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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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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在这里，再被凶狠地拆开，撞碎，像被摔碎又黏好的瓷器，又被毫不怜惜地破坏，组装成任意想要的模样。
江凌哭得很惨，像天塌了，然后被塌的天压垮了砸晕了，一声也没有了。
他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手里紧攥着一段绳结，绳结金丝玉裹，前后编织得精巧，像如意，中段配着更为奢华贵重的无瑕美玉。
他想，这是墨煜的，是他衣服上的东西。
上面雕饰的东西却让他害怕，扔在一旁不敢再看，紧接着又攥到掌心，还是放不下。
“你终于醒了。”幻璃注视着他出尔反尔的动作，神色复杂，不屑地长嗤一声，“他就拿这不值钱的破东西打发你。”
“不是的，”江凌看到他，特别高兴，虔诚求肯，像在许愿，“你不要生气了吧，我又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
幻璃更生气了，柳眉倒竖河东狮吼：“他竟然连这不值钱的破玩意都不舍得给你！那个牲口！”
“不是的，”江凌欲辩无言，只好道：“他…他，他也很穷的吧，一大家子要养，还有好多相好，我不能要他的东西。”
“我真不想跟你说话了，”幻璃更更生气了，吹胡子瞪眼的，“你是不是猪变的啊？”
“不是的，”这个江凌很有发言权，“我是你养大的，你说我是人来着。”
“从今天起你就是猪！大蠢猪！”幻璃出离愤怒宣告。
“好吧，我是猪，我是大蠢猪，”江凌立即认可了新身份，生怕丧失了小狐狸给他的亲昵的安全感，“不要生我的气了。”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暂时原谅你了。”小狐狸傲娇地抬起小下巴，成功被他逗笑了，忽然俯身凑近，咄咄逼问：“你说！你真有那么喜欢他吗？”
“喜欢，特别喜欢，”江凌立即回答，犹疑片刻，指尖犹有余悸地蹭动掌心玉佩：“也有点怕。”
“怕就对了！”
他总算长眼了啊，幻璃赞同地竖起大拇指，又知道墨煜是想长久着玩弄祸害人了，但他们又无能为力，只能心里难受嘴上安慰：“这次好像也还好，为什么怕呢？”
“他会变成这样。”江凌惊恐万状地晃了晃手中玉佩，“黑乎乎红彤彤金闪闪的，很可怕。”
他会变成玉佩？这么变态？幻璃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刹那间，几乎立刻明白过来，心里打了个突，寒战遍体脸色煞白。
“为什么不早说？”小狐狸沉下声，声音都发抖了。
吓到他了，真不应该多嘴的，江凌立即补救：“不是的，只有第一次，他说以后不会了。”
实际上他没有说，但江凌不想小狐狸为他担惊受怕。
这个傻孩子经历了怎样的惊怖绝望，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就好，以后要说，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摆脱他的，一定会的。”
“这是，什么？”江凌早就想问了，再加上小狐狸惧怕的反应，都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图案。
“麒麟。”
良久，幻璃又补充道：“我早说过他不是人，你到底明白没有？”
“明白的，”江凌迷迷瞪瞪地似醒非醒，“我明白的。”
他躺了三天，才勉强能够下床，然后又见到了墨煜，就又躺回去了。
就这样断断续续躺了半年。
有一天，小狐狸终于忍不住了，气乎乎地质问：“他没说过给你一个名分吗？”
“没有吧，我不要的。”
“为什么不要？”小狐狸高声斥责：“你这样半死不活的，如果有一天…就白…”他说不下去，红着眼眶瞪人。
“我知道了，我会问他的，他没有太忙的话，我会问的。”
“一定要问，你要为自己争取！他忙个屁啊！除了那啥，就没空跟你说一句话吗？”
“有的有的，”江凌支支吾吾，有点害羞地吐露床笫蜜语：“他总说我是个很丑的蠢货。”
小狐狸又给气死了。
所以某一次之后，江凌就问了：“你能不能，”越来越轻声如蚊呐，“姆姆唔唔……”
“说清楚点。”披衣下床的人侧过头，低压的眸光深刻又透出餍足。
江凌扯起被子盖住小半张脸，只露出清透双眼，像小鹿像泉眼，一下子又弯成湿漉漉的月牙，闷闷地乐呵，“没有什么。”
——他问了，可以给小狐狸交差了，是墨煜没听清楚。
墨煜忽然笑了，好看得耀眼生花，江凌整个人又要化掉了，他看着男人坐过来，钳制了他下巴摩挲，“跟狐狸说，我想让你修仙。”
江凌犹豫起来，直白地问：“那还能继续跟你睡觉吗？”
“还没睡够？”
江凌立即否认，“没有没有，今天非常的够了。如果修仙能天天见到你，我能行。”他信心百倍地说。
他告诉了小狐狸，小狐狸立即心领神会，抓着他肩膀兴奋的摇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入了仙籍，就归天道法则庇佑，不触犯天条就不会有任何险事，入了玉牒的后妃绝不能随意废黜，更是再无性命之忧。”
他顾不上在意墨煜别有用心的利用，“我会帮你的！我一定能帮上你的！”
万毒谷一贯是风雨不侵的春和日丽，在这样数年如一日的岁月里，江凌开始修仙。
他的修仙就是努力吃喝，吃大把大把的药，喝大罐大罐的补汤。
小狐狸每天都通红着泪眼，拖着疲惫已极的身体忙前忙后。
终于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之下，一年后，因雷劫也穿不透深谷，江凌平安无事飞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