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双城的生日宴（十三） 镜子里的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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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大家吃得压抑又艰难。
顾驰晏把已经发现的线索和一些确定的结论都告诉大家，就准备散场了。准备走的时候，宋唯想到了他们下午发现了一个杂物间，里面有些旧书之类的，连忙叫住了他们。
“旧书？”聿风看了眼顾驰晏，视线又转回到宋唯身上，“什么样的旧书？”
“课本之类的，还有些儿童读物，不知道有没有用？”
宋唯指了指楼梯间。
“就在那里，那个楼梯下面的地方就是储物间，塞了挺多杂物和旧书，有些课本，我们今天下午发现的。”
聿风和顾驰晏顺着宋唯的手看过去，能看到部分楼梯。顾驰晏走过去，楼梯下面是些柜子，一打开，旧出现了宋唯所说的杂物间。
聿风也跟了过去，随手拿了基本翻看。
“是些初高中的课本啊，盛汝城的。”
“还有那个小妹妹的图画书，名字写得真可爱，歪歪扭扭的。”
顾驰晏和聿风两个人在那里翻看杂物，让其他人先回房间休息了。
“也没什么出奇的，是些旧课本。”
顾驰晏个子太高，想寻找线索都只能弯着腰。
“只发现初一到高三的课本。”
顾驰晏把所有课本都拿了出来，摆在地上。
“初中的大多是盛汝成的，高中的是盛汝城的。”
初高中的课本上完全不同的字迹，一个工整但丑，一个飘逸俊美。
聿风翻看着盛汝城的课本，笔记不多，都全在点子上，一看就是成绩好的学生。
“看来盛汝城的成绩应该还不错，这课后作业做的全对，诶，还有张试卷，一百三十分的数学，虽然比我差很多，但是很优秀啊。”
“双胞胎的差距居然那么大的，一个学霸一个学渣啊。诶，为什么没有盛汝成高中的课本，难道那个时候，他已经死掉了？”
聿风想起来下午盛汝城说的话，被那个女人杀死了，这个屋子里除了一个拿刀的盛夫人，也没有别人了。
“难道说，盛汝成是因为盛夫人死掉的？总不能是她杀夫又杀子吧。”
顾驰晏蹲在地上，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那些书，聿风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在他旁边。
“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没有弟弟初中的书。”
“诶，是诶，”聿风回想了下，“不仅没有初中的，其实我们也没有发现盛汝城小学的书，甚至也没有他小时候的照片什么的。”
“他小时候的东西呢？总不会被丢了吧。”
两个人在楼梯间蹲了很长时间，几乎把整个杂物间翻了个底朝天，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除了些课本和读物，没有翻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从杂物间站起来，天都黑了很久了。聿风还想着去三楼看看，不过还在楼梯上，就发现盛汝城还在画室，被迫打道回府。
“他打算住在画室吗，他不会在那待了一天吧。”
聿风躺在房间的沙发上，对于盛汝城打乱了他的计划，有些不满。
“我时间有点赶呢，明天就是生日宴了，钥匙也没找到，门也没找到呢。”
顾驰晏坐在书桌前研究自己的人物关系图。
聿风道。
“你不着急吗？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明白呢。”
“急，但不能送人头。”
聿风不服。
“哪里就是送人头了。”
顾驰晏抬头道。
“你打得过盛夫人吗？”
“这不是还有你吗？”
“……”
聿风理不直气也壮。
“再说，也未必盛夫人就会出现啊，盛汝城还在上面呢。”
“盛汝城也是npc，罗涛的死，可未必就不是他做的。”
顾驰晏站了起来。
“白天再去，我有一个想法，明天去验证一下。”
“什么想法？”
“明天再说，先去洗澡。”
顾驰晏洗澡去了，留聿风被吊着胃口想打人。
顾驰晏洗澡很快，很快就出来了，还顺带催了聿风。
“已经不早了，你早点洗洗睡，明天早点起来找线索。”
“知道了。”
聿风还在思考这两天的线索和疑点，心不在焉的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发呆。突然，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镜子上因为刚洗完澡布满了细小的水珠，在这细小的水珠后面，浮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聿风看着这个人影，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有些兴奋。终于来了是吗？
他嘴角扬起，拿过杯子就砸向镜子，镜子碎开一个大洞。镜子掉落一地，而镜子碎开的地方，不是墙壁，而是一片漆黑。
聿风把手伸向那片黑暗，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黑暗，寒冷，聿风踉跄着站稳身子，环顾四周。黑暗中蕴含了无尽的冰凉，包裹着聿风，寒气顺着指尖，慢慢渗透进骨髓，吞噬心脏。
聿风手脚冻得发痛，他慢慢往前走，眼前有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在这个光源中，有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
盛汝成，聿风脑海里第一时间就闪过一个名字。
两人的距离不远，但是因为寒冷，聿风有些失温，走得并不快。在两人距离只有两三米的时候，聿风停了下来。
“盛汝成。”
黑暗中的光亮也是不够明亮的，但是足够看清对方的脸。这张和盛汝城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完全不同，即使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出现，盛汝成依旧给人一种腼腆乖巧的好孩子印象。
“这里很冷，你是活人，不应该进来。”
聿风笑道。
“不进来怎么见到你呢？”
聿风笑眯眯打量着盛汝成，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啊，做了鬼都让人心生怜爱。盛汝成抿着唇，没有说话。
聿风笑道。
“来吧，我们聊聊，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盛汝成似乎有些害羞，小心翼翼地瞄了聿风一眼，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胆的人，居然敢进到镜子里来。
“说，说什么呀。”
聿风尽量语气轻柔。
“想说什么都行，你天天在我镜子里晃悠，不就是为了吸引我进来找你的吗？”
盛汝成苍白的脸色渐渐染上一点粉，说话声也大了些。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让你进来，是你自己进来的。”
见盛汝成说话都急了，聿风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是我自己进来的，不关你的事，那你现在更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镜子里，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盛汝成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我已经死了。”
“我从小就很笨，爸爸很嫌弃我，觉得我很丢脸。妈妈怕爸爸不喜欢我，一直想让我变聪明，给我上了很多补习班，但是我的成绩依旧很差。我很努力了，依旧达不到爸爸妈妈的要求。因为我太差劲了，爸妈感情也不好，总是吵架。”
聿风静静听着盛汝成的陈述，与自己获取的线索对应，那些不及格的试卷，盛汝成确实是个笨小孩。
“后来妈妈生了妹妹，妹妹很聪明漂亮，有了妹妹之后，妈妈开心了不少，爸爸也很少跟妈妈吵架了，他们也很少管我了，我高兴又难过。”
“但是妹妹身体不好，四岁就肺炎去世了，之后妈妈精神状况就不好，对我更严格了。爸爸也很少回来了，我知道，他们要离婚了。”
盛汝成说话很慢，不算很流利。
“我有个弟弟，他很聪明，比我聪明很多，妈妈很喜欢他，我也很喜欢他。但是妈妈不喜欢我，我的存在会耽误弟弟学习，那个时候快高考了。”
盛汝成平静的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为了让妈妈开心，我选择死掉了。”
这个结局让聿风有些意外，聿风观察着盛汝成，他没有一丝恨与难过，和见过的照片一样的安静乖巧。聿风不忍心问他具体怎么死的，于是道。
“你弟弟他很想你，他画了很多你的画像。”
盛汝成死水般的眼底有了些许光亮。
“阿城他过得好吗？”
聿风脑海浮现盛汝城那疯癫潦草的样子，这憔悴的模样怎么也说不上好。聿风不想欺骗眼前这个纯真的可怜孩子，他如实相告。
“不太好，他很瘦很憔悴，精神不太好。他一直在画你的画像，但是他的画技不佳，画的不好。”
“他给你写了一封信。”
聿风把信的内容给盛汝成复述了一遍。
“他似乎接受不了你的离去。”
盛汝成眼里带着泪光。
“我对不起阿城，我也想他，可是我见不到他，我没有办法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那么优秀，他活着是最好的，这样妈妈也开心，他也能有一个完美的人生和家庭。”
“我的存在只会是他的拖累，没有人需要我，妈妈不喜欢我，因为我太笨太蠢了，爸妈都不喜欢我，因为生了我这样一个笨小孩，爸爸妈妈感情都很差，我的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聿风胸口有些不太舒服，不知道是因为过于寒冷，还是因为共情了盛汝成。他看着这样的盛汝成，真的很难把他当作一个游戏中虚假的人物去对待。
“有人爱你的，你弟弟他很爱你，他很需要你，你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你很好，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好。我也很喜欢你，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盛汝成怔怔地看着聿风，有些难以置信，他从来没有被人夸奖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谢谢你。”
盛汝成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妈妈呢，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问妈妈有想他吗，但是想想便算了，他害怕得到那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双城的生日宴（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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