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Dianthus

7、Chapter 7 许念又睡懵

　　秦曼琳望过来，眼神由淡然变惊讶，最后是恐慌。她加快脚步，推着婴儿车往前走。

　　“秦曼琳！”许念追上她，上下打量着，“真是你！你——”

　　许念当年找了秦曼琳很久，有很多话想问她，可如今乍见，许念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为什么不帮我哥？！”

　　沈溪只见过秦曼琳几次，凭借着许念的话猜想她应该就是许灿当年那女朋友。

　　许念抓住秦曼琳的手不肯让她走：“你真的亲眼看到我哥杀了人？！”

　　秦曼琳抿着嘴，哭着点头。

　　“不可能！你、你是我哥女朋友，为什么要去招惹陈巍哥？陈巍哥那么好，还是陈屹亲哥，我哥有什么理由要杀他？！”

　　秦曼琳往后仰，和许念保持距离：“我、我和陈巍好了，你哥不愿意分手，一时冲动杀了陈巍。”

　　“你胡说！”许念按住秦曼琳的肩膀使劲摇，“我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许念推秦曼琳，要把她推进人工湖里，“你撒谎！陈巍哥才不会喜欢你！”

　　沈溪抱住许念的腰往后，秦曼琳趁机抱起孩子跑。

　　“你别走！”许念大声尖叫，抬起腿在空中使劲儿蹬，“沈溪！我杀了你！放开我！”

　　沈溪皱眉看着秦曼琳跑进楼里，才放开许念。

　　“啊！！！”许念捏住拳头打沈溪胸口，“你为什么帮她！”

　　沈溪拍拍许念的肩膀，“冷静些，你哥的案子审了那么久，该问的都问过了。木已成舟。”

　　许念一愣，是啊，许灿死了。

　　许灿死了，活不过来了，她还能怎样？

　　许念一脱力，沈溪抱住她，轻抚她的头发，“哭吧。”

　　许念哇地哭出声，脸不停蹭沈溪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许念听沈溪笑了声。“阿屹。”

　　许念一怔，忙直起身子抹眼泪。

　　沈溪又搂过许念的肩膀，朝陈屹扬扬下巴：“买这么多菜，有客人？”

　　陈屹当没听到，往楼里走。

　　沈溪牵着许念跟着走，“车又坏了？让你换辆新的，反正有钱。”

　　陈屹靠着墙等电梯，揉了揉鼻梁。

　　沈溪继续厚脸皮输出：“哟，你这是要煮火锅？”

　　许念听见这话，吸吸鼻子往陈屹拎着的口袋看。

　　毛肚、鸭肠、鹌鹑蛋、鱼丸、雪花牛肉、藕片、土豆...标准的火锅食材。

　　她看了眼沈溪，轻轻戳他的手臂。

　　沈溪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阿屹，我和念念蹭个饭？”

　　进了电梯，沈溪没去刷卡，跟着陈屹上到27楼。

　　许念的拖鞋还摆在地上，她很自然地换上，跟着陈屹去到厨房。“有什么要我做的？”

　　陈屹没说话，许念又问：“你怎么中午就回来了？下午还去上班吗？”

　　沈溪单手搭着沙发，按着遥控器选台。翻了一圈，选了午间新闻频道。

　　看了几秒，沈溪表情微变：“阿屹。”

　　陈屹蹲着身子，从橱柜里拿煮火锅的电磁炉。

　　“陈屹！”

　　许念和陈屹都看了过去。陈屹问：“干嘛？”

　　沈溪朝他招手：“新闻里说今天凌晨，宁海东路那边有个年轻女性被杀了。”

　　陈屹脸色突变，走到沙发后看新闻。

　　差不多的位置。

　　许念后怕，抓起陈屹的手，身子有些发抖。

　　“别怕。”陈屹拍拍许念的手，又回厨房继续备菜，“我下午去刑警队那边问一下。现在出了命案，是无论如何都要破案了。”

　　沈溪笑：“你好像有点庆幸啊。”

　　许念眉心一紧：“沈溪，陈屹才不是这种人！”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了。

　　陈屹低下头，从购物袋里拿出许念最喜欢的千层毛肚泡水，“许念，你削一下莲藕和土豆皮，我切牛肉。”

　　“哦。”许念把莲藕拿出来洗干净，左右张望，“刀呢？”

　　“小心头。”陈屹拉下许念头顶的一个柜子，里面装着刀具。

　　许念挑了把趁手的，熟练地削皮，又把削好的土豆莲藕洗了沥干，“还有菜板吗？我来切吧。”

　　陈屹指了指许念左边。

　　她偏头，果然看到菜板隐在背面。“沈溪！土豆切厚点——”

　　“嘶！”

　　许念转头望去，见陈屹丢下刀，打开水龙头冲着左手食指。

　　“切到了？！”许念要去帮忙，陈屹背对她把她挡开，“走开。”

　　许念赶紧问：“你创口贴呢？沈溪——”

　　陈屹关上水龙头走到卧室，砰地关上门。

　　许念要追过去，沈溪叫住她：“吃火锅嘛，我可以接受土豆皮切厚点。”

　　许念皱眉：“陈屹手都破了，你还关心你的土豆！”

　　沈溪笑着摇摇头，“还不去看看？”

　　许念轻轻按下陈屹卧室的门把手，“陈屹？你还好吗？”

　　陈屹坐在椅子上，偏着头不看许念，手上的创口还没止血。

　　“哎呀。”许念走进去，扯了几张纸巾擦擦血，“创口贴，有吗？”

　　陈屹抿着唇，不说话。

　　“陈屹！我很担心你！到底有没有创口贴？！”

　　陈屹看了眼许念，小声说：“客厅电视下面的柜子。”

　　许念连忙翻出医药箱，用碘伏和棉球消了毒，才贴上创口贴。“很久不做饭了？”

　　陈屹嗯了声，“忙。”

　　许念见陈屹皱着个脸，打趣他，“你现在这么娘炮？破个皮就要哭了？”

　　陈屹瞪许念：“胡说八道。”

　　许念蹲着身子，仰头朝陈屹咯咯地笑。

　　阳光招进来，她鬓角的碎发微微泛着光。陈屹眼神渐渐柔和，脸朝着许念慢慢靠近。

　　许念瞪大眼睛，“陈、陈屹...”

　　陈屹停下，稳了稳心绪，重新回到厨房。

　　沈溪已经切完了牛肉和土豆，正在切藕片。

　　许念把泡好的鸭肠毛肚装到盘子里，“陈屹，你别干了，坐着等吃吧。”

　　陈屹还真一副少爷模样，坐餐桌边，看许念和沈溪忙上忙下。

　　看了会儿，他想起什么，走到阳台打电话。

　　沈溪把锅端上桌，打开电磁炉开始加热，“阿屹？”

　　陈屹走过来，说：“今早的凶手已经抓到了。喝多了冲动劫杀，和许念碰到的应该不是同一人。”

　　许念心一沉，哦了一声。

　　沈溪歪歪头：“念念，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阿屹也住这么近呢。对吧阿屹？”

　　陈屹点点头，“你别往不该去的地方跑，就呆这儿，很安全。”

　　许念心神不宁，夹了块毛肚下锅，煮了20秒之后抬起筷子下意识地放到陈屹碗里，又下第二片。

　　“嗯！还挺脆！”许念把鱼丸和肉煮下锅，头转了转，“你俩吃啊。”

　　沈溪笑着按了按眉头，“你吃。”

　　许念吹吹鱼丸，一口爆汁，把她的舌头烫了个好歹，“陈屹，我要冰可乐！”

　　陈屹看了眼许念，从冰箱里拿出可乐，“刚冰上的。”

　　“不管了。”许念两大口喝光，指着杯子示意陈屹再倒一杯。

　　沈溪问许念：“你男朋友在这儿，你指使阿屹做什么？”

　　“噗！”许念一口喷出来，“咳咳咳！咳咳！”

　　许念擦擦嘴，看向陈屹的时候红了脸。她又在桌下狠狠踢了沈溪一脚。

　　沈溪就是故意的！

　　许念和沈溪收拾好才要走。陈屹送到门口：“下午有事？”

　　沈溪想了很久，才答：“没有啊。”

　　陈屹说：“那回去干嘛？”

　　沈溪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干，该干的事呗。”

　　许念睁大眼睛看沈溪，用力拍了下他胸口，“别胡说。”

　　沈溪垂眸看许念：“不是？”

　　许念红着脸，偏过头不理沈溪。

　　陈屹轻轻推了下沈溪，“那你走吧，我午休了。”

　　沈溪又把头伸进去，“怎么还动手呢？”

　　陈屹拧起眉头看沈溪。沈溪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某人脸都气红了。”

　　陈屹又去推沈溪。

　　沈溪说：“下午想去旁听个公开庭审。奸杀案。一起？”

　　陈屹说：“没兴趣。”

　　沈溪又看许念：“你呢？”

　　许念摇头：“有什么好听的。”

　　“哦。那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家里。阿屹，帮我看着念念？”

　　还没等陈屹和许念说话，沈溪已经把许念推进屋里，转身上了电梯。

　　陈屹：“......”

　　许念：“......”

　　陈屹轻咳一声，把许念让进屋，“还是那个卧室，我睡了。”

　　“陈屹我睡不着，一个人好无聊啊。”许念跟过去，一双媚眼眨了又眨。

　　陈屹说：“眼睛有毛病？”

　　许念笑笑：“看个电影吧？”

　　陈屹没说话，靠着沙发上，和许念保持很远的距离。

　　许念以前很喜欢和陈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俩什么都看，武侠，悬疑，惊悚，爱情，色情。

　　许念问陈屹：“这个？”

　　陈屹皱着眉望去：“又不是没看过。”

　　许念又选了一个：“这？”

　　陈屹：“看过了。”

　　许念又选：“这个总没看过了吧。”

　　陈屹黑着脸看许念：“你到底要干什么？”

　　“食色性也，我吃饱了，看点大人该看的呗。”许念一脸天真的笑，“陈屹，你不会害羞吧？”

　　陈屹抢过遥控器，选了个央视旅游综艺。

　　*

　　许念醒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嗯？”

　　陈屹还是靠在沙发上，只是电视已经关了，“不是说不困？看看自己睡了几个小时。”

　　许念坐起来，一脸懵地挠挠脸，“陈屹？”

　　陈屹嗯了声。

　　许念朝他爬，一把搂住陈屹的脖子：“你坐这么远干嘛？好冷，你抱着我呀。”

　　咚、咚、咚。

　　许念听到陈屹的心跳，继续往他身上拱，脸贴着陈屹的脖子，“陈屹，你好香呀。”

　　见陈屹不说话，许念仰起头看他，吧唧一下亲陈屹的脸。“你好傻呀陈屹。是不是要下雪了，这么冷。”

　　陈屹皱起眉，拍拍许念的背：“醒醒。”

　　“嗯？”许念用鼻尖蹭陈屹，“我醒了。陈屹，你别写作业了，陪我说会儿话。”

　　陈屹摸了摸许念额头，没发烧，应该就是睡懵了。这种事，高中也发生过两三次。

　　没什么办法，就是等许念再睡过去，然后醒过来。

　　许念坐在陈屹身上，捧着他的脸，很轻地亲他。陈屹没啥反应，她自己倒是咯咯咯地笑。

　　陈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舌头都不申的吻，他才没感觉。

　　许念嘟着嘴：“你和乔云歌一起去参加英语比赛，我就是生气了。你还不哄我！”

　　陈屹还是沉默地看许念。

　　许念哼了声，抱住陈屹，朝他耳朵吹气。

　　陈屹心脏跳漏一拍，突然慌张一声：“许念，下去。”

　　许念坏笑着看陈屹，抱紧他的脖子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