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也要崩人设吗？［快穿］》十三禧

6、病弱白月光06（修） 电话

　　被人平白有故地针对了一番后的闻礼，十分之不爽。

　　这时候，系统又在按头让他玩几局游戏。

　　“不玩可以吗？”

　　系统冷酷摇头，“为了崩人设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尽力不崩人设。”

　　“不要讲绕口令了，我玩我玩。”

　　闻礼妥协了，但睡眠不足让他十分心烦意乱，胡乱地开了局游戏，又被人杀了个片甲不留，但这次他明显手速快多了。

　　游戏私信弹出来一个红点，他点开，刚才队友的信息一条接一条，

　　——G250：你有没有搞错，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对？

　　——G250：上次说要见面又把我给鸽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给他发信息的这位二百五是他打游戏认识的网友，对方操作很厉害，两个人经常私下一起打游戏，对面还跟他约过线下，闻礼之前有事没去成，现在就更加去不成了。

　　——W：不好意思，最近出了点事情。

　　还不是什么小事，闻礼觉得自己再练也很难练过数据体的手速。

　　直接大变活人了，物理意义上的。

　　回复很快就弹了出来，

　　——G250：握草？你疯了？怎么突然这个语气！

　　——G250：换人了？

　　闻礼翻了翻以往的聊天记录，感觉眼睛都要被污染了，人体器官群魔乱舞，直系亲属和旁支都在天上自由的飞翔。

　　闻礼咽了口水，没想到数据体居然是个如此刻板的宅男人设。

　　他甘拜下风，硬着头皮编了个理由。

　　接着深深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力。

　　自从回到这个世界后，他好像总是在睁眼说瞎话。

　　还好之前的闻礼没和他讲过自己家庭状况，他才能随便找个借口应付过去。

　　任务是任务，任务当前他可以硬着头皮上，可是任务之外，没有监管的地方，他不想那样，打出那几个键盘都要不干净了。

　　每次进入任务之前，总局会捏一团数据体投放到小世界供任务者进入，数据体的人设可供总局适时调整，基本上，要求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完全没有个人意识存在。

　　但闻礼却总是隐约感觉，总局在骗人，数据体是能生出个人意识的。不过，没什么证据就是了。

　　闻礼有些苦恼，想着到时候找借口和游戏搭子一刀两断。

　　——G250：这次蛮不错，再来一局！

　　闻礼看了眼时间，23：25。

　　——W：太晚了，我去睡觉。

　　他对游戏没什么瘾，实话说，他从前对学习有瘾，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了。胜利的多巴胺也就刺激了他一会儿，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困意慢慢浮上来。

　　悲催打工族明天还要早起，闻礼恨不得一头栽倒。

　　栽倒之前想起自己还没吃东西，又十分不健康的打开冰箱门，拿了一个三明治出来。

　　很简单的动作，他的手却一直在抖，抖得差点拿不住三明治。系统看得直皱眉，闻礼却若无所觉，低头想用牙扯开，奈何手使不上一点力气。

　　拆开一半的三明治直接掉到了地上。

　　闻礼神色茫然了一秒，然后蹲了下来，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吃了起来。

　　系统：“……闻礼，你还好吗？”

　　闻礼“啊”了一声，“好啊，应该是刚才打游戏打的。”

　　人设宅男的作息是如此不健康，不过也没见过哪家的宅男起早贪黑上班拉磨的。

　　闻礼心里直叹气，不过也能理解。

　　数据体或许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上班。之前系统让他花主角的钱时，后面又再三嘱咐不可以辞职，辞完职就不是社畜了。

　　社畜是什么？他要当人！

　　闻礼蹲在地上吃了一会后，身体的糖分得到了补充，没那么晕了，脑子终于也开始咯吱咯吱转动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慢慢回笼。

　　其实他不喜欢三明治，只是饱腹而已，上次吃的还是陆西辞助理买的，一共三个，剩下的两个他早就吃掉了。

　　闻礼低头看自己的手，三明治里的沙拉酱慢慢溢出来。

　　那他吃的是哪里来的？

　　与此同时，他的电话开始震动，自从那天过后，他就把铃声换了。闻礼直起身，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慢腾腾接起来。

　　“房东阿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上次他把房租交齐，甚至还多打了一些后，房东阿姨忙着照顾病人，已经好久没找过他了。

　　阿姨的声音忽远忽近，还带了轻微的电流声，“闻礼啊，谢谢你借给我的钱，昨天抽空我去你那看了下……三明治你吃了吗？是我给你从楼下便利店带的。”

　　挂了电话，闻礼的疑惑并没有减弱，反而内心的恐慌越扩散越大，浑身寒毛直立。

　　房东阿姨并不知道他的全名，叫他也是喊“小闻”。

　　闻礼重新走回了卧室。视角又切换到了卧室。这次他没径直坐到光污染的电子屏幕前，而是脱脱了衣服，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的盖住，床上鼓起一个小丘。

　　闻礼喜欢抱住自己膝盖那么睡，这是他个人的习惯。

　　即使盖着被子，也能透过轮廓隐约看出。

　　黑暗中，卧室里隐隐亮起零星的红点，一闪一闪，渐渐串起成为一道道线，遍布整个房间。

　　**

　　一连几天，闻礼都没有休息好。

　　他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但即使如此，他再次下班回到漆黑的出租屋，都会油然而生一股颓丧感，手指悬在灯开关上，迟迟按不下去。

　　有时候索性摸着黑，接着窗外的路灯在屋内活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某一个他尚在开灯的夜晚，小区的路灯就都被修好了。

　　走在路上时没有注意到，眼下站在黑暗的玄关处，街边的路灯反而一下子清晰了起来，远远看去，像一个发着光的圆球，蹲下来看，又很像一轮月亮。

　　闻礼把外套随手挂在沙发上，一路摸索着躺到了沙发上，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系统不在，也没人会突然打搅他，所以可以理所应当的偷懒不打游戏。

　　待了一会后，他又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手机，刚一打开，业主群里今天倒是异常活跃，不过居然不复前些日子对物业的轮番辱骂。

　　大家好像都是忽然发现小区的路灯被修好了的。

　　都在感叹，物业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物业被骂的时候装死，眼下瞅着风评好转，一下子@了全体业主。

　　——物业小李：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闻礼觉得好笑，看了一会后就退出了物业群，点进了老同学群，这个群里同样在热火朝天讨论到时候聚餐的地点和时间。

　　一溜滑下来，大家时间都讨论差不多了，就是地点，大家预算不一，迟迟定不下来。

　　闻礼刚要退出，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方案一可以，我请大家。

　　他发完信息后，班级群里明显安静了三秒。

　　方案一是某个想借此炫富的同学提出来的，据说今年做生意赚了些钱，迫不及待想炫耀一番，不过大家都没同意。

　　据说那的一道菜就没有低于四位数的，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但大家一看这条信息，顿时什么异议都没了。

　　刚才还在炫富的同学话锋一转：

　　——是陆总啊！那既然陆总说要请客，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小喽啰说话的份啊？大家还不快感谢陆总请客！

　　闻礼看到这条信息，觉得扎眼的很。

　　在输入栏里敲下一行字，想了想，最后还是删掉了。

　　陆西辞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一共二十多个人呢，少说得吃掉六位数，况且高中时期，也不见得他们对陆西辞多好。

　　一想到他就气得牙根痒痒。

　　想来想去，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想在群里发不用去这么贵的地方。

　　还没按下发送，徐若琪的信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学神，你现在和陆西辞应该还有联系吧，当时班里就属你们两个关系好。

　　——我前些日子问陆西辞要不要去，他本来没说要去。是我说你要去，他才答应的。

　　——你会来的吧？

　　——实话说，如果不是老同学，我们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转几次他也不一定肯接。

　　闻礼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从毕业，流年似水一样匆匆不回头，不过他尚且心存幻想，如今即使隔着一方小小的屏幕，大家的变化依旧大到他失措。

　　大家变了，他变了，那陆西辞呢？

　　陆西辞很讨厌这样的活动，高中时没参加过几次，仅有的两次还是他生拉硬拽去的。

　　那样的陆西辞，才是他熟悉的陆西辞。

　　成年后的世界里，想拼命抓住些确定的东西总是很难的，陆西辞或许把他误认为了那个不变的定量。

　　他下定决心，给陆西辞打去了个电话。

　　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就接通了，闻礼组织好的语言和勇气瞬间退缩了些，还是那边先开口。

　　陆西辞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没有电流声，清楚到好似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

　　“发生什么了？”

　　闻礼抿了抿唇，视死如归一般开口：“你……你说过我不用还你的钱，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那我不还你钱了。”

　　“嗯。”

　　“我会拿借你的钱使劲挥霍。”

　　“你的钱。”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闻礼攥着手机，掌心出了层汗。

　　对面似乎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

　　闻礼开始发横：“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挂了。”

　　“有，”

　　闻礼有些紧张，陆西辞好像换了个地方说话，闻礼听到他走路的声音，闻礼这时候才听到他那边好像下雨了。

　　混杂着雨声，陆西辞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

　　“换个房子住吧。”

　　闻礼挂了电话，看向窗外。

　　风清月明，天气预报整个海城未来一周都不会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