些颤抖，说不出话。
他深吸几口气，比他的话先来的是他豆大的泪珠，方圈无奈的笑一下，打了一下他，他擦擦脸上的泪珠，然后把戒指戴到新娘的手指上。
薇薇安这边一切都自然，顺利的一直站到仪式结束。
宾客鼓掌的时候，她也跟着鼓了几下，然后提起花篮，从台子旁边退开，绕到侧门那边，站进了门后面，等待弗蕾雅。
仪式结束之后，工作人员引导宾客往草坪休息区走。
弗蕾雅陪着薇薇安在化妆室换下白裙子和小皮鞋，穿回自己的衣服，两人一起往草坪休息区走。
工作人员早在草坪上放了一张长桌，在桌面铺上一层食品级牛皮纸，然后用各种各样的奶酪或者体积较大的面包确定位置，再把火腿，烤羊肉，生鱼片，水煮虾，鱼干铺在周围，最后用蔬菜叶、水果片、葡萄叶、腌黄瓜、芝士片、糖果和饼干把所有空隙填满。
旁边还有工作人员每隔二十分钟就端上来一盘橘子味的汽水和冰水。
客人可以自己随意组合，现场估计不少人第一次见这样的吃法，大家都很稀奇，都在这讨论和分享好吃的配法。
薇薇安吃了不少，她喜欢所有东西搭起来吃。
她拿了一片腌制的葡萄叶，包了烤羊肉，羊肉和腌制过的葡萄叶的组合，中和了油腻和酸味，非常好吃。
弗蕾雅还学着幼崽，拿了片蔬菜叶人，然后把火腿，烤羊肉，苹果片包起来放嘴里慢慢嚼。
吃完之后，方圈她们还买了个跳舞环节，听说是她的好朋友们送她的结婚礼物，方圈换了一身红色的衣裳，和新郎一起跳舞。
是一首节奏很欢快的曲子，鼓点很重，一下一下的，“咚嘀嘀叭叭咚嘀嘀吧吧……”
有点像印度舞，薇薇安看见新郎新娘招呼旁边的人一起跳，就看见有几个工作人员已经走到草坪中间的空地上，充当新郎新娘的背景板，一起跟着节奏跳舞。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跟着鼓点走步子，脚步不快，脚掌先着地跺几脚，然后脚跟轻轻一碾，整个人就转了小半圈，笔直的跳一下，手臂一直举着，有时候两只手在头顶上交错一下，又落下来，抬腿往后踢几下空气，手搭在腰边。
弗蕾雅不明所以，薇薇安笑得直不起腰，幼崽最后用手捂着嘴巴躲在自己的怀里偷偷笑……
跳的人越来越多，宾客们被氛围给带动了，都慢慢的从观看的位置挪到跳舞区域边边，有几个小孩也跑上去，学着大人的样子抬手、转圈、跳跃……
有个小男孩转得太快，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又跟着跳，他的妈妈带着他一起跳。
方圈也还在跳，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习俗，在场有些比较年长或者同龄的人都去找新郎新娘跳舞。
男的找新郎跳，女的找新娘跳，方圈的朋友们还围着她跳舞。
海娜也去找方圈跳舞了，跳完之后，海娜加入群舞，转到薇薇安这边的时候，朝薇薇安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也上来。
薇薇安摇了摇头，指了指椅子，缩回椅子上。
弗蕾雅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想去？”
“我看着就好。”薇薇安说。
她确实觉得看着就很好。
看那些人抬手、转圈、脚步一碾一转，就像在看群像文一样，音乐一首接一首，有时候快一点，有时候慢一点，但都是同一首歌。
后来有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大概六十来岁，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一顶插着很长的羽毛的帽子，走到草坪中间，跳了一段独舞，据说是新郎朋友找的舞者，用来炒热气氛的。
她的动作比刚才那些人都要大，手臂抬得很高，转圈的时候裙摆整个扬起来，像一朵忽然绽开的花。
她跳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围着她看，有人拍手，有人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大家跳了很久，一个个的看不出来疲倦的样子，中间还有工作人员往草坪上的桌子补充了一些动物奶油做的蛋糕，大家美美吃一顿后继续跳舞，然后是围成一圈听新郎新娘的朋友或者长辈们唱歌。
薇薇安安静的坐在妈妈旁边听人唱歌。
唱完一首，有人鼓掌，有人喊“再来一个”，草坪中间的灯照着那些人的脸，每个人都在笑，有人还找工作人员拿了两把麦，和朋友一起合唱。
弗蕾雅问她：“要不要过去唱？”
薇薇安摇了摇头，不管是蓝星还是这里，她都不喜欢唱歌，因为她唱的和她听到的完全不是一个音，用老师的话来说，她不是在唱，是在读字！
她往弗蕾雅那边靠了靠，把下巴搁在弗蕾雅的胳膊上，继续看。
看着看着，眼皮有点重，她眨了眨眼，没撑住，就那么靠着弗蕾雅，眼睛一点点闭上。
“噢依，小孩，怎么睡着了？”
“起来唱歌呀！”
薇薇安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多了一把麦，是海娜递过来的，周边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看过来，还起哄着要她唱，大有一种不唱就不放她走的感觉。
果然，不管到哪里，大人都爱看和听小孩唱歌跳舞，可以理解，把小孩想象成自己养的小猫小狗或者小老鼠，在自己面前跳舞唱歌，多么的幸福。
薇薇安拍拍弗蕾雅的手表示自己没关系，拿起麦，就往中间走，给大家唱了两首儿歌，她只有唱儿歌的时候不会跑调，还好她现在的身份也适合……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婚礼进行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