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病弱白月光10 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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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陆西辞没开口说话，但是他看过来的眼神里闪动着跃跃欲试求夸奖的小火苗，闻礼艰难把卡在嗓子眼的里那块虾，心里感慨。
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把虾做出塑料布一样的口感，难以想象其他的菜是什么味道。
闻礼干笑了一声，接着夹起了一小片鱼片，算是彻底怀疑人生了。
陆西辞身边没有人说实话吗？
他放下筷子，欲言又止，但顶着对面有些掩饰般热切的目光。
又心道：也难怪，要是他这么有钱，还是大老板，肯定也听不进实话。
于是他试图委婉开口：“挺好的。”
下一刻，陆西辞眼里的小火苗唰的一下熄灭了。闻礼心里一沉。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一大堆系统给的尖酸刻薄教程，搞得他偶尔说话特没情商，但陆西辞人很好，不仅送他房子住，还做饭给他吃，想说的话在嘴边绕了个圈。
他思来想去，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陆西辞一下子又如霜打的茄子，变化虽然微小，但闻礼还是看出来了，这个样子再熟悉不过了。
常常出现在他高中时代，数学成绩跌破历史新低的时刻，是天塌了的前兆。
闻礼站起身，绕过餐桌，陆西辞的视线追着他，搭在腿上的手慢慢蜷了起来，有那么不好吃吗？
放在平日里，谁要对他的生活有什么异议，他一般都是有则无则都当做空气忽略，并且赏一记白眼，但是闻礼的意见……显然不在此之列。
陆西辞不信邪，趁闻礼开冰箱的空档夹了块眼前的清蒸排骨，一口下去，仿佛在生啃活着的猪屁股。
“……”
陆西辞把菜默默倒掉后，闻礼正从冰箱里掏出了一节竹笋举在手里，靠着门框，歪着头问他，“吃一个芦笋炒肉怎么样？”
陆西辞不言不语的点头。
没想到这么多年，闻礼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掐自己，更大的概率是冰箱里能吃的菜被他祸祸的只剩下芦笋了。
陆西辞丰富的内心活动并未从面部表情上暴露出来，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从闻礼的角度看，却是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腰板跟装了个钢板一样直，一举一动严肃到刻板，和刚见面那天又不同了。
闻礼也有些搞不懂自己，见到他这幅模样，有点像看到熟人装叉，心脏慢慢膨胀到快要发酸，那点酸意溢出来，闻礼却只是笑。
陆西辞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眉眼一如当年，气质更加复杂了。再联想到那个高中时惯会耍凶斗狠的套上彬彬有礼的外皮后，竟然是这幅模样。
闻礼私以为，比那天的陆西辞要可爱个至少两倍吧。
没人盯着陆西辞后，他在闻礼背后悄悄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暗地里记了培训班的大厨一大笔。
他目不转睛盯着闻礼的后背看，一时神思不属，思绪纷飞。
闻礼穿着一件最普通的家居服，刚才他从身边走过时，撩起的袖子布料上有短短的细密的毛绒，看上去就能想到，应当是很柔软的，和闻礼给他一直以来的印象一样。
和每个人相处的都很好，总是笑吟吟的，后来熟悉了后，闻礼也为此苦恼过，私下里偷偷跟他喊累，他很少时候想到自己，大部分时间总是在照顾其他人。还问过陆西辞自己是不是太圆滑，那样会不会很不好看。
陆西辞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
就算多年后初次见面，闻礼故意拿出那副样子来，他也不觉得厌烦。
跟不同人相处是需要不同的模式的，他跟客户相处，要摆出让人信赖的姿态，跟下属要当掌舵的老板，跟朋友，要把握距离和分寸。
你回馈给身边人多少，身边人就回馈给你多少。
这是闻礼教给他的，本意是让他真诚待人，于陆西辞而言，比起互相取暖，这更像是交换。
他现在已经可以十分熟练地掌握其中微妙的分寸了。
但其他人无所谓，反正他本来也没有多大兴趣，可是闻礼不一样。
闻礼是让他感到安全的人。
曾经是可以不论吵得多激烈多伤人，在不经意间对上目光，有一个扛不住噗嗤笑出声就可以马上翻篇的关系。
他迫切想回到那个状态里去，忍不住强求，他住那样的地方，脸色那样憔悴，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横插一脚，忍不住那颗想要大包大揽的心。甚至整出了一份那样的资料。
可是闻礼现在的表现又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这近乎幻想。
不过他想这也没关系，他可以为此多付出很多倍的耐心。
闻礼会怎么看他呢，是觉得唐突，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有钱的傻缺？
闻礼不知道身后人那么多的心路历程，他端着盘子一转身，就险些撞上了一堵人墙。陆西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背后。
“我来帮你，”
说着，就把菜端走了。
两人的手指轻轻擦过，只是匆匆一瞥，闻礼看到他掌心粗粝的旧疤，心里的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闻礼还想再多做，奈何食材有限，只有一盘能吃的菜，两人做一个天南地北的大桌子也不合适，于是闻礼提议，两人窝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看得出来陆西辞平日里就算是在这里住，估计也没正经八百吃过几次饭。
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的绝佳位置，被他放了一个只能放下一本书的迷你茶几，简直是暴殄天物。
讲究一下也还可以，只不过……
这么多年没见面，两人实打实的交流也没有两句，现下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硬是要叙旧也可以，只不过两人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样子，气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
陆西辞似乎没察觉。
闻礼浑身不自在，但见陆西辞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出尔反尔。
闻礼吃饭不规律，没吃几口就不吃了，陆西辞把剩下的吃完后，很自然地收过他的碗筷，拿去厨房。
闻礼放下一条支起的腿，改为盘腿坐，若有所思看了会陆西辞的背影，当下有些想笑。
多年不见的两个人，第一次被陆西辞撞到很晚不吃饭，第二次就坐到一起面对面吃饭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魔幻到闻礼想敲系统。
可惜系统不在，趁它不在的空档里。
闻礼想了想，有些话还是应该说清楚。
现在不说清楚，等系统又哼哧哼哧找回来，他就有话说不出口了。
于是，陆西辞一转身，就发现闻礼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表情严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小心眼到蹲点伺机报复。
陆西辞眨了眨眼，“怎么了？”
闻礼异常严肃地宣布，“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西辞见他这样，反而放松了下来，“什么话？”
闻礼跟在他后面走出厨房，念念叨叨：“房子的事情，你平白无故送我一套这样的房子，我受之十分非常相当有愧！”
陆西辞停下脚步，闻礼险些撞到他身上，他猛地后退了两步，陆西辞回过身。
“那你怎么样才受之无愧？”
闻礼又退了两步，后背挨到了墙边，退无可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样说送房子就送房子，就不怕我是骗子？”
况且，有句话他想说很久了，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这句话太奇怪，被他强行按下了。
陆西辞侧过头，主动结束了两人大眼瞪大眼的局面。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钱多到花不完。”
“那……”
“而且，我只是在履约。”
闻礼有些懵，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什么？”
陆西辞敛下眼睫，同样轻声回：“没什么。”
闻礼第一次意识到做修复任务的困难，陆西辞貌似还活在过去的记忆里，可是对他而言，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的事情了。
如果系统在这里肯定会提醒他是什么约定，他尚且可以再稍微理直气壮一些说自己忘记了，只不过系统大概还在找回来的路，他独自面对陆西辞，不是词穷就是无计可施。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闻礼其实不觉得陆西辞在乎他怎么想，而且大概觉得他这个老同学十分不识好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陆西辞却道。
闻礼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迷惑过后又忍不住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你个傻缺道什么歉？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你住好一点，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把这套房子卖掉，应该也值一些钱。”
闻礼真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对于陆西辞，对他好很简单，就像第一次任务那样，对他坏却很难。
“你……我……”
陆西辞又见他实在是为难，率先给这样的行为定了性，“我们不是朋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