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俺也试试

39、第 39 章 小院校来的

　　这些人离开，廖教授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提了口气，他先是去找了那些预备队喇嘛，让他们再等几天，然后在当晚的总结会议上，他对大家宣布说：“鉴于我们今日已经实验成功了两次，我们就进行下一步的实验吧，明天就送一只小狗过去。”

　　人们爆发了：“马上就是活体实验？！”

　　“不先加大重量和体积了吗？”

　　“不是先换双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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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教授说：“我们不必拘泥于以往的设计，明天直接加大体积和重量，今晚就铺设双轨！轨道一直延伸到半空，届时弹射。我们的活体可以先选只小狗，而且今天一个人的安眠药也给了我一个启迪，我们完全可以让小狗熟睡，不必担心他在里面感到恐惧。”

　　有人小声地问：“能活吗？”

　　廖教授说：“那边的人都是活着的，所以我觉得小狗也该幸存。小狗身上会安上感应仪器，记录体征数据。哦，我再次强调，保密！项目进程不要向外泄漏！你们同系，同校的，同学朋友亲人……总之，谁都别说！先闷头干成了才行！”

　　那些年轻人天真地答应了，可孙教授、常教授、邓教授、全教授和已经在项目中的各院校的头领们都心中有数——廖教授这是在打个时间差！他要赶在正规军进驻之前，把想干的都干了！现在是活体，下面就是活人了，还不走审批这条线！没有可行性报告，没有专家评审，没有领导批准……他就敢直接上！他也太大胆了！小院校来的就是无法无天啊！

　　可T大等著名院校的教授们都默不作声：自己不敢担这样的风险，既然廖教授往前冲，那我们就跟着吧，反正……我们也想这么干！

　　这么决定下来，人们在震惊和期待里总结分析数据，有人忙着去找小狗，还得是打过疫苗除过虫的，机械系的人们在车间连夜车出轨道和组装相应配置……各方面又忙到很晚。

　　那些一天接到了两盒子快递的人们都欢喜得找不到北了。如果昨天他们第一次接到盒子已经觉得自己是暴富，今天该是飘出天际了。

　　秦莉打开了衣服包，发现是轻柔的羽绒服——不然也不能被压缩成一个小包。羽绒服一共八件，全是枣红色，不仅有六个大人加何萱的，还有一件是给虎子的。

　　这可是救命的，大家分别挑着大小穿了，发现都很合适！秦莉说这是她爸爸按照每个人的身高体重买的，结果所有的成人都正式喊秦莉的父亲为秦爸爸：听着就是亲爸爸！

　　随着种子包的到来，秦莉也收到了如何培植的说明书，因为她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就把蔬菜的种植书都给了吕容——吕容为了养萝卜根还专门用泥及树条做了个杯子，放在炉子上烧了两天，现在萝卜根泡在里面，已经长须了，上面也出了叶子，所以大家都认定吕容会种东西。

　　粮食的说明书给了李夏，因为王大栋说他懒得读书，让李夏读了告诉他就行了。

　　李夏怀疑就是告诉他了，王大栋也不会去干，很可能会托付他爷去做。

　　无所谓啦，谁干都行！反正他们现在有钱了，自然可以雇人干活！

　　李夏给大家算了账，他们现在黄金有黄金158克，这里的黄金比银子是一比十，所以等于有了1580克银子，一两银子37.3克左右，来，让我拿出手机里的计算器……黄金就折合了四十多两银子！加上他们还有银币和一根小银条，这些钱不能买房子买地，但躲在山里，储备足够的粮食，是可以过几年的。可他们要面临的是十几年甚至几年的残酷年代，这么看来，这些钱还是远远不够。

　　从折算上讲，此时黄金对白银是一比十，可在现代是一比六十多！所以黄金在这里被严重低估，送白银更划算。

　　现在有了太阳能充电板，大家的手机可以随便刷了，可车载路由器电源却是依靠汽车的电池，汽车的电池还是需要启动才能充电，没有油了就还是可能与那边断了联系。所以还需要有不依靠汽车充电的路由器。但这些都是可以安排的！

　　这些笨人心态很好，有种走一步看一步的慵懒，现在已经有钱了，那就完全可以放松一阵，先不急着发愁！

　　晚上虽然只是吃了粥，但那粥很稠，绝对能立住筷子。

　　阿强去问马新吃不吃，马新饿得两腮深陷，可还是摇头。

　　人们都不解：这是要自绝于人民了？我们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没打没虐待，可他竟然绝食了……算了，反正虎子下山时王大栋说可以把他那爷爷带来，就让本地人处理这个事情吧。

　　吃完大家就上了车，铺好了被褥，开始睡前的上网松弛。秦莉和老公一如既往地煲爱情粥，忽然秦莉抬头对车厢里的人们说：“我老公说明天他们会试着送来个活物，是只小狗。”

　　何萱第一个笑着拍手，可成年人没童心了，李夏说：“你能不能让你老公带个话，要是送，不如送只正下蛋的母鸡，咱们可以吃上鸡蛋。”

　　秦莉马上说：“对啊！我跟我老公说！”

　　何牧打完电话赶快去找廖教授，说那边想要在下蛋的活鸡。于是廖教授又让人满村找正下蛋的鸡，加上原来找的狗，真的是鸡飞狗跳！

　　虎子在林子里一路狂奔——这次他不用等王大栋、等喇嘛、等这等那了，可以撒花儿地跑！他是水上飞、草上飞、树上飞！肆无忌惮，好不快意！

　　自从傻孙儿把银子都留下了，王铁弓就把这当成了个大事。上次王大栋他们一走，他赶紧就买粮食。为了不惹人注目，他不仅在本村里，也到别的村中买了些粮食，已经凑了五十来斤。他知道那傻孩子和僧人都背不了什么重物，就准备到时候说服他们让自己跟着去。

　　这天还不到晌午，王铁弓到了院子里习惯地往山林那边张望，只见一个身影蹭蹭地往这边飞奔而来，王铁弓看出来是那个和傻孙在一起叫虎子的小屁孩，他心中一紧——这是出事了吗？这孩子来求救？！

　　王铁弓忙打开院门迎着奔来的虎子连声问：“咋啦？咋啦？出了啥事？”

　　虎子一个高蹦跳入院子里，呵呵笑着：“没嘛事！”他从腰间拿出个小包：“王大哥给恁的，还是买粮食种子啥的。”然后就往屋里走：“有水没？”

　　丁氏在里面说：“有。”

　　王铁弓说：“别给他大口喝！歇会儿，炸了肺！”他边说边打开了小包，倒抽冷气：这么漂亮的银条！他小心地把银子放嘴里咬了咬，真的是银子！那个傻孙儿啊！

　　王铁弓忙进了屋，指着屋角的袋子对虎子说：“已经有了这些，咋只恁一个人来，拿不动的。”

　　虎子小口地喝水，说道：“恁跟俺一起回去。”

　　王铁弓惊：“俺跟恁一起回去？”

　　虎子说：“是嘞，有个膈应货跑到俺那里去啦，王叔说，若是那鳖孙儿能找到俺们那儿，他爷自然也可以去了。”

　　王铁弓又吓了一跳：“那人干啥坏事没？”

　　虎子说：“俺们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被摔得起不来了，天人娘子们心软，不想杀他，可俺来前他已经不吃饭了，也许能把他自己饿死呢。”

　　王铁弓问：“天人娘子？”

　　虎子说：“俺爷临走时说嘞，他们都是天人呢，王叔、喇嘛叔都是，恁没觉得？”

　　王铁弓一拍大腿：“就是啊！俺就觉得不对劲儿啊！是天人就对啦！难怪心眼那么好！”他当兵那么多年，有时宿在山中寺庙里，也是听过几耳朵佛法的！有和尚就说过六道来的人各种情形，天道来的天人就是心性好。当初他们头一次见面虎子就称他们是天人，那时自己觉得是疯话，根本没有往心里去，现在一听觉得真的是这么回事！自己的傻孙见面就把衣服给了自己。

　　虎子赞同：“他们人都可老好了，做的饭也好吃，恁明日个跟俺去看就知道了。”

　　虎子这么一说，王铁弓恨不得马上就陪他回去，可也知道小孩子还是该休息一下，就与虎子都早早睡了，次日天蒙蒙亮就起床吃饭，两个人往山里去。

　　怕虎子骨子嫩压不得，王铁弓自己背了二十来斤粮食。虎子没有负担，一路窜来窜去，拿石头砸了一支山鸡和一只兔子，等到他们来到溪边时，王铁弓不仅背着粮食还提了兔子和山鸡。

　　虎子指着溪边的树叶棚子说：“恁让他收拾野物，下水什么的留着喂那边的豹子。”

　　王铁弓抬头才看见溪对面的树丛里伏着一只豹子，正饶有兴趣地往这边看。

　　王铁弓结巴：“它，它……”

　　虎子不在意地说：“它是个惫懒的，就是想吃点儿下水。”他抬头喊：“王叔，恁爷来啦！”一溜烟儿跑向树林。

　　王铁弓走到树棚处，看清了里面的人，失声道：“马三？”

　　奄奄一息的马新扭头一看，当场泪下：“王大哥，救，救救俺，俺遭了报应了……”

　　马三是隔着山梁另一个村落的猎人，同在一片山区，两个人难免遇上过几次。王铁弓知道马三这个人轻浮浪荡，名声不好，二十四五了也没娶妻。这个人现在如此悲惨，看来是真的遇到了祸事。

　　身后传来一声：“俺爷来啦！”王铁弓放下手里的野兔和野鸡对马新说：“恁先歇着吧，俺一会儿自己收拾。”

　　马新挣扎着起身：“俺收拾俺收拾！”他收拾了才敢吃啊！这次只要跟王大哥提一句，一会儿给自己吃的东西不要沾上那些鬼道的酱汁就行。天无绝人之路，他都快被饿死了，老天又帮了他一次。

　　王大栋走过来：“爷，恁来嘞！快把东西给俺，可老沉！”说着就帮王铁弓卸下了扛着的袋子，自己往肩上一搭，然后引着王铁弓向林子那边走——爷已经帮着扛了这么远，最后几步的样子俺是可以做出来的。

　　马新刚刚升起的信心又行将崩溃：王大哥是他们的人？！不该啊！王大哥是有名的好人，原本当过兵的，被养父家的人赶出来了，一点儿都没报复，寻了个村儿就住下了。他难道已经被夺了舍？！马新看看手里的野物，准备一会儿收拾好了，先吃块生的！别指望王大哥会给他块没有酱汁的了。

　　人们都下了车来见见王大栋的“爷”，王大栋一一介绍：“这是李娘子，这是吕娘子和她的……额未婚夫婿阿强，这是秦娘子和她的女儿萱萱，喇嘛多杰和虎子恁见过嘞。”

　　王铁弓一一抱拳行礼，这些现代人也笨拙地回礼——一律抱拳，因为不懂男女有别。

　　王铁弓心道幸亏虎子露了一嘴，自己才没失了礼数：这些人可不是天道来的人吗？一个个虽然有些憔悴，但都如此精致！王铁弓也见过大城里的人，穿着富贵的那种，但都不是眼前这些人的气质。他也暗喜自己原来的猜测是对的：这些人里面，自己那个傻孙儿明显是男儿里的第一了，剩下的妇人小孩不算，然后就喇嘛和那个小矮个男子，他们出山真的是派出了最强大的阵容了。幸亏他们遇到了自己！不然一个闪失就等同全军覆没。

　　李夏笑着说：“谢谢王大哥对我们的帮忙。”

　　虽然口音不同，但王铁弓都听得懂，他记得王大栋说过上面还有个头，该不会是这位吧？虽然人间有男女之别，但在天道人那里，女的也很厉害的，王母娘娘九天玄女，不都会被人跪拜吗？到了人间也就有可能当头的，大户人家都有掌家娘子的。

　　王铁弓忙躬身：“恁不用客气，有需要俺的地儿，尽管说。”

　　李夏点头：“日后肯定要麻烦王大哥的。”

　　王铁弓忙说：“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这些人，唉，少不得自己多张罗些吧。

　　忽然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王铁弓吓了一跳，那位秦娘子拿出一个闪亮的东西放在耳边，听了会儿，笑着扭脸对众人说：“我老公说一个小时后他们要做一个投递，到时候他会再打电话来，要咱们这边提前录像，他们那边看效果，地点该跟上次差不多。我老公说一会儿给咱们发过来机房那边的链接，吕容，你拿你的手机去直播吧，我的手机打会儿电话就没电，总要充电。”也许是你打电话的时间太长了吧？

　　过去怕不成功，何牧没有提前说过，现在成功率这么大，可以提前通知了。

　　吕容说：“正好我们有个折叠三角架，可以事先支上。”

　　李夏说：“午饭刚好，咱们吃了就过去等着。”

　　秦莉一眼瞥见何萱正偷偷地往虎子那边移动脚步，将手机移开耳朵说：“萱萱现在不要出去玩，吃了饭到那边等投递，你爸说这次有小狗呢。”

　　何萱马上绽放甜美的笑容，老老实实地回来依着秦莉。

　　虎子看向溪边：“俺还想弄个兔和鸡呢。”

　　秦莉说：“下顿吃也行。”将手机放回耳边叹气道：“我们这里的作料都用光了，有肉也只能烤了干吃，我现在特别想念咱们家里的东西，别说那各种作料了，就是锅碗瓢盆什么的，大家都可以用上。”

　　何牧本来把给秦莉和女儿的衣服等装了两大箱子，听这话后突然觉得拿不出手了！想想，投递到了那边，打开都是只自己家里人能用的……那真太不够面子了！自己远远没有老丈人的气魄。他忙说：“你别急，我都会打包给你送去。”

　　秦莉说：“可别太麻烦人家，我们已经得了好多了。”

　　何牧说：“你别担心那些，你只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咱女儿，有事都告诉我，我去帮你做，亲爱的，我愿意为你做事……”

　　别人要是听到了可能会毛骨悚然，可何牧没有一点自觉，因为有事要做，才匆匆收了线，给老婆发过去了机房那边的链接，接着就忙着去找廖教授：“廖教授，我老婆说他们需要作料！”

　　廖教授一拍脑袋：“当然啦！盐！快快，我们还有重量余额，快放盐和作料。”离运行本来只有一个小时了，众人忙去搭在路旁的简易食堂找作料，因为要与小狗和鸡放在一起，作料还需要密封，免得被污染。

　　见了廖教授后，何牧又找到了总是在现场的老丈人秦正念，他说：“爸，我们住的地方一直是您在付着物业吧？你让人把我们的家给打包搬过来吧。”

　　秦正念缓缓点头：“好主意。”

　　何牧忙说：“谢谢您！”又跑开了。他终于找机会跑到了被自己忽视许久的陆锐和岳青旁边，匆忙地说：“你们说，这次的活体能成功吗？”

　　陆锐点了下头，岳青也说：“我觉得该是可以，通道都发现了，人早就过去了，小狗什么该能成功。”

　　何牧傻笑起来：“那就好。”

　　岳青歪头：“何牧，你是不是……”

　　何牧说：“当然！”

　　这下岳青有点犹豫了：“这个，还是再看看吧。”

　　何牧对陆锐和岳青真诚地说：“我感谢你们，在我最艰难最无望的时候，到了我身边……”

　　岳青搓胳臂：“别，别这么说话！”

　　陆锐面无表情——他真的已经习惯了！军校四年不是白过的。

　　何牧说：“军队那边的手续你们帮我办办，我现在没心思了。”

　　敢情还是有事求人，不然不会过来吧？

　　岳青歪头：“我们怎么说？你想退伍？”

　　何牧瞪他，岳青嘿嘿：“跟你开个玩笑。哦，前天吧，来的那一大帮人，回去了怎么就没有信儿了呢？”他用眼角瞟陆锐。

　　陆锐说：“国家的事，哪儿那么轻易就定下的？不然你以为廖教授为什么这么赶？我猜，今天活体成功，明天廖教授就敢说送人过去，而人选……”

　　何牧露出了这些天难得的笑容：“就是我啊！”

　　陆锐说：“那倒是不见得，要看看你争得争不过你老丈人了。”

　　“啊？！”何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岳青抬眉毛：“这很难理解吗？你看你老丈人花钱的范儿，快上亿了吧？这闺女得多宝贝？救不回来不就得过去？你不是这么想的？”

　　何牧握拳：“不行！”转身跑了。

　　等他离开，岳青小声问陆锐：“喂喂，你给我个信儿，日后到底会怎么样？”

　　陆锐微皱眉：“我父亲离开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系，就是为了避嫌。”

　　岳青又问：“那你说说你的看法。”

　　陆锐说：“我觉得会往前走的。”

　　岳青问：“为什么？这是纯砸钱没回报的事儿。”

　　陆锐翻了他一眼：“我昨天看了一个短视频，说地球的气候会产生巨变，人类……”

　　岳青一愣，忙说道：“狡兔三窟，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应该往前走！”他一拍陆锐的肩膀：“英雄所见略同啊！”

　　陆锐被拍得一肩歪斜，差点儿丢了冷酷的范儿。

　　国家的观点的确就如陆锐说的：既然这个项目没有对环境和人类产生负面的影响，那就要继续下去。当然，这一结论是通过一整天的专家讨论和另外一天的各级领导的会谈后得出的。最后的决定是：成立有关项目的工作小组，由著名专家们和一位副部级干部联合管理指挥，协调各方需求，将这个项目更深更广地推进……

　　他们自觉已经很迅速了，但还是没快过廖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