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末日]》往望

53、无人之地 14 “有人要玩

　　无人之地是个弥散着珠光的腐臭之城。

　　江衍认为只有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才算不上坏。

　　距晚宴时间只剩两天。

　　江衍端着杯彩色鸡尾酒，带着夸张的大墨镜，慵懒躺在充气玩具上，飘在海里享受看似美好的日光浴。

　　呃～颜色漂亮的东西喝起来怎么这么恶心。
　　要死…她头一扭，把鸡尾酒悄悄吐进海里。

　　接着心虚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应该没人看见……

　　不知道小鱼什么时候来传消息，江衍的内心就像埋在碳堆里的马铃薯，倍感焦灼。

　　她翘着二郎腿，让自己躺的舒服些。
　　其实如果忽略地点和身边的吵闹声….这还真是非常享受的一天。

　　一切直到水枪玩具里的水柱，喷溅到自己嘴里。

　　“玛……诺！！！”江衍脑门上瞬间浮现几道黑线，犯错的玛诺立刻把脑袋埋在海中装傻。

　　他玩的忘乎所以......有点得意忘形了。

　　江衍咬着嘴里的吸管，不满的盯着水面上冒出的小泡泡。顺便接着感知能力探查周边环境。

　　多亏这些日子拼死拼活的送货，现在自己拜厄斯面前的地位不错。偶尔提出几个无理的要求就能支走大部分看守的人。

　　刚刚小娜支走了一部分守卫去买食物。

　　附近的人没剩几个，加上以往多次监视都平稳，他们也不认为自己会逃跑。

　　太好了。

　　大脑筹谋之间，江衍瞄见一个巨大的泡泡浮上水面。

　　【周末的季会晚宴....八区的大家知道了吗？】她试探性的传话。

　　【知道了，南北哥他们已经做好了计划，到时候我们的人会在右手戴中指黑色戒圈。】

　　少年的声音清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明白，有关潜行者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有线索了，还在查....八区的人数不少...】

　　【知道了，回去吧小耶——我这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

　　“嘿！玛诺！！”

　　红发美男这次更加过分，一道水柱精准的落进江衍的杯子，她被稀释的鸡尾酒撒了一身。

　　“come back now！！！”江衍再也忍不住，朝正冲自己做着得意表情的玛诺怒吼——

　　“喂！就你，把水枪拿给我——”
　　江衍从充气玩具上踉跄站起，朝着岸边的守卫招手，纵身一跃钻入海中。

　　“好的，您的工具马上就来——”

　　江衍游到岸边，把手中的玻璃杯拍在冰面上。
　　守卫就放下准备好的玩具，半跪在地上聆听这位大人的要求。

　　她指了指杯子：“再去给我弄一杯全新的——多放点柠檬汁——不要该死的颜色……”

　　“当然——”男守卫实相的迅速离开。
　　这篇场地即将被水弹【扫射】，这是她们每次出门的必备游戏，大家都习惯了。

　　江衍检查了一下水枪玩具的水槽，随即邪恶一笑：“玛诺，想玩我陪你玩个够！！！”

　　玛诺的反应速度总是慢半拍，他左右扭头寻找人影的时候，江衍已然消失不见。

　　玛诺紧张的把头埋进水面之下……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换到江衍的视角一切就明晰起来。
　　毕竟玛诺那一头红色的秀发，无异于一团巨大的线虫…或者…巨大的目标。

　　这样的隐藏简直堪称“笨蛋”，也怪不得会被人捞上岸，江衍面带嫌弃的打量着他的“坏毛病”。

　　玛诺正紧张兮兮的在水下乱冒泡泡……

　　江衍迅猛的发出第一次反击，她拍打水面形成巨大浪花，把健壮的青年拍出水面。

　　玛诺无措的出水换气，怎么能耍诈？！浪劲儿大的要把鱼拍晕了！！

　　“不..等等....我道歉啊啊啊啊————”玛诺迅速滑跪认错。

　　他刚在海面上漏头，立刻被呲了一嘴的水。
　　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江衍狡猾的再次消失在海中。

　　一来一回动静不小，岸上的守卫习惯了她们的互动模式，谁也不想被巨浪拍的浑身湿透，默契的退远十几米。

　　有些人甚至打起瞌睡。

　　江衍掀起第二波浪潮，也趁着玩闹的时间，冒险下潜到了更深的地方。

　　她本不应该来的，可耶尔达不知道为什么，传递完信息后没有离开。她害怕出事。

　　冰层之下不远，江衍几乎是立刻辨熟悉的小鱼。

　　耶尔达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头银黑色的短发随着水流浮动。他长高了，长大了，特质保温衣服下覆盖的身材也明显健硕了很多。

　　特别是那双像阳光一样的眼睛，真是好看极了。

　　可就这么大大一条人，在自己却看起来毛茸茸的，就像朵长在海里的可爱蒲公英。

　　江衍感觉自己内心某处被这样柔软的少年突然戳中，她淡淡一笑。

　　想起了自己曾经养在家里的那只黄白相间的肥猫小转，也想起江万。

　　难道是太久太久不见，她甚至有种不真实感觉，毕竟每次传话大家都心有灵犀的离得很远。因为这样的见面风险太大。

　　可说实话，她自己也真的有点想念这个亲手从实验中心“抢”出来养在身边的小鱼。

　　江衍的视线忍不住流连在少年身边，内心突然升起了捉弄他的念头，自己坏心眼儿的，悄悄游到他身后。

　　【为什么不走？】

　　耶尔达听见声音猛然回神，慌乱的扭身间一头撞进温暖柔软的怀抱。

　　他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度瞳孔一怔……
　　等等，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行，身体……不受控制……我为什么会想躲起来？

　　耶尔达即留恋这份温暖，同时又羞耻的想要逃掉。

　　小鱼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转身逃跑。

　　江衍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给出拥抱，在心里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方，这个半大小子已经是很重要的存在。

　　她感受到怀中人的扭动。

　　不动声色拉开些距离，但始终坚定的握紧那只手腕，在水中打出简易手势。

　　【嘿——我不会出事，别总担心】

　　【我也不会轻易离开。我保证。】

　　耶尔达望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却有些心虚。

　　她以为自己在害怕，其实…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那种让他自己都有些害怕的想法。

　　耶尔达贪婪的感受着手腕间的暖意和心安的拟态信息。
　　海洋会带走眼泪和悲伤，但从不会隔绝温度。

　　如果装作害怕能得到她的特殊关注……是不是…也不错？

　　他纠结的仰起脸，再次小心翼翼，对上江衍的视线。

　　【我只是...有点想你，也有点害怕。】他这样回答。

　　江衍听着耶尔达的话，平静的望着他。

　　他太小就被剥夺了自由，从未得到才什么，才会让他时时刻刻都会因为改变的现状而去提前担心未来。

　　担心因为一点小小变动，自己现在的一切会尽数丢失。

　　【别被情绪牵着走，小耶，一切不会在回到过去了。】江衍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自然的揉了揉小耶的脸蛋儿。

　　她想向他保证，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这个世界会有新的新秩序。可……一切没有结果的承诺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江衍短暂凝视着冰层上的罪恶之地，更觉得自己应该尽快解决问题，给他也给八区的居民一个安全的生存空间。

　　幻想如何干掉拜厄斯，如何杀死榕庆生，成为她这些时间最宝贵的快乐时光。

　　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停留了。

　　她抬手，熟练的推动水流，往不远处玛诺的方向打去，营造一种他们在水下“激战”的氛围。

　　可正当江衍抽身离去……耶尔达却突然绕住她停留在自己脸颊边的小指，转而用一种湿漉漉，楚楚可怜的眼神儿盯着她。

　　【可以...抱一下吗？】他请求。

　　【当然——】江衍点头那刻就毫无防备的被扑了个满怀。

　　耶尔达抱的太紧，压的她有些吃痛，差点没喘上气。

　　这感觉像被一坨水草死死缠住，可自己胸前的小鱼丝毫没在意。他这次目标明确，轻轻珍重的耳朵把贴在江衍左侧胸口，停留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这个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只剩下纯净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少年的耳尖冒出可疑的粉红色。

　　至少现在她的心跳属于自己，他贪婪的想。

　　江衍迟滞的回抱住他，像对待小孩子那样安抚性的拍了拍背。

　　【嘿——虽然我不应该现在来打扰——】

　　【但是你消失的有些久，小娜快回来了，我们也真的该回去了——】玛诺远远的朝两人挥手，红色的头发在海里格外扎眼。

　　少年看向他的眼神儿带着攻击。
　　玛诺被吓的立刻把手背在身后。

　　【嘿，收起来你的威压，他不是什么坏人！！】江衍立刻出言斥责他这种不礼貌行为，并抬手狠狠掐了下耶尔达腹侧的软肉警告。

　　小鱼又痛又委屈，他吸了口凉气。
　　还是乖乖收起身上漏出的攻击性拟态信息，转为怨愤的眼神儿，紧紧盯着江衍身后的玛诺。

　　她身边果然还会有别的鱼，这就是那个把自己当礼物的家伙。

　　耶尔达皱了皱眉头想，不穿上衣，他是什么没受过教育的野蛮人吗……留长发非主流还爱显摆的烦人同类。

　　他不会是想靠着装傻留在他身边吧？！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发生。

　　【听着，我必须走了，你回去一路小心！】

　　【我们很快会再见。】她打断耶尔达沉浸的思考。

　　江衍推动一阵水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对不起————】玛诺摊了摊手

　　【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疯狂解释，他不想被族群中的另一个成员误解。

　　可在耶尔达心理，越看越像挑衅。
　　玛诺也远远读懂了耶尔达的眼神儿，他在威胁自己，远离江衍。

　　江衍懒得再管这些鸡毛算皮的小事儿，她身体涌上一阵疲惫，总算体会到小孩到了叛逆期，越来越不听话后家长的无奈。

　　她握紧手里的水枪和玛诺一起上浮。

　　可这不对吧……我什么也没干啊？！凡事也很讲礼貌，为什么？玛诺跟在她身后瘪着小嘴越想越委屈。

　　岸上本来开始警惕的守卫撇见江衍提着玛诺的耳朵在海面冒头，他们的危机感瞬间解除。

　　“叫你赖皮！下次还敢不敢了？！说！”江衍故作严厉。

　　“我只是游的快了一点儿....下次我不跑了....”玛诺配合出演。

　　“跑？还敢跑！！”两人打闹着跳上冰面。

　　“帮我支下躺椅....我要晒会儿太阳。”江衍指挥完把水枪递给一旁的守卫，顺便接过他拿来的新鸡尾酒。

　　她嘬了一小口，指着倔倔的玛诺开口：“你不许再下水了，我们晒会儿太阳就回去吃饭——”

　　“好......”玛诺语气失落，可怜巴巴的垂着脑袋任由江衍跩着走。

　　“水果...洗干净了——”小娜迎上来，端来一碟新鲜，还沾着水珠的紫色提子。

　　玛诺一下子从沙滩椅上弹起，抢在江衍前面捏了一颗果子塞进嘴里。

　　小娜惊愕的盯着他，立刻拍打了一下贪吃鱼的小手斥责：“喂！！小姐还没吃——”

　　“小娜，别理他”江衍摆摆手。

　　“来一起晒会儿太阳——”她懒洋洋在自己的双人椅上让出一点位置，拉着小娜坐下。

　　风是暖的，阳光是香的，她自己心情大好，一切终于要结尾了不是吗？

　　江衍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睛，现在最重要的是保留体力，晚宴上趁着其他人还没来，多干掉几个坏种。

　　思绪已经飞到消灭无人之地之后，那个真正的假期。

　　江衍思考间不忘撇了一眼旁边又吃有喝的玛诺，看来小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可能是自己应该多虑了。

　　还好，玛诺的脑袋不太聪明也不大计较.....

　　想起今天少年对玛诺的无理攻击，她合理怀疑路南北在这段儿时间对孩子的教育疏漏了……回去真的要好好谈谈。

　　晚上，路南北正坐在公寓里敲键盘，

　　“回来了？”他听见门锁声音响起，顺口问着。

　　对方只是把钥匙重重的拍在门口鞋柜上，没有回答。

　　路南北从椅子上挪开屁股，看着气鼓鼓的小鱼调侃：“哎？我说你最近哪儿来这么多气？？吃炸药了？”

　　“回家一点儿礼貌也没有……”他手上依旧端着杯热咖啡，眼镜又滑挂在鼻梁上，靠在墙边看着小孩。

　　“我回来了——”

　　在路南北的眼神儿施压下，耶尔达还是乖乖的吐出了应该有的礼节。

　　“这才对！”路南北转了个身，让出进客厅的通道。“见到你姐了？”热饮的雾气打在路南北眼镜上，他嘬了一口咖啡。

　　嚯——太烫了。

　　他随便摸了个平面放下杯子，吐着舌头，用最原始的方式散热。

　　“她不是我姐——”
　　“砰……”

　　愤怒的吼声和陶瓷杯碎裂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杯子被耶尔达带着情绪的动作撞翻在桌子角，掉在地方粉身碎骨。

　　“好好好好好——”

　　路南北头疼的看着乱糟糟的一切，疲惫的擦了擦眼镜去拿清理工具。

　　天啊，等江衍回来他一定要把带孩子的任务【让贤】给别人。

　　他扫起瓷片：“你今天出任务了我不计较，道个歉问题就这样过去……”又抽出几张卫生纸擦拭桌子上的液体。

　　“尊老爱幼啊，我是老....”路南北摇摇头语言了充满无奈。

　　不知道是哪儿戳中了耶尔达的内心，他大着胆子，胡搅蛮缠的话脱口而出：“那我还是幼....”

　　“你是个屁，顶什么嘴，你的身体早就已经到达成年指标了——”

　　“那……”耶尔达刚想继续反驳，就看见路南北把手上的湿巾被砸进垃圾桶，他头一次被这个负责照顾自己的好脾气“奶爸”强硬扯住。

　　他听到路南北身上的骨头节子发出碰撞的响声，路南北罕见的冷下脸，周身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我说你……一天到底要还要闹出多少事儿？就因为你那点儿青春期不敢拿上台面的东西？”

　　耶尔达瞬间被他话里话外的隐藏含义激怒，罕见爆发出自己身上的拟态威压和路南北抗衡。

　　“好……你不认错……”路南北仰头，低声骂了句脏话。

　　耶尔达往后退开些距离。

　　路南北头上正缓慢冒出一对怪诞的巨大鹿角。
　　耶尔达没怎么见过鹿，但他发誓，路南北头上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鹿角，而是能把人直接顶死，让人皮开肉绽的利器。

　　他站的比直，中年人平常弯腰曲背的不良姿态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包裹皮肤的衬衫随着肌肉膨胀出现裂纹。

　　路南北的体型也在增大，一道阴影逐渐笼罩在耶尔达的脸上，他完全忘记了反击，迟钝的蹲在原地。

　　直到衬衫上的带着花纹的袖扣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路南北闻声回神。“靠！我的定制版袖扣！！哦不……”

　　他弯腰捡起那枚扣子仔细吹了吹，身上拟态化出的体征逐渐消失。人又变回那耶尔达熟悉的副吊儿郎当邋遢模样。

　　放出拟态太累了，而且……一把年纪还容易失控。
　　路南北自嘲的笑了笑，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耶尔达从客厅的角落里站起来，别扭开口：“对不起，南北哥……”

　　“我最近的情绪不太正常——”

　　“我也不清楚我是怎么了。”耶尔达话语中夹杂着不安和恐惧。

　　路南北伸手，示意他扶自己一把。

　　去卫生间，用冷水浇在脸上，才慢慢缓解爆发拟态后的躁狂情绪，抬头盯着镜子，自己的头顶还有一小截儿鹿角没能完全缩回去。

　　果然是连轴转的工作压力，引发了今天的自己无法控制情绪，释放拟态。但也还好….没放出太多…家里的天花板还在，地也没有裂开。

　　要是维修……不敢想要掏几个月的工资，路南北表面淡定心中一阵后怕。

　　他轻轻嗓子：“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他随手拉过毛巾擦了擦脸。“等事情都结束，我们好好聊聊，聊聊困扰你的话题。”

　　重新带上眼镜，才感觉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

　　“好——”耶尔达跟在他屁股后面，点点头。

　　他偷瞄几眼镜子里低着头的少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有些创伤，不是短短几周就能好起来，有些没来得及矫正的情感，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讲明白。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深度口气问：“晚上想吃什么？”

　　“要不要试试街边新开那家汉堡店？”

　　他是成年人，更应该主动递出争吵后的台阶，特别是面对一个心思敏感的“小孩儿”。

　　一顿饭，一些时间，应该能解决很多问题。

　　“当然！！”耶尔达有些激动。“我想吃好几天了！！” 他这样说。

　　“那我们现在就去，你也换件儿衣服。”路南北揉了揉耶尔达毛乎乎的脑袋。

　　他瞥了眼电脑上已经被格伦通过的方案，合上发光的屏幕。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至少现在不能再处理这些问题了。

　　路南北甩掉脑子里的工作和其他废料。
　　他惋惜的脱掉已经不能再缝缝补补的衬衫，换上衣架挂着的卫衣。

　　路南北把钥匙揣进兜里站在门口，他熟练的搭上耶尔达的肩膀，两人并排出门。

　　沉重氛围一扫而光….他们默契的没有反刍坏情绪。

　　转而谈论起薯条应该搭配番茄酱还是甜辣酱。

　　晚餐，看似是三餐中看起来最不重要的一顿饭。

　　距离明天的晚宴还剩下不到12个小时。
　　季会晚宴在提前彩排，江衍看着金碧辉煌的会场，思维飞跃很快。

　　她这才知道，季会晚宴不只拍卖货物，还有拜厄斯从各地搜刮的“藏品”

　　比如自己面前这幅……“最后*晚餐”似乎是副名画？！

　　可惜自己从没机会出过国，繁杂的生活已经让她五感俱疲。

　　更没有机会接触一些所谓的“艺术”。
　　但现在这幅画….确实匪夷所思的出现在无人之地的拍卖后台….

　　一定是赝品，江衍眯眼抬着下巴作出思考状。

　　她拉住一个女侍者问：“哪儿来的？”

　　“拜厄斯大人找来的....您喜欢？”负责作品的侍者停下手上的工作，说着就要把画抬给她看。

　　“不不不....”江衍连连摆手拒绝。好像画就是烫手山芋。“我只是没见过这种东西，有些好奇。”她说完快速抽身离开这个展区。

　　她已经领到了明天晚宴要用的面具，制服，和徽章。

　　作为这里的“高层”，一向有提前参观的机会。
　　她佯装第一次参宴，表现的兴奋又好奇，到处探索各个区域里的新奇玩意儿。

　　从迎宾前厅，到第三层的艺术展示中心，和提供特殊服务的的豪华套房……再到疏散人群才需要的后门。

　　脚步踏过的地方，已经在江衍脑海中形成一幅崭新的地图。

　　她满足的舔了舔嘴角沾到的果汁。
　　坐上回家的轿车，贪婪的红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富丽堂皇的会场。

　　“您在看什么？”小娜顺着江衍的方向看，感觉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江衍平淡的回答。“我只是觉得金色和红色的彩灯，简直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她的话里似乎不只是表面含义，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疯感。

　　小娜不解，带着好奇多看了两眼。
　　结合小姐的话……她抖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