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新年快—乐——》古德斯立普

1、第 1 章 福星相随，

　　房间内空调勤勤恳恳地运转，你醒来时房内温暖如春。暖风呼啦啦地吹，吹得你耳后痒痒的，不禁翻身躲避空调风。不知哪来的柔风无从躲避，呼得你眼睫痒，你揉揉眼睛，睁开发现恼人的吹气来自拥你而睡的飞坦。

　　空调昨晚睡前就被关掉，环抱你的暖意俱来自人形暖枕飞坦。据说猫科动物睡眠时都会很警觉，你身边的飞坦却不知做了什么好梦不愿醒来。你揉乱他的头发，指尖在高挺的鼻梁上流连，不堪骚扰的他才睁开一丝眼睛缝：“你很有精神？”

　　“嗯。”你自然枕上他向你伸出的手：“少年，大好晨光岂可辜负？”

　　飞坦的眼睫又阖上了，他收揽手臂将你锁进怀中：“可负可负，至美绝景昨晚已见识过。”

　　你羞红脸，钻进他怀里。

　　昨夜你和飞坦将不费劲过年发挥到极致，游戏手柄早放在飞坦腹肌上捂暖，电子设备的电白日便已充满，外卖吃食点了一桌，囤了好几集的动漫此时连着播放做背景音。

　　到点你们转台看了一会春晚，机器人莫名其妙地翻跟头打拳，飞坦悠悠地打出今晚第一个哈欠。过于无聊你们一致同意没必要再看，很快又退了出去。

　　春节就像给你们一个摸鱼理由，什么事都等年后再说，当然这不是说你们平时就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两个和尚也不一定有水喝，同居后有人分担责任给你偷懒的理由，你将家里的小事都丢给飞坦，而飞坦又以粘着你作为第一优先级，两个人结束一天的忙碌后赖在床上玩游戏看剧反而是你们最常做的事。

　　完全是两个废物来的。

　　你和飞坦一口气看番看了个爽，最后一分钟调回总台等待倒计时。

　　举国人民的庆贺声中，飞坦抹去你唇角的披萨酱渍,捧起你脸颊，将你颊边碎发别向耳后。在他闭眼吻向你之前，你把剩下半块披萨怼进飞坦嘴里：“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

　　飞坦眉头蹙起，咀嚼的嘴角下撇，背过身坐到沙发另一侧，显然是和你闹脾气等着你服软。

　　“诶诶诶，新年怎么能生气！”你佯装着急，实则抽了纸巾细细擦干净油腻的手指。

　　“3！”

　　“2！”

　　在主持人倒数第二秒拖长声音的调子中，那头的飞坦扑过来将你扑倒拥进怀中，沉甸甸的幸福被你抱了满怀。衣料摩擦声在耳边不绝，飞坦下巴嗑上你锁骨，他支起身体，左手垫在你腰后，右手托着你脖子承受拥吻。你揽住他脖子，碎发擦过脸颊，你忍着痒意将他额发拨到头顶。

　　柔韧舌尖顶开贝齿，但你本来也没想着反抗，“啧啧”的吸吮吮得你舌根发麻。难耐的呼吸吐气灼热，另周遭空气升温，高温下氧气都变得稀薄。你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飞坦和你被巨大的蜜糖般的幸福包裹，凝结于这一秒中结成一颗暖色的琥珀。

　　“1！祝大家——新年快乐——”

　　电视中，所有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着电视机前的全国民众喊出祝福。电视前，飞坦搂着你，嗓音喑哑:“新年快乐嗫。”

　　胸口晶莹的宝石被你们体温捂暖，那是飞坦不知何时系在你脖子上的惊喜。

　　飞坦兜里露出你塞的红包一角，你微微喘气:“飞坦，新年快乐。”

　　其后的事，不过是你们相拥着，暖黄灯影晃动如淋下层层粘稠甜蜜的树脂将你们包裹其中，交缠人影摇曳舞蹈，几近融为一体的影子被拓在墙上。窗外，烟花接连点燃，携着快意呼啸着冲上夜空在至高处炸开，粲然火光映上你们相望的脸庞。

　　若考究幸福，这夜即是珍藏的琥珀，千页岩深层的拓印。

　　*

　　你和飞坦倒也不是什么在意一日之计在于晨的人，但新年第一天就如此颓废对不起这大好晨阳。你拖着还没睁开眼的飞坦上了地铁，一同去寺庙祈福。

　　或许是不少人回乡或出去旅游，地铁上空位不少。你觉得这是一个吉兆，说明今天寺庙人也不会太多，正适合向神明求一年的好运气。

　　“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嗫。”飞坦脑袋一歪，顺势倒在你肩上，不要脸地贴着你脖子:“心诚的人，早在我们倒计时的时候就等着求第一支香。”

　　“那菩萨心胸宽广，体谅我们爱睡懒觉，去混个脸熟她也会照顾我们的。”你脖子一歪，将头叠在他头上。

　　梆硬的颅骨硌得飞坦难受，他转了转脖子，碎发扎得你脖子痒。你按住他的脑门，飞坦又蹙起眉头不悦地看你，你胡乱揉揉他脑袋安抚，他才满意地闭上眼补觉了。

　　寺庙内，树叶间隙可见稀碎日影，地上却人挤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举着点燃的香游走，躲避香客直刺向你的香。他们闭眼高举，在炉前对着殿内佛像一拜再拜，全然不顾手里的香火会不会给别人新衣服烫几个洞。

　　对菩萨心诚则灵，对游客重拳出击。

　　你和飞坦寻了个人少角落拜完，睁眼发现飞坦又在凑近看你，似乎在数你许了几个愿望。

　　“做什么？不许问，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炉内香火烧得正旺，你看着燃烧的火焰不忍下手，还是飞坦看不下去你畏畏缩缩，将你的香正正插在炉中香灰堆上。

　　“你的香是我插的，愿望也算我一半，告诉自己人不会不灵嗫。”飞坦笑着看你，露出尖尖犬齿，惹你心痒。

　　佛祖在上，你不敢造次，闭眼昂头：“什么歪理，闻所未闻！”

　　庙里求签的人很多，你们打算先逛逛，混个脸熟再请问佛祖。另一座殿前有口石壁高垒到人半腰的水池，池子水清见底，中心高台露出张着掌宽的口的石雕神兽，如果能将硬币投进神兽口中，就代表得到好运。

　　这个挑战难度极高，围着的人中还没有成功投进的，神兽边落满了银色硬币。

　　你摸口袋找出五枚硬币，问飞坦要不要试试。飞坦摇头，他向来不信神佛，这次也只当陪你踏青。这在他眼里有些无聊，不过随手的事就能寄托这些普通人的心愿。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观察你脸上的表情。那些他觉得无趣的事，却总能使你灵动的表情变化，让他的世界增色。

　　你单眼瞄准兽口，掷出手心硬币，硬币擦过神兽口边，落入水中噗通一声。

　　被激起胜负欲，你又连投三次，正中兽口看着简单成功却难，总是差上一点。

　　“我再试试？来来来，吹口气给我好运。”你双手合十摩擦最后一枚硬币，给它热身。你将手伸到飞坦唇边，飞坦无语你的赌徒做派，冲你翻了个白眼，耐不住你催促还是向你手心吹了口气。

　　这一次，银亮硬币正中神兽下唇，反弹至高空。你攥紧飞坦的手大气不敢喘，硬币到达极限下落，不偏不倚正正掉入神兽张开的口中。

　　“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我投中了！”你欢呼道，雀跃地扑进飞坦怀里，指着水池拉着他看。

　　飞坦被你逗笑，眼角眉梢染上笑意：“看得清清楚楚嗫。”

　　接下来的事都很顺利，你排队抽签，摇晃签筒掉出第一签。

　　解签的僧人见你和飞坦挽着手，说你们运气一等一的好，抽中第一签上上签，不如再给寺庙捐点香火钱，可获赠姻缘一线牵红绳。

　　你心情好大手一挥自然是应允，红绳系上你们手腕，紧贴的双手熨上彼此暖意。

　　红线系的签文还带着丝丝红梅香味，你解开签文，签文不长，只八个字，却逗得你眉开眼笑。

　　你将签文贴上额头，靠近飞坦让他看个清楚：“你不是问我许什么愿吗？菩萨答应我了，一定会成真。”

　　签文上书：福星相随，凡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