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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姻告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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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夙出了病房,脸上那抹讥诮的弧度瞬间平复。
未婚夫…?
呵…得了便宜卖乖…
走廊冰冷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白大褂显得愈发不近人情。他脸上没任何表情,把玩着胸口口袋里的钢笔。
秦汜的死活,于他而言毫无意义,无论对方做何把戏,这一世,他闻夙奉陪到底。
此时的病房内,秦汜独自躺在病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未婚妻、Alpha、信息素、还有那个男人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一切像个荒诞的噩梦,他却醒不过来。
他试图理清头绪,却发现自己连头都找不到。最终,那场车祸带来的精疲力竭,将他淹没。
“啧,算了……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
秦汜自暴自弃地拉起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次日,秦汜睡了个自然醒,以前大学生活天天急着赶早八,恨不得定十几个闹钟,如今这个世界也不全是坏处嘛。
“嗯啊…真舒服啊…”
“醒了?”
一道男声响起,声音不同于闻夙的清冽,相比较更低沉,秦汜心里咯噔一声,撑起身循声望去。
窗边的单人陪护床上,男人一身深灰色休闲装,整个人随意地靠在那里。与昨日闻夙带来的气息不同。
有一股…淡淡的盐味?
秦汜无意识地嗅了嗅,见对方脸一冷,顿时手足无措地坐直。他当下完全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内心痛苦面具,只好硬着头皮问:
“呃…您贵姓?”
男人轮廊分明的脸上神色未变,“你哥,秦珝。”
秦珝抬起头,墨黑色的眸子沉静地看向秦汜,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秦汜头皮一阵发麻。
那零碎的记忆根本无法支撑秦汜了解这“哥哥”。他慌忙打哈哈,企图蒙混过关,“那、那哥…你怎么过来了?”
秦珝坐在陪护床上,看着秦汜,眼底掠过不耐。
“玩够了骨折,现在打算玩失忆?”
“你还真会换着法子给秦家丟脸。”
“?。”
秦汜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内涵,说得满脸问号,嘴唇动了动,“不是……我……”,他想反驳,奈何自己没有理由。
秦珝见自家弟弟一副白痴样,多多少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但还是耐住了性子,“还有精力和我顶嘴,父亲那边的事,你自己去说。”
“啥事啊?”
“不是!你倒是──”
话音未落,病房门就被关得震天响,给秦汜整笑了,“我招谁惹谁了…?我他妈…这还是亲哥…”
他郁闷地抓了抓头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一周后。
秦汜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这七天,他快被闷出毛病了。每天对着四面白墙,除了适应这具身体,就是被闻夙阴阳怪气。
今天办出院手续,他特意挑了个闻夙不在的时间段,结果签字的时候,还是撞上了。
闻夙漫不经心地在出院证明上签下名字,眼皮都没抬,“下次可要小心点。毕竟秦公子身体金贵得很,出什么事了我可担待不起呐…。”
秦汜憋屈得要死,但又不能反驳,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他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嘛…冷冰冰的男人。”
“嗯…?”
闻夙终于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看他的眼神透露着嫌弃,“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秦汜后背一凉,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没有!我先走了拜拜!”,说完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身后,闻夙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秦汜气喘吁吁地冲出医院大门,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闻夙没追出来,才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我是怎么喜欢上他…?”,他自言自语,“活脱脱的阎王啊…”
话音刚落,一阵引擎声打断了他。
一辆锃亮的黑色豪车停在医院门口,车窗缓缓降下。
秦珝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手敲了敲车门:“秦汜。”
秦汜转头,眼睛瞬间瞪大。
这车——他只在视频上见过!
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个“秦家二少爷”,直接凑过去,满眼放光:
“哇塞……这车!这线条!这漆面!”
秦珝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自从出了车祸,这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现在这副德行,活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赶紧上车。”他压着火气,“愣着干嘛?”
秦汜被吼得一缩脖子,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内很安静,皮革和香薰味让秦汜脑瓜子有些发闷,以前那会儿闻着没什么感觉。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了Alpha的原因,这味道冲得他脑子发闷。
他偷偷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又怕秦珝看见,只开了一点点。
冷风灌进来,他深吸一口气,才觉得好点。
秦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秦汜心虚,赶紧把车窗关上,坐直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偷偷瞄了秦珝一眼。这人侧脸轮廓很深,眉眼清秀,还挺帅…但比他差点。
没过一会,秦汜憋得难受,又不敢开口,只能盯着窗外发呆。街景从医院的高楼变成住宅区,最后拐进种满梧桐的路。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咱爸找我什么事?”
秦珝没回答。
秦汜以为又要被冷暴力,结果秦珝突然开口:“热搜看了吗?”
“……啥?”
秦珝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手机扔给他。屏幕亮着,是一个热搜页面。标题很长,秦汜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秦家二少竟为爱自杀。
#以性命逼迫嫁娶闻家
他又往下滑了滑,评论区已经吵翻了。秦汜顿感头大,他感觉他像成了炮灰男二。难以想象,原主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干出这档子事。
秦汜把手机还给秦珝,声音都虚了:“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秦珝没接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秦汜读不懂,但莫名心慌。
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秦珝熄了火,自顾自地下车,“爸在书房等你。”
秦汜下车后看着眼前的大别墅,哪还有什么感叹,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他硬着头皮跟在秦珝身后。
秦汜跟着秦珝走进正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一个中年男人靠在沙发里,手里翻着文件,没抬头。眉眼冷峻,周身的气压比秦珝还低。
“回来了。”
秦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旁边坐着的女人站起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旗袍,绣着暗纹的银线,走动时隐隐泛光。保养得极好,眼角几乎没有皱纹,笑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的温柔,得体,却让秦汜莫名觉得有点……客套?
“汜汜回来了?”,她迎上来,声音软得像裹了层蜜,“快过来坐,让妈看看。”
妈?
秦汜脑子还没转过来,她已经走到跟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凑近耳边。
热气拂过耳廓,声音却压得极低:“待会儿机灵点。”
秦汜一愣。
她还保持着笑的弧度,已经退开半步,扬声道:“身体好些了吗?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可把妈担心坏了。”
语气温柔得像在演一场戏。
但秦汜听着,只觉得冷。
他突然有点想笑。
亲哥恨他,亲妈客套他,亲爸当他不存在。
这家人,真有意思。
秦汜站在原地,内心有些五味杂陈,旁边的秦珝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秦父终于抬头了,打断了寂静的氛围:
“伤好了?”
秦汜一愣:“……好了。”
秦父把文件合上,扔到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明天去闻家一趟。婚姻的事,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