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复活 那么代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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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0/22/24
意外的，织田作之助被复活了。
没有预想中天国的柔光，也没有地狱的阴冷潮湿，他只是在一片近乎虚无的空白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一切事物。都是空的，安静得过分，连自己呼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的是真实的肌肤温度，不是冰冷的尸体，也不是消散的灵魂——他还能动，还能感受，还能……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沉寂已久的心脏，罕见地跳动了一下。
他死过一次了。
他记得他倒在血泊中，对太宰说去另一边看看，看见太宰的表情逐渐平静，而自己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里。他以为那就是终点，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重新睁开眼的一天。
但是他不为之感觉到幸福。
因为死人不该活着。
于是他躺回去。正当他闭上眼继续死的时候，传来一个声音，听不出情绪：“好不容易拥有一次活的机会，别那么不珍惜嘛。”
他猛得睁开眼。
“我是1026号系统，”织田作之助听得见声音，但是他什么身影都没看见，“恭喜你，你被白月光系统绑定了，于是你复活了。”
织田作之助：“…？”我是在做梦吧。
但是死人是不会做梦的。
对方的口吻很随意，“别着急，我可是退休返聘的系统，对如何让宿主活下来的这种事情很经验。我们这边隆重推出套餐，可以复活不止你一个人。”
“……什么？”织田作之助的心久违地狂跳起来。之所以是说久违，是因为死人的心脏是不跳的。
“根据生命的长度，我们这边对小孩的复活要求更加宽松，大概是五个小孩等量于一个大人的积分量。而包括宿主本人，一个人最多只能兑换两个大人的积分量。”
织田作之助的心沉了下去。按照正常规则，他必须在咖喱店老板和五个孩子之间做出选择，只能救一边，永远失去另一边。
“放心放心，我说了我是退休返聘的系统，很可靠啦，”系统带着怀念的口吻说，“我们这里有拼车优惠，可以和其他人组团，这样你就可以都复活啦。”
织田作之助：“……”怎么听起来不靠谱的样子。
但是这的确戳中了他。
对他有利，这就够了。
他松了一口气，终于稳定了一点心情。他抬起头，在空空荡荡找不到系统身影的空间里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当好一个npc协助主角就可以了，”对方轻快地回答，“主线任务是打败boss黑衣组织，配合主角就行了，你不用出太多力，顺便救一些人，然后积分就可以攒够了。不过……”
系统顿了一下，用一种谨慎地口吻问他：“我查看了你死前的记忆，所以，”系统用一种堪称人文关怀地语气问他：“你还是会选择不杀人吗？”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笃定了他会继续走在这条不杀人的道路一样。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片刻。
空白的空间里没有风，也没有其他景象，但他像是看见了那几个他收养的孩子的笑容，看见了自己作为底层人员跑腿时沾满灰尘但是始终干净的手心。
他这一生，唯一坚持过的东西，只有一件。
“我不杀人。”
他轻声说。
系统并没有在下一秒接话立刻接话。他轻轻叹息一声，仿佛早就料到似的。“即使你已经为此付出过代价？”
他在影像里看完了那场悲剧。
“即使如此。”
于是系统停止了追问。虽然不得不承认，不杀人真的可能会遇到一些无法处理的情况，但他看织田作之助的身手，再加上系统商城的道具，也不是不行。
“行吧，谁让我是你的系统呢。”织田作之助听见了对方有些无奈的声音，“既然如此，那你认为现在的你有写小说的资格吗？”
空白的空间里陷入一瞬安静。
织田作之助微微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轻蹭了一下掌心。
写小说。
那是他生前一直放在心底的愿望。但是……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系统温和地打断他，“那我们换个时间再聊吧。”
下一刻，天旋地转。
……
织田作之助再次睁开眼。这一处他完全不认识的房间。
〖……啧啧。你现在的身份是刚刚转学的帝丹中学转学生，还和工藤新一一个班啊。〗系统默默说着些他听不懂的事情，〖明天就要正式行课了，你还要作为新生作自我介绍。于此同时，你因为家庭原因，得通过侦探委托赚钱，然后你因此查到了组织里，所以你现在还是组织的一名成员。听起来这校园生活还真是预想得到的精彩啊。〗
系统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怜悯了，估计是想到一些不妙的回忆吧。
“……”织田作之助正要说什么，眼前像游戏似的，弹出交互框，上面显示了仓库还有商城什么的，不过上面的积分显示是0。
他新奇地打量着，这时系统出了声。“你可以把一些东西放进仓库里。然后你心里默念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了，现在你没钱，还买不了枪。”
织田正要回复，对方像是想起些什么，“对了，我还没问过你的称呼吧，叫我系统就可以了，”对方顿了顿，“反正我也无聊，一直都在。我一个人还挺寂寞的。”
“一般别人称呼我为织田，”织田作之助回答，“我的朋友称呼我为织田作。”
“那我就叫你织田好了。”对方语气轻快，却毫不迟疑，“毕竟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不是朋友。”
“也是。”织田作之助在心里默念。“我听得到你的心声，我们这边会根据你的状况判断是否在呼唤我，从而判定能否让我接收到，很人性化吧？”
“的确如此。”
“好啦，接下来你就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明天还要去上课，我可以给你导航。不过你上课不会的话，别找我，我不想辅导功课。”
“明白了。”
“那你今天早点睡。”系统在那边打了一个哈欠，“我们和你没什么区别，也需要休息，我们也会困，毕竟我们在设定上无限接近人类。其他的注意事项等明天再说吧，不同世界有不同的设定，我也怕误导人。”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随后他感受到系统离开了。这很玄妙，也让他觉得新奇。
没有声响，没有波动，就像一阵风轻轻散去，方才还响在耳边的声音彻底消失，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并且复活这种事，并不是说能平静就能平静下来的。
他重新躺回那片空白之中，双眼望着虚无的上方，却没有半点睡意。
死亡是寂静的，是终点，是一切归于无的安稳。
他早已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可现在，他被硬生生拉回了“活着”的状态。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动，指尖有温度，呼吸有起伏。
所有早已被他掩埋的情绪，在这一刻重新翻涌上来。
遗憾、不甘、思念、还有庆幸等情绪围绕了他。
“如果……那些人都能回来。”
他想起吵吵闹闹的孩子们，想起老板的微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夜已经深了。
明天的他一醒来，就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情况了。他心想。会有自己从未体验过的东西，会是一个全新、陌生的生存状态。
他在黑夜里聆听自己的心跳。现在的他像个活人，或者说就是活人。
如果不是系统答应了要复活孩子们，他不会那么想活着。一想到他完成任务就能和孩子们一起回家，他的思绪又往后延了一点，漂漂浮浮，像海里的水母一般，被感情的海洋牵着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心跳趋缓，而他终于入睡。
晚安。系统在心里轻声说。这是他的第一天，他并不放心织田作之助的精神状态，因此没有如他所说陷入休眠，而是时刻检测着。如今看见他安稳入睡，他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织田君……他默默在心里咀嚼几下，不得不承认，织田作确实是最顺口的称呼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