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斥》衿川

18、日常 在葡萄园的

　　在葡萄园的日子变得安静、缓慢、温柔，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刻入骨血的酸涩。
　　那是过往伤痕，也是爱的印记。

　　清晨，克里斯提弗先醒，看着身边银发散落的人，轻轻吻他的发顶。
　　罗伊会迷迷糊糊蹭进他怀里，像一只找到暖炉的猫。
　　他不再是那个冰冷圣洁的神像，他会赖床，会撒娇，会因为做了噩梦而抱紧克里斯提弗。

　　白天，他们一起打理葡萄园。
　　罗伊学得很慢，常常把葡萄藤认错，手上磨出小水泡。
　　克里斯提弗会握住他的手，低头替他吹一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笨。”
　　“你教我。”
　　“好。”

　　夕阳时，他们坐在田埂上，看阿尔诺河的风。
　　罗伊会靠在克里斯提弗肩上，轻声念起那句刻在心里的话：
　　“爱情总是痛苦与甜蜜交织。”
　　克里斯提弗低头，吻他的唇：
　　“现在，甜蜜赢了。”

　　夜里，壁炉温暖。
　　罗伊会靠在克里斯提弗怀里看书，有时看着看着就睡过去。
　　克里斯提弗会轻轻合上书本，把他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银发上，像一层碎雪。

　　偶尔，罗伊会做噩梦。
　　梦见火刑架，梦见教廷，梦见自己推开克里斯提弗。
　　他会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颤抖着喊他的名字。
　　克里斯提弗永远立刻醒过来，抱住他，拍着他的背，一遍一遍说：
　　“我在，我不走，没有人能伤害你，这里只有我。”
　　罗伊会埋在他怀里，哭到平静，再沉沉睡去。

　　酸涩还在，伤痕还在，恐惧偶尔还会来。
　　但爱，比一切都强大。

　　安稳下来后，过去的伤，并没有消失。

　　罗伊常常在深夜惊醒。
　　梦见火刑架，梦见红衣主教，梦见克里斯提弗浑身是血。
　　每次惊醒，他都浑身冷汗，发抖到停不下来。

　　克里斯提弗从不嫌烦。
　　他会立刻醒，把人抱紧，轻轻拍他的背，低声哼着佛罗伦萨乡间的小调。
　　那是葡萄园里，风吹过藤叶的调子。
　　是罗伊这辈子最安心的声音。

　　“我在。”
　　“没有人能伤害你。”
　　“这里没有教廷，没有火刑，没有戒律。”
　　“只有我，只有葡萄园，只有我们。”

　　罗伊埋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我怕……我怕我配不上你。”
　　“我怕我给你带来不幸。”
　　克里斯提弗吻他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