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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管了 先吃饭   吞魂幻 ...

  •   吞魂幻境在剧烈的能量震荡中彻底崩解,浓稠的黑雾如同退潮般消散无踪,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腐臭气息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层层涤荡干净。张晚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曲,腕间缠绕的傀儡丝线骤然舒展,泛着温润金光的丝线在半空中飞速交织、缠绕、编织,不过眨眼之间,便硬生生撕开一道通往现实世界的空间裂缝。

      淡金色的裂隙如同被月光浸润的绸缎,在空气中缓缓延展,裹挟着外界深夜微凉的夜风,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清清淡淡的海水咸味,将五人稳稳包裹其中。没有颠簸,没有眩晕,更没有漫长的归途跋涉,傀儡丝线带着众人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不过瞬息之间,五人的身影便已稳稳落在沈安泽与张晚霖居所的入户门前。

      脚下是干净温润的大理石地砖,眼前是智能感应的入户门锁,身后是城市深夜安静的楼宇轮廓。银白的月光像一层薄纱,漫过海边高层的建筑群,从一楼小阳台的玻璃门缝隙里轻轻飘入,带着咸湿干净的气息。二楼的落地窗垂着半掩的纱帘,暖黄色的室内灯光从帘隙间浅浅透出,将这间临海复式大平层,衬得格外安稳、温柔、令人心安。

      历经一整晚的幻境厮杀、怨灵纠缠、血祭阵破解,五人身上都沾着未完全散尽的灵力余温,以及大战之后难以避免的疲惫。林楚竹肩头垮着,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眸此刻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李雨玹马尾松散了些许,手腕微微发酸,却依旧精神十足;沈安泽身姿挺拔,习惯性地将张晚霖护在半步之内,气息沉稳;张晚霖指尖轻轻摩挲着傀儡丝线,眼底带着一丝释然;陆晏晨走在最后,指尖依旧转着那枚银质怀表,目光大多数时候,都安静落在林楚竹身上。

      推开智能门锁的那一刻,暖融融的室内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深夜的凉意隔绝在外。

      玄关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不刺眼。一楼空间开阔通透,客厅与开放式厨房相连,没有多余繁杂的装饰,线条干净利落,色调温暖柔和,处处透着两个人长期居住的默契与舒适。二楼挑空区域隐约可见,落地窗在夜色里像一面安静的镜,映着城市远处零星的灯火。

      没有喧嚣,没有危险,没有怨灵哭嚎,没有阵法震动。
      这里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家。

      “呼——终于回来了。”李雨玹率先往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陷进蓬松的靠垫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再在那个鬼幻境里多待一秒,我都要怀疑自己要被那些记忆碎片缠上了。”

      张晚霖轻笑一声,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腕间的傀儡丝线安静收回,只在袖口留下极淡的痕迹:“毕竟是积年怨念凝成的空间,精神力消耗大,累是正常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格外清晰、格外不争气的——
      “咕——————”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明显。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源。

      林楚竹僵在原地,耳朵“唰”地一下从耳尖红到脸颊。
      他僵硬地低下头,捂住自己饿得不停抗议的肚子,试图挽回一点点身为战力者的尊严:“我、我就是……灵力消耗有点多,新陈代谢快。”

      陆晏晨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清浅,却足够清晰:“嗯,听得非常清楚。”

      “你还笑!”林楚竹立刻瞪过去,眼睛圆溜溜的,像只炸毛的小猫,“都怪你!之前在天台非要讲那些有的没的,早知道直接跟着你去吃饭了,讲究什么啊讲究,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三份红烧肉、五碗米饭!”

      陆晏晨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我那不是想正式一点?”

      “正式能当饭吃吗?”林楚竹理直气壮。

      张晚霖看着眼前这一人一少年一来一回斗嘴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又温柔的笑意。他很清楚,经历过那样血腥压抑的幻境之后,这种吵闹反而最能让人安心。他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声音温和:“你们先坐一会儿,歇一歇,我做点吃的。”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林楚竹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刚才那点委屈、不满、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心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满足的念头:
      阿霖要做饭。那没事了。

      在他们五个人里,谁都知道张晚霖的厨艺是绝对的天花板。
      不是家常级别的好吃,是真正意义上、让人一口沦陷、吃一次记一辈子的好吃。
      火候、调味、刀工、香气、口感,样样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再普通的食材,到了他手里,都能被做出层次丰富、温润适口、香气扑鼻的味道。久而久之,所有人的胃口都被他养得极刁,哪怕是外面的餐厅,吃起来都觉得少了一点味道。

      沈安泽几乎是立刻跟上,脚步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安静地站到灶台一侧,目光扫过案板上新鲜整齐的食材,指尖萦绕起一丝极淡的风元素。
      沈安泽也很会做饭,味道稳、口感干净、咸淡适中、卖相精致,属于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类型。不管是简单的煎蛋,还是复杂一点的热菜,他都能做得干净利落、香气十足。

      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
      再好吃,也还是比不上张晚霖。

      张晚霖从橱柜里拿出一条深蓝色的围裙,低头系在身上。暖光落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线条柔和干净,明明只是极其普通的动作,却看得人格外心安。

      “我帮你。”沈安泽伸手,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菜板。
      下一秒,淡青色的风痕在指尖一闪而逝。
      案板上的胡萝卜在风刃下整齐划一地分开,薄如蝉翼,大小均匀,码在盘边像精心摆过的装饰。

      张晚霖微微一怔,随即弯眼笑了笑:“又麻烦你。”

      “不麻烦。”沈安泽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几乎要化开,“你站旁边就好,别靠近油锅。”

      油下锅的前一刻,他还特意侧过身,用身体微微挡住锅沿,防止溅起的油星碰到张晚霖。那动作自然、细致、不动声色,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在意与保护欲。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各有各的反应。
      李雨玹抱着靠垫,在沙发上看得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
      陆晏晨倚在客厅与厨房相连的过道上,指尖依旧转着怀表,表盖开合间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他看着厨房里那两道默契到近乎融为一体的身影,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哪里是出来清缴吞魂,分明是结伴出来郊游。打怪、救人、回家做饭,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要你多嘴。”李雨玹立刻抄起案边一个西红柿就扔过去。

      陆晏晨身形微侧,轻松避开,水果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两圈,半点事都没有。他非但不恼,反而继续火上浇油:“没人看管还敢到处乱跑,下次再撞上这种等级的吞魂与血祭阵,可不是人人都能及时赶到。”

      他这话明着是调侃,暗地里却是对着林楚竹说的。

      少年立刻炸毛:“我自己能应付!”

      “你能应付,那是谁在幻境里差点踩中祭坛陷阱?”

      “你——”

      “要你管!”

      林楚竹和李雨玹异口同声地怼回去,气势十足。
      喊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一副“谁要跟你同步”的模样,活像两只斗来斗去却又莫名合拍的小公鸡。

      李雨玹其实也会做饭,而且手艺并不算差。
      简单的炒菜、煮面、煲汤,她都能拿得下来,味道中规中矩,绝对不算难吃。
      但她最大的特点就是——懒。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张嘴就绝不抬腿。
      再加上长期被张晚霖和沈安泽的顶级厨艺投喂,她的胃口早就被养得刁钻挑剔。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做的饭,每次被迫下厨,吃两口就放下筷子,一脸“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吃”的表情。

      所以久而久之,家里做饭的任务,几乎被张晚霖和沈安泽承包。
      而五个人里,还有一个绝对不能靠近厨房的存在——
      林楚竹。

      他是纯纯正正、货真价实、毫无争议的厨房杀手。
      开火能慌神,切菜能切到手,煮面能煮成浆糊,煮汤能咸到皱眉,打鸡蛋能溅一身,甚至连洗个菜都能把水槽堵上。但凡让他碰一下灶台,厨房都得捏一把冷汗。所以大家早就达成共识:绝对不让林楚竹进厨房帮忙,他只需要负责吃、负责夸、负责捧场,就够了。

      厨房里,张晚霖翻着煎蛋,油花滋啦作响,香气一点点漫开。
      金黄的蛋液慢慢凝固,边缘煎得微微焦脆,香气清鲜不腻,只是闻一口,就让人食欲大开。

      他听着客厅里吵吵闹闹的声音,非但不觉得烦,反而心里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他微微侧头,对陆晏晨道:“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二十四岁,比你大五岁。”

      陆晏晨扬眉,不置可否。

      张晚霖将煎好的蛋轻轻一分为二,把更大更完整的那一块夹到沈安泽碗里,声音轻而认真:“而且,有人一起并肩,比一个人要好得多。”

      沈安泽的耳尖“唰”地染上一层浅红。
      他低头,用筷子极其轻柔地将那块煎蛋又夹了回去,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低声道:“你吃。我不饿。”

      张晚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有再推辞。

      陆晏晨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伸手按住身旁还在瞪他的林楚竹,故意拉长语调:“小竹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娘家人’的觉悟是不是差了点?”

      “谁是他娘家人!”

      李雨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抄起锅铲作势要打,气势汹汹。林楚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后领,拼命往后拖,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闹成一团,撞得墙上挂着的厨具叮当作响,热闹得一塌糊涂。

      张晚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
      他喜欢这样的热闹。
      比一个人在寂静的屋子里,要温暖太多。

      没过多久,客厅的长桌上便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不算奢华,却样样暖心。
      金黄焦脆的煎蛋,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清爽解腻的时蔬,鲜美好喝的清汤,还有几碟开胃的小菜。香气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一楼空间,与风里淡淡的海水咸味交织在一起,构成最动人、最治愈的烟火气。

      张晚霖指尖微动,腕间的傀儡丝线便轻巧地飞出,将碗筷一一摆好,动作流畅优雅,看得李雨玹连连惊叹。
      沈安泽全程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却默默给张晚霖添了三次汤。每一次,都先吹到温度刚好,再稳稳地推到他面前,细致到了极点。

      长桌另一头,林楚竹和李雨玹为了最后一块红烧肉,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林楚竹筷子死死夹住肉不放,腮帮子鼓鼓的:“我出力最多!我要吃!”
      “我还破了幻境核心呢!”李雨玹叉着腰寸步不让,“你一个差点迷路的人,好意思抢?”
      “我没有迷路!”
      “你就有!”

      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松筷子。
      陆晏晨端着一杯温水,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幼稚又可爱的闹剧,从头到尾没说话,眼底却一片柔和。

      月光从一楼小阳台的玻璃门静静漫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饭菜热气里,落在五个人的身影上。
      没有嘶吼,没有血雾,没有阵法崩裂的震动,没有吞魂尖啸的刺耳。
      只有吵闹、笑声、碗筷轻碰的声响,以及满屋子让人安心的温度。

      原来所谓安稳,不过是有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吵吵闹闹。
      原来所谓归途,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地方,而是有这样一群人,等着你回来。

      这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直到所有人都撑得不想动,桌上的菜也见了底。
      林楚竹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他侧过头,瞥见陆晏晨正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枚银质怀表,动作优雅而专注。

      白天在天台那一幕,忽然从脑海里冒出来。

      少年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喂。”

      陆晏晨抬眼:“嗯?”

      “你今天在天台,那个凶巴巴的样子,真的很不讨喜。”林楚竹别过脸,耳尖却悄悄发红,“吓我一跳。”

      陆晏晨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

      他放下怀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点:“我凶?”
      “你偷偷跑出去,一声不吭,连消息都不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人会担心?”

      林楚竹一噎,瞬间没了底气。
      好像……确实是他理亏。

      陆晏晨忽然再靠近一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带着一点低哑的笑意:“下次再这样乱跑,我就把你绑在身边,当挂件带着,半步都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你、你敢——”

      林楚竹刚要炸毛,二楼楼梯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笑声。

      李雨玹洗好了水果,端着果盘探出头,一脸促狭:“哟——我是不是打扰到小两口打情骂俏了?”

      林楚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谁、谁跟他打情骂俏!”

      陆晏晨却异常淡定地接过果盘,指尖拈起一颗饱满的葡萄,自然而然地送到林楚竹嘴边。
      动作熟稔、温柔、理所当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林楚竹脑子一懵,下意识张嘴咬住。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甜到心底。
      他悄悄往陆晏晨身边挪了一小截,嘴上不饶人,身体却诚实得很。

      二楼的方向,气氛则安静温柔得多。

      沈安泽收拾好厨房,执意不让张晚霖再动手半点。风元素托着抹布,自动将台面擦拭干净,可他依旧不放心,亲自检查了一遍,才转过身。

      张晚霖笑着摇头,腕间傀儡丝卷起两只白瓷杯,倒上温热的桂花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别忙了,陪我站一会儿。”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上二楼,倚在落地窗旁。
      晚风从落地窗的缝隙里轻轻吹进来,带着那一丝熟悉的、淡淡的海水咸味,拂过脸颊,温柔而宁静。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星海,月光将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叠成一段温柔而绵长的剪影。

      沈安泽看着张晚霖被晚风轻轻吹动的发梢,喉结微微一动。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圈住对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张晚霖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头顶便落下一个极轻、极柔、极珍重的吻。
      落在发顶,轻得像一片月光。

      “……”
      张晚霖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楼下,眼尖的林楚竹“唰”地一下抬头,精准捕捉到这一幕,立刻大声“抗议”:
      “喂——你们俩别在二楼撒狗粮啊!注意点影响!”

      李雨玹笑得前仰后合。
      陆晏晨伸手,递给他一瓣橘子,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掌心。
      林楚竹耳尖一红,却没有躲开,反而乖乖接住,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屋子的笑声、闹声、温柔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海水咸味,在夜里静静散开。

      夜渐渐深了。

      屋内的灯光一盏盏调暗,只留下几盏床头小灯,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
      林楚竹窝在陆晏晨身边,枕着对方坚实的手臂,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陆晏晨低头,看着少年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安稳。

      二楼,沈安泽将张晚霖轻轻裹进厚实柔软的披肩里,生怕他被夜里微凉的风吹到。腕间的傀儡丝缓缓升起,将落地窗的帘布轻轻拉上,隔绝了夜色,也隔绝了所有不安。

      张晚霖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月光漫过城市,漫过高楼,漫过这间装满烟火与温柔的海边复式。
      没有厮杀,没有怨念,没有骗局,没有轮回。
      只有饭菜香,只有茶香,只有彼此的温度,只有一屋安心的呼吸。

      五个人,在这一场惊险之后,终于拥有了一段不必握紧武器、不必绷紧神经、不必面对黑暗的时光。

      烟火人间,大抵如此。
      心安之处,便是归途。

      小剧场

      沈安泽淡淡瞥陆晏晨一眼,语气冷清清:“……谁跟你是自家人。”

      张晚霖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打圆场:“好啦,别闹。”

      李雨玹好奇宝宝附体,围着陆晏晨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眼睛亮晶晶:“原来你比我们小这么多啊!”

      林楚竹缩在旁边,耳朵通红,小声认错:“……我下次真的不乱跑了……”

      陆晏晨牢牢握住他的手,指尖扣得很紧,眼底一片温柔,声音轻而认真:
      “嗯,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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