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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猩红血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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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穷鬼,在这站着干什么?!”美妇人掐着腰,指着白砾骂道。
白砾正陷入头脑风暴中,完全没有听到眼前美妇人说的话。
“跟你说话呢,呆子!把我的杯子打破了,赔钱!”
刚才这黑袍人的举动就十分奇怪了,美妇人的目光逐渐变得狐疑起来。
白砾这才回过神来,掏出两张联邦纸币,塞进美妇人的手中,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哎,你这也不够啊!站住、站住!”美妇人在她身后吆喝着。
白砾失魂落魄往外走,完全没有听到身后妇人的叫喊。
美妇人小跑着,跑到门口时,对方已经消失在她的视野内。
“竟然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跑掉了!”她啐了一口,生气地扭着小腰回到了吧台。
白砾失魂落魄在街道上游荡。
联邦官方发布的S级通缉令,肉眼可见的奏效。
就连这种废弃的城市,在街头巷尾都张贴着白砾的通缉令。
尽管刚才酒馆里的人都在插科打诨,但实际上,这里的居民都对白砾的出逃都心生警惕,他们自发地在街头巷尾张贴着白砾的通缉令,以警示众人。
白砾的思绪很乱,她想不出任何可以辩解、洗清自己的方法。
她该如何抗衡公司这个庞然大物?
此刻的白砾,仿佛是湖面上的浮萍,飘飘荡荡,无依无靠。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萧条的街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路边的流浪汉倒是开始窝在了各自的地盘上,打算就地凑合一晚。
白砾脑子里乱糟糟的,浑浑噩噩间,竟又走回了刚醒来时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
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夜风寒冷,她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道热情的声音响起,“哎,你回来了!我还说你人去哪了?我刚回来看你不在床上,我还以为是自己是做梦了,捡了个人回家嘞!”
白砾转过身,低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一头凌乱的卷发,衣着邋遢破旧,圆圆的脸庞透着几分憨厚,笑起来眼尾漾着浅浅的纹路。
中年女人不好意思地摆弄了几下凌乱的卷发,尬笑着说道:“要不要进来吃个饭?我刚做好了晚饭。”
白砾犹豫了几秒,看着她身后透出的暖色的灯光,内心难以抵御小屋的温暖气息。
她掏出口袋中的所有的钱,一沓纸币加上几枚硬币,林林总总也有个五六千联邦币,她塞给面前的大姐。
“嗬嗬嗬嗬”她手脚并用地比划出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这些钱是你在这里居住的费用,你不会住太久,需要给你提供食物?”
女人看着手舞足蹈的黑衣人,疑惑地说道。
白砾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对于猜中自己意图的大姐表示赞扬。
“可以,没问题!快进来吃饭吧!”大姐一把抢过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侧身让白砾进来。
她跟在白砾身后,喜滋滋地数起钱来。
大姐把钱小心地揣好,“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做好的土豆泥,可香了!”
她进入厨房,端出了一盘土豆泥,放在白砾面前的桌子上,“快吃吧!”
白砾咽了口口水,肚子适宜的叫了声。
她拿起叉子,兜起一块土豆泥,小心地塞进口中。
哇哦,纯正的土豆味!
真是煮熟的土豆碾碎的味道,没有放任何调料,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大姐。
大姐仿佛天生就有读懂白砾的功能,她立刻领会白砾的意思。
尬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盐巴瓶,“是不是忘记放盐了,哈哈,我帮你放。”
白砾就着温水,大口吞咽着土豆泥,连吃了两大盘土豆泥,才勉强果腹。
她现在需要尽快养好身体。
大姐起身收拾碗碟,说道:“明天我下班回来,想办法给你买点肉吃,补一补。”
白砾一听到有肉吃,眼睛都亮了。
但依旧矜持地点点头,表示感谢。
“对了,你去用水清洗一下伤口吧,我给你买了药粉,放在卫生间里了,需要我帮忙吗?”大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嗬嗬。”白砾摇了摇头。
大姐背对着她,清洗着手中的碗碟,“行,那你自己弄吧,卫生间里的衣服你可以拿着穿。”
白砾走进卫生间,反锁上房门。
调好水温,小心地清洗身上的血污。
她身上很多被雷击过的伤口上,还附着着细微的电流,指尖轻轻拂过,还有酥麻的感觉。
白砾叹了口气,这些伤口表面附着的电流,非常影响伤势的恢复。
她扫了眼洗手池上的药粉,没有去拿,而是擦干身体,穿上放在角落里的衣服。
卫生间内,飘浮着雾气。
白砾抬手抹去镜子上的雾气,她脸上黑色的仿生医疗敷料,完全遮挡住了她的模样。
她抚平了身上长袖长裤的皱褶,这套衣服的尺寸穿在她身上刚好。
白砾推开洗手间的窗户,冷气卷走了室内的水雾。
她将水龙头打开,把黑色斗篷放进水池中。
“哗啦啦……”清澈的水中渐渐氲出血色,她用力揉搓着上面的血污。
“唰”一声,白砾猛地一甩拧干的斗篷。
打开洗手间的门,将斗篷挂在了阳台。
白砾径直走向她刚醒来的卧室,里面被弄脏的床单已经换了干净的。
她反锁上房门,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
陷入梦乡前,她听到外面大姐的声音,“这药粉你怎么没用啊!”
她闭着眼睛嘟囔了几声,嗅着被褥上的柠檬香味睡着了。
……
寂静的月光,倾洒入房间内。
白砾的双眼毫无征兆地睁开,她僵硬着身体,坐起身来。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亮了一双猩红如血色琥珀的眸子,全然不同于白日里黑眸的模样。
她打量着四周,那眼神冰冷得有些狠戾。
“咔嚓。”
她打开了房门,行走间四肢看起来极为僵硬,仿佛还是完全熟悉、掌控这具身体。
环顾四周,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小刀,指尖流转间挽了个利落刀花。
刀光映在她的眉眼,将那双猩红眼眸衬得如血色琉璃般透亮。
她张开手掌,小刀从半空中垂直落下,“铮”地一声钉在地板之上。
她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正好对着月光,照得小屋里亮堂堂的。
她看着角落里那只破旧的浴缸,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轻轻合上了门。
她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镜子。
突然,毫无防备地与镜中满脸漆黑,皮肤凹凸不平的女人对视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红眸瞬间往上翻起白眼。
身体变得软绵绵的,顺着墙壁往下滑,“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竟是昏迷过去了,倒在了地上。
……
“醒醒!醒醒!你怎么跑这来睡觉了?”
白砾迷茫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瞬间照进黑眸中。
她猛地闭上了眼,昏昏沉沉间听到声音。
“醒醒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快起来,快起来,你发烧了!”
白砾迷迷糊糊地被喊醒,她的眼睛半眯着,鸦羽般的睫毛垂落,半掩住黑色的眸子。
“来来来,回屋睡去。”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被搀扶着,回到了卧室,刚沾上床,她倒头就睡。
意识昏沉间,隐约察觉到冰冷的汤匙抵在了她的唇间。
她烦躁地一把挥开,只听见碗碟掉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唉……药粉也不用,水也不喝,真拿你没办法。”
白砾只觉得浑身发烫,整个人困倦得睁不开眼睛。
随着一声关门声,整个房间陷入了安静,她沉沉地陷入梦乡。
夜晚渐渐到来。
“呼呼……呼呼……”隐约传来男人奇怪的喘息声
白砾缓缓睁开眼,在月光浸染下,一双眸子纯澈如墨玉。
她难受地皱起眉,剧烈喘了两声,才面色稍愉。
她闭上眼侧耳聆听,确认这声音真实存在之后,她撑起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那声音愈发清晰,白砾顺着声音往外走,靠近了另一间主卧。
男人喘息的声音中,还混着大姐的声音!
白砾瞬间急火攻心,一脚踹开了房门。
这一脚直接让她脱力,她喘着粗气,倚靠在门沿上。
房门被大力撞在墙上,还反弹了几下。
房间的灯光昏暗,床上的一对男女被吓得惊慌失措,其中一人,正是大姐。
大姐尖叫了一声,飞快地缩进被子里。
同在床上的中年男人面色铁青,用衣物遮蔽身体,大声怒斥道:“你谁啊?!哪来的疯子!”
白砾缓缓举起刀,刀光照亮了她的脸,声音嘶哑还漏气,“滚……出……去……”
中年男人看着这宛如地狱里的恶魔造型的白砾,瞬间消了气,感觉这人随时会把刀插进他的脑袋里。
他颤颤巍巍但十分快速地穿好裤子,甚至都来不及系上腰带,抱住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跑。
待他跑到客厅,或许是觉得自己安全了,又或许是怒气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愤怒地喊道:“下次别指望老子光顾你了!臭婆娘,还在家里养个小黑脸!”
白砾手腕一扬,手中的刀刃直接飞出。
“叮!”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擦着男人的头顶,扎进他身后的墙壁中。
几根断裂的头发在空中飘荡,缓缓从男人的眼前飘落。
男人吓得向后猛蹿了一下,抱着衣服转身就跑,跑出去后还不忘把门带上。
白砾见男人离开后,转身看向蜷缩在被子里的大姐。
脸色难看,用低哑的声音问道:“他是谁?”
大姐心虚地咽了口口水,往被子里缩了缩,说道:
“还能……还能是谁啊!客户,客户你懂不懂!老娘要挣钱的嘛!”
白砾愤怒地喘着粗气,一拳重重地捶在墙上,厌烦地说道:
“我不是刚给了你五六千联邦币吗?不够你这段时间用的吗?!”
大姐看着墙上白砾一拳捶出的细微裂纹,害怕地说道:
“不、不够啊,我们这里的物价都很贵,就,就你那药粉,别看它快过期了,它可要一千联邦币啊!我要赚钱的嘛,你别生气啊,我一直都是做这个营生的,你气啥嘛……”
女人看白砾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说话的音量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了声。
白砾低头沉默了片刻,重重吐了口浊气,抬起头问道:
“你有个人终端吗?”
大姐点点头,“有啊,但是都是老型号了,卖不了什么钱。”
“不是让你拿去卖,拿出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