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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刚起家就进牢了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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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女子的声音很细，但带着一丝欢快。
苏晴烟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发育的也不高，怎么看都只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你叫什么？父母可还健在？”
似乎触及伤心事，少女垂下了眼眸，低声道:“我…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铃姑，因我来此地时身上只有一个铃铛”
略微停顿，少女又道:“我本是有家的，但幼年饥荒，他们将我卖给了土匪，他极凶残…我心中害怕，装疯卖傻才被扔了出来，流落至此”
少女抬起头，微微靠近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说能让我们吃上饭，还有肉，真的…是真的吗？”
苏晴烟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随后从钱袋中拿出了一串钱给她，低声道:“这是肯定的。只是还要过些时日才能真正兑现，这点钱你先拿着，还有那个小男孩…是你弟弟？”
“他呀？他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弃婴，还叫我妈妈。”
苏晴烟不禁失笑，同时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这样小的孩子，自己尚养活不起，如何再带着一个孩子生存至今？
个中滋味，也许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的清，像是青绿色的苦瓜，不如口便不知其苦。
想到这里，苏晴烟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她至少要兑现自己的这个诺言。
第二天，当太阳隐隐露出一丝光亮照见大地时，苏晴烟就醒了。在地上随便铺了点草就睡了，现在她的全身都硌的生疼，但她没空管这些。
她一面站起来，一面叫着还未醒的人们。总有些人不想起，苏晴烟就凑到他们旁边，直到给他们闹起来。
分发好各自谋生可用的材料，苏晴烟的手里一分都不剩了，索性钓鱼的人还有些收获，卖了些钱，而那些做手工的需要的时间各异。如今想要快速获取钱财，也许只能靠说书这种即刻收益的活动了。
叫来那几个口齿伶俐的人，苏晴烟把那三支玉笛摆在他们面前。
几个人对目而视，皆是茫然:“老大，您，这是让我们做什么呀？”
“卖出去”苏晴烟的声音顿了顿:“但不是按照普通的价格，要以极高的价格成交，能多高就要多高。”
“这笛子可有什么特殊的？”有人忍不住问。
“并无”苏晴烟答，“但是我们可以给它赋予一个故事，让它变得特殊。而我叫你们来，说白了就是来编故事的”
“这…真的靠谱吗？”有人疑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笛子。再普通不过的笛子了。
微微叹气，这是苏晴烟为数不多的资产了，如今只能这样。
想到这里，苏晴烟随手拿起一支笛子，编造了起来:“比如这支呢，就说它是上古时期神女的圣遗物，有通神之用，放在家里供着就能延年益寿，保家平安。”
“当然，这只是个大概，你们要做的，就是通过配合，让虚假的故事变得可信，能够打动人心”
几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离开之前，苏晴烟叮嘱道:“对了，这东西，虽是坑蒙拐骗，但也得有原则。不要卖给那些穷苦人，只挑有钱的坑就好了，你们注意着点儿！”
话从她口中说了出去，但不知道多少人真正听进心里。
当天几个相邻的街头都上演了这么一出闹剧:先是有人说书，说到最后又拿出一支笛子，正是那故事里神通广大，被吹的天花乱坠的笛子。
其次，有“识货的同行”争锋来抢，可说书人就是不卖，坚称“只卖有缘人”。
最后，就是静等有缘人上钩，等对方出价后装作为难，再狠狠地翻上几杯敲上一笔。
当天晚上，几个人功成而反，一个个口干舌燥，把一小袋子钱放在了桌上。
苏晴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么少？你们是怎么…”其中一个人趁着他说话打开了袋子，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几块亮堂的金币。
苏晴烟顿时住了嘴，同时忍不住刮目相看:“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还真成功了？！”
几个人冲她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我们几个假装争抢这个都打起来了，还好是真…骗到了人”
“没让你们卖给穷人，都做到了吧？”
几个人连忙答应。苏晴烟也开心，拿了一枚给铃姑，让她负责带着几个人去准备饭菜。铃姑帽子不错，也会精打细算，苏晴烟很放心。
当天晚上，平日寂静苦闷的小巷子里热腾腾的，每个人都拿着东西吃，只能听到一阵阵咀嚼的声音。
火光迷蒙，苏晴烟看着，想象着未来的美好日子，可她还没坐热乎，一个声音便传入了耳中:
“就是那个男的！就是那个男的把那破笛子卖给我妈的，说什么能延年益寿，我妈今天晚上就咽气了！老人家本来就不容易…”说到这里，那人几乎愤怒地要哭出来。
苏晴烟懵逼了，但还是抢先站了起来，走到领着那男人的官兵面前:“大人，可怎么了？”
没等官兵开口，那男人就道:“对了…他们好像还去了别的地方，跟定是策划好的！背后定有人指使！”
苏晴烟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拽了一个人低声道:“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卖给真正困难的人吗！”
那人也一脸懵逼:“我们没卖啊，卖的都是穿衣显贵的官人…”
那男子思索片刻，又道:“对了…不是他直接卖给我妈的！但他们就是骗了那个男人，要不是我妈心急，也不会把笛子又从那个买了笛子的男人的手里买回来……”
果然，防得住穷人进场，挡不住黄牛倒卖呀！
“这位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晴烟走之前看了眼众人，金币还放在桌子上，不管怎么说，她是少不了牢狱之灾了。
一路上，苏晴烟心如死灰。他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玩自己一样，故意让自己干什么都不太顺。但她没有丝毫力量反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且看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这监狱还是个地下的，苏晴烟被扣着走进去的时候，心中莫名有些悲怆。本来还是个乞丐出身，这下好了，直接进狱里了。
司凌寒静坐在狱中一间的草席上，闭眼休息。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却莫名感受到一阵阴凉。
睁开眼，她看见了那个少女——背后的巨大阴影。那人似神似鬼，一头白发，此时正紧紧地缠在少女身上，就像寄生了她一样。
司凌寒发现自己能看到奇异之物已有了一阵，本不以为然，却撇到了苏晴烟的脸。
怎么又是她？
显然少女有同样的疑问。当她被扣进这间牢房时，看着静坐在那里，眼神里带着些疑惑的女人，她也愣住了。
“恩人？”
扣押她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恩什么人呢！好好思过吧！”，随即就走了。
背靠着栅栏，苏晴烟忍不住挪到了女人旁边坐下。她刚一坐下，那女人就站了起来，跟她拉开距离，眼里带着些许警惕。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晴烟微微叹气，该说自己是命数不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犯事儿了呗。你呢？”苏晴烟抬眼看着她。
“我…他们说我身份可疑，行迹诡异，就将我扣在了这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去那里。”
“这不是乱抓人吗？”苏晴烟忍不住吐槽道。你干什么了他们就给你抓起来啦。
“咳，其实…我也有错”
苏晴烟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女人见状，低声补充道:“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没有被允许就进了别人家的宅子…”话还没说完，司凌寒便不说了。
苏晴烟的“背后灵”，太醒目了。司凌寒不想生出事端，努力不去看，可她总能感觉到一阵阴凉。透骨的阴凉。
“你知道你背后有东西吗？”司凌寒忍不住问道。“就是…一个白发的妖…怪？”
苏晴烟懵逼了。她往后看去，除了灰色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司凌寒则是眼睁睁看着那缠在她身上的白发女人也跟着她的动作而动。
“算了…没什么”司凌寒嘴上说着，心里却一阵莫名的不安。
到了夜晚，透过监狱的一个向外开着的小窗，苏晴烟看到了夜空。繁星点点，被框在这方小窗，像幅静谧的画。
司凌寒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只是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晴烟背后的灵体上。
如果是要害人，它应该早已有所作为，可却只是附身于少女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握紧了手里的剑，司凌寒看得仔细了些。此灵似妖非妖，形态轻盈，整张脸并没有遮挡之物，可司凌寒却怎么都看不真切。
“啧…”思索地太过烦躁，司凌寒忍不住发出一声。苏晴烟看向她，以为是她待的无聊，便主动凑了过去。
“恩人，你很烦吗？咱俩聊聊天呗”
司凌寒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背后——欲言又止，最终她只是别过头，语气淡淡:“没什么好聊的”。
苏晴烟仍穷追不舍:“你今年多大啦？家是哪儿的？出狱后准备干什么？”
司凌寒跳过了前两个问题，直接答了第三个:“加入无修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