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型恋人已上线》筚篥

7、行为艺术 “你放心好

　　小年夜的前两日，沈姃搬到了青禾家。

　　要不是客厅有电视和书柜，厨房有冰箱和微波炉，卧室还有书桌和衣柜，卫生间有洗衣机和花洒，沈姃都要以为，青禾住在毛坯房里了。

　　上一次见到这样空旷的实体屋子，还是在售楼中心的样板间。

　　站在大门口往里看，除了白墙就是木门，剩下的什么也看不着。

　　沈姃：“你是极简主义者吗？”

　　青禾：“还好，只是懒得装修。装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沈姃嘀咕了一句：“这多少有点太懒了吧...”

　　青禾：“屋里以前摆了猫爬架猫玩具什么的，方便孩子来回跑着玩，现在那些东西都撤了，就显得屋里很空。我家隔音效果还不错，孩子跑酷不会被投诉。”

　　沈姃：“哦哦哦，小猫精力旺盛，总爱跑酷，我家孩子年纪大了，也懒得动，叫她跑酷她也不跑了。”

　　青禾：“我家孩子都八岁了，还天天跑着呢。”

　　“？”

　　“你不是说你家孩子未成年吗？”

　　青禾：“那是我家二胎。”

　　沈姃：“你有俩猫？”

　　青禾：“我有五只猫，一只被前任遗弃的，一只猫咖赎身的，还有三只是流浪的。”

　　因为有五只猫，所以家里摆了十二个猫砂盆，五个饭碗，五个零食碗，五个水碗。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铲屎，铲完这个铲那个。

　　光是猫的用品，就堆满了一整个客厅。

　　剩下的东西也放不下了。

　　沈姃：“那很幸福了。”

　　青禾：“那你家猫很不幸了，势单力孤，一打五打得过吗？”

　　沈姃思考了片刻，“那我先贿赂贿赂你家猫？让你家猫对我家猫好点，要不往我家猫身上，摸点你家猫的尿？听说这样很管用。”

　　“......”

　　有沈姃这样的主人，不知道该说是一种幸运，还是该说她不幸。

　　还摸猫尿...她怎么不说摸点猫屎...

　　想想就觉得味大，好好一个猫，说不能要就不能要了。

　　青禾指着卧室说：“最里边的是卧室，外面这个原来是猫的游乐场，现在拆了，我都打扫过了，你和阿姨一人一间吧。我家猫有定期体检，健康得很，不用担心传染病。”

　　沈姃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了句：“那你身体健康吗？比如说在涩涩的时候，会不会那个？”

　　青禾：“哪个？”

　　沈姃挤眉弄眼地说：“就是那个啊。”

　　青禾：“听不懂，请你用人类的语言和我交谈。”

　　沈姃像猫一样，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手指来回蠕动了几下，然后抱着手：“啊，抽筋，抽筋，好疼。”

　　“？”

　　“什么意思？”

　　这种抽象的行为艺术，真让人无法理解。

　　沈姃：“我去做了功课，她们说，腱鞘炎就是阳痿plus。你不是腱鞘炎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话聊和视频通话，比起网友奔现那日，两个人的亲密度直线上升。

　　她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非常自然地谈论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了。

　　青禾：“我腱鞘炎早就治好了。再说了，你的功课做的也不对，腱鞘炎不是鸡爪疯，不会抽筋。”

　　“哦，是吗？我没得过，不知道。”沈姃沉思片刻，又补充道：“等我下次得一个，看看会不会抽筋。”

　　“......”

　　“倒也不必有这么旺盛的求知欲，尤其是在这方面...”

　　沈姃又大字型摊在地上，“好累，下次再战。”

　　而后瞬间起身，坐在旁边，抓着空气人的胳膊，来回摇晃，“不嘛不嘛，人家...”

　　青禾：“不会。”

　　这个她看懂了，沈姃一人分饰两角，一个累，要休息，一个不累，还要劳动，并且两人就此发生了分歧。

　　沈姃再次躺回地上，手指蠕动一番后，翻个身，弓着身子，手枕在头下，“会...”

　　青禾：“不会，我服务意识很强，不用担心。”

　　这个她也看懂了，一个付出了劳动，但没得到享受，另一个得到享受了，但不想劳动，依旧是发生分歧。

　　沈姃的无实物表演实在不怎么样，好在她的联想能力比较强，能大概推断出沈姃的意思。

　　要不要以后教教沈姃表演，方便她更好地发挥，并减少自己的脑力劳动？

　　教沈姃得从什么地方开始教呢，台词应该就不用教了，反正她也不说话，都是演哑剧，那就从模拟动物开始？还是从放松身心开始比较好吧？

　　沈姃见青禾一直在沉思，便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青禾，“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

　　青禾蹲下身，坐在地板上，平视着沈姃，“很急吗？”

　　她突然意识到，关于工作的事，应该留到深更半夜，自己慢慢想，现在应该想想沈姃的事，准确的说，是她们两个的事。

　　沈姃有些尴尬地说：“那倒也不急...”

　　青禾：“但是？”

　　沈姃：“但是，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人类，我想先确定一下，我下半生的幸福有没有着落。这点很重要，你能理解吧。

　　“不过，如果你不喜欢这些事的话，我也是能接受的，我知道有些人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如果...”

　　作为一个长了嘴的人，她有义务把话说明白，不让对方猜来猜去，尤其是这种重要的事，更应该早点沟通清楚。

　　青禾：“谢谢你的尊重和包容，但我不是这类人。

　　“我只是觉得，进度有点快，但如果你想先确定一下的话，我也是没意见的，不过最近几天不行。”

　　沈姃下意识地问：“既然觉得进度快，那为什么那天...算了，当我没问。”

　　那天晚上，她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一个绝代天骄放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没亲上去，只是咬了一口。

　　这简直就是有钱不捡！

　　实在太王八蛋了！

　　恨不得半夜睡着了，都得坐起来骂自己两句。

　　沈姃话题一转，道：“对了，你最近又要忙什么？”

　　她以前一直以为，演员是一个很清闲的职业。

　　毕竟也不是天天都有演出，每次演出只有几个小时而已，不上班的时候都可以摸鱼。

　　没想到，演员也和她们一样，每天都要打卡上下班，甚至比她还惨...

　　起码她上下班时间固定，休息时间固定，青禾她们完全是跟着观众走的。

　　观众上班她排练，观众下班她上班，观众放假她加班。

　　都快赶上全年无休了，真是太惨了。

　　一不小心，今天的功德又笑没了。

　　青禾：“单位过年期间要考核，初一到初八，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全网直播。再加上过年期间还要演出，所以实在没时间。”

　　沈姃：“既然这么忙，那为什么非得这段时间考核，换个时间不行吗？”

　　不仅全年无休，还要全网直播考试，真是好惨啊，哈哈哈，不是，真是好惨啊，呜呜呜，沈姃强忍着不要笑出来，但她真的好想笑啊。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她人的痛苦上，太没道德了，几千万年的时间里，也不知道祖先们都在进化些什么。

　　青禾：“我们领导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放假，会比较闲，看直播的人数会比平时多，有利于宣传，她之前看姊妹单位都是这样的，所以也适当引进了姊妹单位成熟的运营模式。”

　　有些人，上学的时候领导学姊妹学校，上班的时候领导学姊妹单位，这些领导，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创意啊，能不能不要天天学这个学那个的！

　　沈姃：“那要是没考好，岂不是很丢人？”

　　“是啊，谁说不是呢。”青禾叹了口气，“我们都已经上了大半个月的课了，只要单位选的好，年年都有期末周。”

　　为了不丢人，现在她们每天都在积极学习，单位的会议室都快改成自习室了。

　　沈姃庆幸道：“好惨啊，幸好我们单位没有考试。”

　　青禾回怼道：“是啊，你们单位的考核在提篮桥，我们考不过只是单纯的丢人，你们考不过，日子就很有判头了。”

　　“......”沈姃恨恨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说，会计专业好。这么好的话，她们怎么不学。”

　　青禾：“多好啊，随时都能吃上公家饭，体制内多稳定，听说提篮桥进修完，就会从学徒变老师傅，薪资都会翻倍。”

　　沈姃：“时代真是不一样了，蹲监也能叫吃公家饭了，也不知道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哎，不说这些了，我们一会儿吃点什么？”

　　青禾：“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得去上班了。”

　　沈姃：“没事没事，工作最重要，我一会儿自己点个外卖吧，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青禾翻了翻外卖订单，好吃的店基本都关门了，老板都回家过年去了。

　　她最喜欢的那家店，老板说要回老家过年，从腊月二十到正月十八都关门。

　　剩下的店，差不多也要关很久，不过，大家都能回家过年是好事。

　　就不像她们，过年期间都要忙疯了，恨不得从零点干到三十点，节目单排的比她的命还长。

　　好在她们是按场算工资，多演一场就多一场的钱，不然真的要疯了。

　　青禾翻来翻去，指着一家店说：“她家的猪脚饭、炸薯条、猪扒包、西多士，都挺好吃的。”

　　沈姃：“那我就吃这家吧，正好还没吃过猪扒包和西多士。”

　　“那就一样一份吧，她家分量小，你应该吃的完。”青禾顺手帮沈姃点好了外卖。

　　沈姃：“谢谢你。”

　　好像每次见面，青禾都会请她吃饭。

　　感觉，青禾好像特别喜欢养成的快乐，不管是养小作者，还是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