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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楚珩的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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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早已不复当年车水马龙,朱门深锁,寂寂无声。
府外禁军环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这座曾经权倾朝野的府邸,变成了一座华美囚笼。
楚珩被软禁在此,已过一月。
蟒袍换作粗布,玉冠弃于尘埃,头发散乱,形容枯槁。
昔日威严阴鸷、一言定百官生死的摄政王,如今只剩满眼怨毒与不甘,活成了皇室最不堪的一枚弃子。
他输得干干净净。
兵权被夺,党羽被清,毒杀之事败露,谋逆之心昭告天下。
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跌落到人人唾弃、寸步难行。
而将他推入深渊的,竟是那个他从前视作病弱蝼蚁、随手可灭的侄女——楚明熙。
“楚明熙……楚明熙!”
他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阴沉的天,低声嘶吼,眼底翻涌着疯狂。
他不甘心。
论血统,论资历,论谋划,他哪一点不如她?
凭什么她能登临九五,受万民朝拜,而他只能在这方寸之地,苟延残喘?
“王爷,用点水吧。”
老仆战战兢兢上前。
楚珩猛地挥袖,茶杯碎裂在地,茶水四溅。
“滚!本王不是囚徒!本王是摄政王!这江山,本该是本王的!”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整齐的甲胄声。
内侍尖细的宣旨声,穿透高墙,冷冷落下:
“陛下圣旨到——庶人楚珩,接旨。”
楚珩浑身一震。
陛下。
她终究是登基了。
以女子之身,登九五之位,成了大楚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
而他,成了她帝路上,最刺眼、最必须抹去的一块污迹。
他被禁军押着,踉跄跪倒在庭院中,衣衫褴褛,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骄傲,不肯低头。
传旨内侍面无表情,展开明黄圣旨,声音冰冷:
“庶人楚珩,先帝之弟,受封摄政王,托孤辅政,恩深义重。
然其狼子野心,权欲熏心,阴弑先帝,谋害长公主,欺凌幼帝,结党乱朝,罪在不赦。
朕念宗亲血脉,未忍加诛,软禁府中以观后效。
岂料怙恶不悛,怨望咒诅,妄思复辟,动摇国本。
今赐白绫一条、毒酒一盏,允其自裁,保全尸身。
钦此。”
托盘呈上。
白绫素净,毒酒幽黑,皆是死路。
楚珩怔怔凝视,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疯癫。
“全尸?好一个全尸!楚明熙,你赶尽杀绝,还要博仁厚之名!”
“你赢了!江山是你的,帝位是你的!可本王——不服!”
内侍淡淡一句,打碎他所有倔强:
“陛下有旨,若不自裁,便押赴市曹,凌迟示众,身败名裂,永世不赦。”
楚珩脸色骤白。
他一生爱权、爱名、爱体面,宁可死,也不能落得那般下场。
笑声渐歇,只剩死寂的灰败。
他输了。
输给了她的狠绝,输给了她的智谋,输给了民心,更输给了自己永无止境的贪念。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已褪色的龙纹玉佩——那是年少时,先帝所赐的兄弟信物。
昔年温情,早被权力啃噬殆尽。
“先帝……臣弟,来陪你了。”
他端起毒酒,仰头,一饮而尽。
毒液入喉,如烈火灼烧五脏六腑。
楚珩僵立片刻,缓缓倒地,圆睁双眼,望着天空,气绝前只留下几字:
“悔……不该轻敌……”
一代权臣,半生野心,终成皇权路上,一枚彻底的弃子。
消息传入皇宫时,楚明熙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她握着朱笔的手微顿一瞬,眸中无喜无悲,淡漠如冰。
青黛轻声道:“陛下,从此朝中再无隐患。”
楚明熙抬眸,望向窗外万里长天,声音清淡,却带着帝王威仪: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敢乱朕江山、害朕子民者,下场,皆与他一样。”
自此,大楚再无摄政王。
唯有千古第一女帝,楚明熙。
万里江山,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