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魔法少女的职业生涯规划》好烦好烦

14、未长成的魔法少女 童话故事的

　　“告诉我，那个“梅丽莎”是什么东西。”
　　确切的，不容反驳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塔之下响起。
　　阴翳掩上了桃花石浅淡颜色的宝石眼，莎莉刚才那一声声的催促，还有对方那紧张的态度，明显表现出了对于这个故事，不，应该是对于那个“梅丽莎”，她很了解，至少比桃花石这个听了修改故事的了解的更多。
　　荧绿色的云团翻滚的速度变慢，趋于平静，离木盆子很近的叶明辉早在桃花石靠近的时候就蹲在了木盆子的另一头，一只手抓在木盆的边缘，指尖收紧。
　　听到桃花石的提问后，外表看起来分外稚气的女孩也皱眉思索了起来。
　　和后来才出现的桃花石不一样，叶明辉一开始就是在莎莉的指引下躲进了梅丽莎的花圃，而且莎莉那时候说的是，“她不会过去”，这个“她”，指的明显就是那个被异化的存在。
　　一开始，还算有个人形的存在确实是在花圃前踌躇了一阵，后来乌云掩上来了，在阴沉的天空下，繁盛的玫瑰花枝叶和带着些许人类少女模样的“桃花石”踏入了花圃。
　　叶明辉记得，在那个异种同化造物踏出那条无形的隔离线的时候，莎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声，带着不可置信。
　　“……”
　　莎莉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轰隆隆的雷声与不远处玫瑰小镇上的乌云交汇着。
　　“她是……”
　　——
　　“抱歉，我不能说……”
　　空旷无人的深林里，莎莉的声音带着干涩。
　　“不能说？”带着化不掉的浓重鼻音，叶明辉重复了莎莉的回答，语气里带着不解。
　　莎莉的声音还在继续，“枯萎女巫的使魔在看着我们。”
　　“使魔？”这次是桃花石。
　　墨色卷曲的长发蜿蜒在桃花石身后，她抬头看到了高塔之上停留，有着人类躯体的怪物。
　　这个距离下，桃花石可以看到怪物掩盖在同样卷曲如枯枝的暗色长发下，那占据了一整张脸的口腔，还有那没有闭合，层层叠叠的尖牙。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那只怪物身上的时候，高塔附近的枯枝疯狂生长，动作迅速的将那只怪物包裹。
　　也许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只怪物并没有反抗，它异常乖顺。
　　“现在呢？”
　　面对三个目前物种都不同的惊愕目光，桃花石收拢了魔杖，将其抱在了怀里，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无端透着一种漠然。
　　荧绿色的云团放缓了翻滚的速度，莎莉不明白，为什么桃花石会这么不一样，明明之前……
　　叩叩……
　　木盆被叩响的声音打断了莎莉发散的想法，整体色调暗沉的魔法少女在催促着她做出回答。
　　“不能说。”
　　莎莉的决定依旧固执，没有退让和改变。
　　“啧。”
　　宽大的袍子在空气中像一个气球一样膨胀又漏气，法杖底部敲击在鹅卵石铺就的林间路上，发出清脆又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在秦云帆的直觉里，他就是觉得桃花石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色调原先清浅明媚的魔法少女，现在整体都是暗沉了，像褪色了一样，和这片森林一样了无生气。
　　“只能强制收尾了。”
　　离得最近的叶明辉听到了桃花石梦呓一样的声音，面容稚嫩的女孩疑惑道，“什么？”
　　桃花石并没有回应他，她只是一个人在继续的自说自话。
　　“说实话，我挺讨厌用这个的，
　　在不触及规则的情况下，
　　在不影响其他人的基础上，
　　玫瑰啊……
　　你可是欠了我们一个大的，
　　要还的……”
　　秦云帆以幼猫的视角，看到了让他炸毛的一幕。
　　颜色暗沉的魔法少女，挖出了自己的眼睛，那颗即使颜色浅淡，依旧漂亮的宝石眼，然后捏碎了它。
　　没有血液，没有因为疼痛扭曲的表情。
　　很平静，平静到了诡异。
　　那位看起来与他们一般大的魔法少女哼唱起了陌生的歌谣，宝石眼化作的细微粉末，在歌谣与不知何时刮起的风一起，以魔法少女为中心四散开来。
　　“啊……咳咳咳……”
　　秦云帆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声调，在发现自己重新变回人类之前，他先是被那浅粉色调的粉尘呛到。
　　——
　　在重新进入故事书前。
　　长尾山雀叫住了桃花石她们，她说：
　　“《梅丽莎的故事书》始终是梅丽莎的。”
　　这是长尾山雀的能力。
　　“黑曜石被梅丽莎排除了。”
　　黑女巫的存在本来就是被强加进故事的。
　　“那个异种的能力是催眠。”
　　现实的梅丽莎被异种盯上了。
　　领域异种的猜测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这个空间始终是属于梅丽莎的。
　　催眠，认知更改，还未真正成为魔法少女的魔法少女，控制起来并不困难。
　　“我们，被异种盯上了。”
　　——
　　混黑的森林并没有被撕裂，反而像画布一样，被泼上了不一样的油彩。
　　浅粉……明黄……火红……
　　还有更远交界处的其他色彩，每种色彩间隔分明，却带着相同底色的空洞，和其中神色茫然的被卷入人员。
　　不知名的曲调在这个空间交融，带着一种来自远方的感觉。
　　——
　　公寓三楼的窗户被风吹开，与其他房间没有区别的复古欧式风格床头柜上摆放的故事书被吹开，故事书里的内容被飞快的填满，再次合上。
　　故事书的尾页被孩子用蜡笔画着一个五颜六色的花圃，规规整整却稚嫩的笔迹写在一边。
　　——《梅丽莎的花圃》
　　微风围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再次像来时一样离开，却没有带上窗户，远处的混乱声音通过开着的窗传了进来，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孩子发出了几声模糊不清的梦话，再次陷入了梦乡。
　　箭矢破空的声音划过了大半个小镇。
　　脱离《梅丽莎的故事书》的桃花石在回到现实的第一时间就借着丝带拉开了带着魔法的箭矢。
　　小镇另一头和桃花石落地不在一处的金丝雀伸了个懒腰，看着那支来势汹汹的箭矢，“啊，烟水晶说得没错，桃花石的脾气果然很差，收工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