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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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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闭上眼睛的洛眠眠没有很快的睡着,而是思绪乱发的开始飘远。
十岁那年黄昏,她放学后高高兴兴地背着背篓去了竹林。
回到家里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因为洛眠眠亲眼看到养母一刀砍了养父。养父惊恐的嘶吼看着她求救,眼神里是她一直不理解的悲凉。
养母拿着砍刀疯狂地哈哈大笑,凄厉的声音,脸部的红肿,还有身上的破破烂烂都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噩梦。
后来,她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警车的呜呜声,再后来养母坐牢,她被自然而然地扔给了大伯父。
因为,这个牢笼一样的房子,大伯母看上了。
村长把她扔皮球一般仍在那里说道:“房子你大伯父拿了会好好养着你的。”
确实,村里人都看着。
十岁的小丫头也是要吃口粮。大伯母并不想养一个拖累,但是她没有办法。
后来不知道这么的又愿意了,被她一口饭吃养她到初中毕业的时候。
家里突然带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驼着背,尖嘴猴腮的男人。
洛眠眠就知道,自己的价值到了。
迄今为止,洛眠眠仍然记得那天,大伯母强硬第让她坐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而她刚坐下就闻到了一股熏臭和汗臭交织,还有一些说不明白的味道,她没忍住直接站起来就在旁边吐了。
而大伯母则生气的指着她怒骂:“洛大丫,我告诉你,我养你到初中毕业已经尽心尽力了。李哥是城里来的,你就当报答我的抚养费。”
说完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神更是冷硬到不行:“我不管你什么想法,五天后你们就办婚礼。”
说完就谄媚地对着那个李哥百般保证,直到李哥拿出一个红包,她才满意笑了。
洛眠眠不信命,她嘴上答应,转身就去市里报了警。
命运似乎对她总是会百般刁难。
幸也不幸。
幸运的是,她刚好是京城洛家丢失二十年的千金。
不幸的是,她是个不受欢迎的真千金。
对上亲生母亲的嫌弃躲避,甚至从来闪躲的眼神。
父亲则还算个样子,他会常说:“有事找你母亲。”
可他从来不知道,即使母亲天天在家,也不容许她出现在客厅,不容许她走来走去,不容许她说话。
回家只有在这个简陋如租房的空间里,她才是自由的。
她怎么和母亲说,她需要买资料,买笔,要开家长会,她需要买校服。
但是也还好,第一天在这里父亲就已经给了他一万转账,这些足够她生活了。
洛眠眠从小生活在那样子的家庭中,她很懂的看眼色。
母亲嫌恶,父亲冷淡,哥哥漠视,那位“小公主”则是明晃晃的针对。
她彻底认清了自己处境,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生活方式。
洛眠眠想着,高中住校,大学住校,只要他们能给她交学费,以后她都做牛做马的报答。
可惜,她陷入了桃色陷阱。
杨家和洛家有娃娃亲,之前一直是洛芙的未婚夫。
一招洛眠眠归来,洛芙非常的痛苦不已。
即是她表示千百次,她只想好好学习,洛芙依然不信。
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洛眠眠都至今心有余悸。
再后来,她被流放到U国做交换生,她英语连普通口语都达不到的情况下就被丢到了异国他乡。
其实如果能好好学习她也认了,可她发现,洛家给的生活费根本不够生活。
给了一万欧作为两年的生活费,你可敢信。
洛眠眠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刚说了一句:一万不够……就被怒骂一顿,接着挂了电话。
无奈之下,她走上了兼职的路途。
中餐厅服务员、西餐厅洗碗的,等等……
可她因为容貌清丽,总能招惹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后来还是有个同事和她“好心”提醒道:她的样貌很容易招惹一些变态,所以她最好保护好自己,指不定哪天就永远消失了。
那是洛眠眠第一次体会到纯粹的、渗入骨髓的恐惧,怕得要死。
可拮据的生活根本让她无法生存,即使前面是悬崖峭壁她也得抱着侥幸的心理去攀爬。
有一次,她被人介绍到一个高级宴会做服务员,时薪有三十欧,已经是很高了,别说还有可能拿到更更多的小费。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主因她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
她想活着……
在被拖走的时候,她绝望之际,努力蹬开那个垃圾,看着一个被众人环绕的高大的男子。
他众星拱月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神情疏冷,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心一横,求生本能让没有一秒的犹豫,就跑过去跪下抱住男子的西裤,用中文喊着:“求你,救救我。”声音破碎不堪,狼狈至极。
当时洛眠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她只记得,保镖上前刚要扯开她。就看到他抬手制止。
先是突然蹲下,从口抽出一张洁白的帕子,放在手心到指尖。
然后那只戴着昂贵的手表的手,垫着帕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臂很有有力量,起码她觉得自己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被抬起的脖颈高昂地仰着,努力伸长着,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就突然的瞬间,洛眠眠鼻翼就闻到了一股舒适的的气味,是清冽的苦艾味。
后来她仔细闻过,才知道,那是竹影扶疏的味道。
而他高耸的鼻梁在她的脖颈微微凑近,缓缓闭眼,轻轻嗅了一下,神情立马变得柔和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的魔力。在耳朵边像呢喃的情人一般,用纯正的英语问道:“你用的什么香水?”
洛眠眠直摇头,永磕磕碰碰的英语回答:“不,我没有香水。”
他了然微微额首,好似并不意外。站起身,随意招了招手,就让一个年轻的穿着骑士服男子上前弯腰。
“带她下去,收拾干净。”他吩咐道,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珍宝般的专注。
最后,她像一件被献祭的礼物,浑身不着一物,被安置在那张奢华得令人窒息的大床上。
身下丝滑冰冷的缎面,预示着一段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未知的命运………
翌日睡醒的时候,洛眠眠打开手机看时间。
七点。…
早饭是恰巴塔和牛奶,还有一杯茉莉花茶的杯子。
习惯性的点开手机朋友圈,洛眠眠愣住了。
上面是九宫格照片,写的文案是【谢谢爸爸送我的古堡,正在走程序中,希望一切顺利。到时候就和未婚夫在这里订婚啦。】
洛眠眠看到的时候心底除了淡然的笑容就是窒息的粉刺。
淡然是觉得,因l明明十八岁那年杨斐和洛芙已经订婚过了。虽然中间出了点意外,但是订婚宴可是正常举行的。
讽刺是觉得自己果然是多余的,她都不知道是该难过她这辈子都没有亲缘的缘分,还是该感激他们十六岁那年带她逃离了那里。
人是不是应该惜福,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糖。
可人总有欲望。
所以下午看到这个朋友圈的时候,她疯狂地很想daddy,想他狠狠地拥抱她,想他会温柔的方式,碾碎她的理智。
更想他总是会在她充满渴求而欲望的眼神去看他的时候,他会失控,会给予她极致的欢愉与空白,让到让她瞬间窒息。
那种瞬间灵魂出窍、只能本能喘息、甚至失却所有尊严的巅峰感,她该死的上瘾。
脑袋会一片空白,会不知觉的喘息,会露出笑容,最严重的时候会失禁。
他总是把控得很好的分寸,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甚至于偶尔一点小破皮和伤痕,也会在事后亲手温柔的上药。
如果不是很多次撞进他那双始终冷静的双眼,洛眠眠想,她也许早就心甘情愿地想奉献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可她见过,他哪怕最激烈的时刻,失控的时候。他那始终戴着浅浅笑意的脸上也只是微微染上疯狂的神色,但眼底深处,他始终清醒,始终在观察,不厌其烦地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战栗或欢愉。
不厌其烦。
洛眠眠默默地关掉手机,眨了眨杏眼,缓解了下眼睛的干涩。
没人清楚,她心底在想什么。
洛眠眠拿着手机,裸着白皙的身姿,赤足下床,无声地踩着地毯,从房间内走入另外一个房间。
只见三百多平米的衣帽间全部都是玻璃透明的柜子。里面成列着世界上顶级如艺术品般的衣服和配饰。
单自己看,眼花缭乱…
洛眠眠抬脚走到一个角落,声音微微带着刚起床的暗哑:“洛安。”
这时,角落走出来一个高大的女子,穿着黑色的制服,微微欠身:“我的主人,您的衣服已经放在了中央台面上,请您以后务必穿好衣服再叫我,否则我会被先生拆掉的。”
洛眠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头看向中间的岛屿台上果然放着叠好的衣服,还有搭配好的配饰,她转身去取。
最后还是没忍住:“先生给你设置的不是女性吗?”
洛安的电子眼睛微微转了下,沉吟了片刻后回道:“或许在先生的底层逻辑里,我也是是“潜在雄性威胁’。所以他不能容忍任何形式的‘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