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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找不到 云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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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道:“不知道,但他这么小,又是被我俩救下来的,先养着吧,等明儿再去镇上打听打听。”
李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我跟你说,你俩要不养就趁早送走,不然时间一长、日子一久,就舍不得了。”
云岫点点头,这他心里有数。
云岫给秀秀喂了一个半鸡蛋,剩下半个他就吃不下了,放在一边等中午热一下再吃。
下午出了太阳,李清和灰灰一起打草去了,云岫就留在家里,幸好秀秀会走路,他就不必时时刻刻都在屋里待着,留了小灰和秀秀一起,云岫在院子忙碌。
两个人把家里木柴搬出来晒,昨天下的飘风雨,斜着下,放木柴的地方就是个木棚,四周没有遮挡,都湿得差不多了。
霍昀把柴放在地上,然后盯着木棚,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岫,我们自己垒个柴房吧。”霍昀忽然说道。
云岫擦了擦汗水,疑惑地看着霍昀。
霍昀道:“我想了下,不能一直这样,昨天雨不算大,要是到了夏天,下暴雨,那怎么办,总不可能天天搬出来晒。”
他们家柴火一直不少,天天搬是没有必要的。
他这么一说,云岫就止不住点头,是这样呢,那木柴又重,湿木柴更重,除非相公什么都不干只搬柴,可这也不可能。
“但是要怎么垒?我们自己弄不来吧!”
霍昀道:“我下次去山上砍柴的时候就拖木头下来,长木头放在三边,把长木头垒起来,就是一面木墙,然后再把短柴放在里面,这样下雨就算外面两层的柴打湿了,但是里面的不会湿。”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云岫在他的解释当中也懂了相公的意思,点头笑道:“好法子!可是这样你会很累。”
霍昀笑着说:“累点有什么!反正我力气大!”
家里没田,就只有一块菜地,主食都要花钱,自然能节约就节约一点。
说定了,霍昀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他当即就拿着砍刀上山去了。
云岫看着他上山,叮嘱他早点回来,得到回应后就进了屋。
秀秀很乖巧,让在屋里玩就没出去过,霍昀买鞋的时候看见那家人家里有个纸风车,就花了几个铜板一道带了回来,秀秀就坐在桌边玩风车。
小脚上连鞋都蹬了,就放在趴在桌下的小灰的背上,还是个舒服的坐姿。
注意到云岫进来了,秀秀奶音格外有力地喊了声:“阿叔!”
“哎!”云岫笑眯眯地应了声,他过去把秀秀鞋子穿上,说道:“我们去买豆腐和肉肉,今天晚上吃豆腐肉丸子汤好不好呀!”
“好!”
云岫示意小灰看家,然后牵着秀秀出门,跟李清说了一声,就和秀秀一起出门了。
村里基本上人人都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了,这会儿云岫牵了个陌生小孩,众人自然都能猜测出来是谁。
只是他们都以为那小孩跟着一起到衙门去了,没想到还在村里,这就算了,看云岫的样子,像是还想把人留在家里一样。
有些看不惯的人就说他们两个发了癫,摆些烂好心,也不怕被拖累。
这话有点像是咒人,当即就有人阻止了,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觉得也没说错。
他们的话传不到云岫耳朵里,他和秀秀路过村长家,见院子里有人,还进去坐了坐。
秀秀比芽姐儿小,玩不到一起,再说到了新环境认生,就乖乖坐在云岫身旁,拿着一个村长媳妇给的糕点慢慢吃。
“这孩子长得真乖。”村长媳妇看了一眼秀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英娥也过来坐了下来,摸了摸秀秀的脸,同样笑眯眯的。
云岫跟秀秀介绍:“秀秀,这是给你衣裳的婶婶和婆婆,这是芽儿姐姐。”
秀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脆生生地喊:“婆婆!婶婶!姐姐!”
末了他举起手里的糕点,对村长媳妇说道:“谢谢婆婆糕点,好好吃。”
村长媳妇又高兴了。
英娥也夸这孩子聪明,她看向云岫,问他这个时候去哪,云岫说要去买豆腐。
芽姐儿没在村里见过这个弟弟,她也不玩玩具了,就拖着凳子走到秀秀身边,大眼睛直直盯着秀秀。
秀秀还以为这个姐姐要吃糕点,就分了一半给芽姐儿,小声道:“姐姐,吃!”
芽姐儿接过糕点,一口塞进了嘴里,连渣滓都被舔干净了。
阿婆说一天只能吃一块糕点,她的那块在早上被打了之后就吃了,没想到还能再吃半块。
芽姐儿舔了舔嘴巴,没和秀秀多说什么,转身跑开了。
在村长家坐了坐,云岫就和秀秀走了。
傍晚,霍昀拖着几根长木头从山上往下走,因木头太长,他走得很慢。
到了家没看见夫郎,也没看见灰灰和小灰,但是屋里灶房这会儿肯定是燃起的,他在山上就看见了炊烟。
霍昀拍了拍身上,将碎屑拍掉,这才进了屋,才迈进一只脚,看见眼前这幕,却忽然一怔。
云岫坐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怀里抱了个三岁的奶娃娃,身子一晃一晃的,对娃娃说像是个温暖的摇床,奶娃娃还时不时问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灰灰趴在云岫旁边,合着眼睛假寐,小灰则趴在桌子边,用一只爪子扒拉掉在地上的风车。
那瞬间,霍昀的心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让他有点热泪盈眶。
灰灰是率先发现霍昀回来的,它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才朝霍昀嗷呜一声。
云岫听见声音回头,笑道:“回来啦,快洗手等下吃饭了。”
霍昀用力点了点头,“嗯!”
*
第二天霍昀和村长一起去了镇上,想打听一下这孩子父母的情况,但衙门里的人说,那两个拐子说不知道,他们也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
霍昀一听就犯了难,这下可糟了,连拐子都不知道,要去哪儿找孩子父母?
但是衙门的人还告诉他,两个拐子就是在隔壁镇上偷的孩子,要是想找,去隔壁镇兴许能碰碰运气,若是实在找不到,那孩子就只能送进慈安堂。
回来同云岫一说,云岫也觉得为难。
隔壁镇叫做兴平镇,离他们这里不算远,但走过去也要走两三个时辰,若是去的话,光是路程都要花一天的时间。
而家里事多,他俩也不可能离家太久,总不能撂下家里兔子鸡鸭狼狗都不要了,专为秀秀找父母。
可那官差也说得很清楚,秀秀如果一个月内没找到父母、也没人收养,就只能送到慈安堂,他们是不允许私自养的。
秀秀在睡午觉,云岫压低声音说道:“不然我带着他去兴平镇看看?”
霍昀自然摇头,路程远,这世道虽然不动荡,但仍然不太平,中间人烟稀少的地方许是会有危险。
除非请人帮忙看两天的家里。
霍昀犹豫着,这几天正是码头活多忙碌的时候,而且春耕才过,家家都小心看护着地里,哪家也没空还能帮他们看家,怕是请人都请不到。
“先养着吧。”霍昀叹了口气说道,“兴许找得到他父母呢。”
家里实在是走不开,上一批小兔子成活后,霍昀马不停蹄又找了几只母兔回来配种,还没配上,但他估计也就这几天,实在是走不开。
云岫也没什么好法子,就点了点头,忽然,他抬起头说道:“可不可去求高少爷帮帮忙,他认识的人多,兴许能查到。”
霍昀道:“过两天送货的时候我去问问。”
云岫:“我跟你一起去吧,还有秀秀。”
霍昀想高少爷看看孩子也好,就点头。
秀秀不知道大人的烦恼,也不知道因为他的丢失,他的爹娘伤心极了。
*
阳光明媚,码头上人来人往,最近货船多,十分热闹。
“你好,你看见了一个三岁,眼睛大大的小孩吗?”纪月拉着一个路过的夫郎问道。
码头一角,在阳光照不到的树荫下,一个头发散乱、看着精神有点问题的女人抓住一个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
光看外貌,她是一个相对富贵的人,她的手不粗糙,也没有伤疤茧子,身上的布料也比一般的人家穿的要好一些,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奶奶。
可偏偏此刻脸色十分憔悴,眼睛也红肿着,像是哭过。
被她拉住的夫郎摇摇头,然后飞快走远了。
纪月捂住脸,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助地捂住脸哭泣,来来往往的人都或多或少地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你怎么了?”
纪月抬起头,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小哥儿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看着自己,他身后两步路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同样大小的哥儿和另一个稍大几岁的郎君。
纪月嘴唇在颤抖,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小哥儿,说道:“我的、我的孩子不在了,孩子丢了。”
步如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高居然,等待着少爷的指示。
高居然问道:“你孩子多大了,在哪丢的?”
“他才三岁,他是在兴平镇镇上被拐走的。”纪月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但泪水是擦不完的,“我一转身,他就不见了!”
步如皱皱眉头,有点可怜眼前这个女子。
高居然道:“那你怎么在齐渡找?”
“我们从兴平一路过来,都没有。”纪月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从孩子丢了,她就没睡过觉,晚上闭着眼就是孩子哭着喊娘亲,哭得她心都疼了。
高居然听是听懂了,但他在兴平镇没有用得上的人脉,于是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男人看得出高居然想要帮忙,心中有些无奈,但也明白这种事高居然绝不会袖手旁观,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小弟有个朋友,他家中姐夫是在兴平镇当差,兴许他有线索。”
苏诉看着纪月,说道:“我安排你回兴平镇和那人见上一面,你自己跟他说。”
纪月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高居然和苏诉磕头,语无伦次地道:“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
她和相公是外地回来的,在兴平镇并没有认识的人,之前还在兴平的时候,她跟官差都说不上话。
高居然示意步如带着纪月走,但是纪月说她相公在另外一条街上,她跑过去跟相公说了这事,两个人感恩戴德,跟着苏诉安排的人上了到兴平镇的马车。
甚至都没怀疑万一高居然几人会不会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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