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无人之地 9 “潜入，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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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的字样展现在第八区的各个屏幕上。
小鲸鱼不负众望，在深夜带着幸存者们回到了家。
江衍则是带着意料之中的胜利回到了那间属于自己的别墅。
她坐在沙发上，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估计是小娜提前回来准备了。
江衍疲惫的回忆拜厄斯和自己的沟通，反复确认自己的行为没有可疑之处。
比赛结束后，拜厄斯来到后台，他像是捡到了什么新玩意儿，带着欣赏说：“从今天开始，小姐，你愿意接手埃文的工作吗？”
拜厄斯在回程的路上亲自送行，他自然的提起了关于送货管理的职位空缺。
“当然——”
“拜厄斯先生。”她会握住他的手，内心恶心，表面平静。
目的本就如此。
“太好了。”拜厄斯有些激动。
他说：“今天有很多贵宾一掷千金，想要和你共进晚餐。”
“不过时间似乎不太合适，你如果想去，可以看看名单由你决定。”拜厄斯抬手拿出一盒印着不一样图案的金色票根。
这些宾客的习惯真的很奇怪，江衍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边翻边想。
“过几天我会找人帮你熟悉工作，在此之前，尽情享受你的胜利，小姐。”无人之地的王，对着离开的江衍送出自己的祝贺。
“谢谢，拜厄斯先生。”
江衍点头致谢，她回到了门口堆满礼物的家。
她摊在沙发上像流体一样，被柔软的填充棉包裹有种奇异的安全感。
江衍如自己的计划一样，当上了这个“送货人”，她了解到肉禽类有自己的生长周期。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下一批的大量宰杀，自己还有三个月。
要趁着三个月内，救出剩下的“同类”。
好在最难的已经过去了，她泄了劲儿，总算，总算——
可以休息了。
至少在推开门卧室门前江衍是这样认为的。
江衍看着“礼物”手足无措，大声叫喊着熟悉的人：“小娜！！！”
“小娜？？？”
“为什么会有一个半身赤裸的男....男的...在我的屋子里？？？”她喊的嗓子吓破了音。
安详躺在床上的红发青年胸口系着一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看到江衍进来，他坐起身湛蓝色的眼睛“唰”一下亮起来。
江衍沉默了…她立刻迈出门，关上，再开门——
好，人还在，不是幻觉，是真的。
拜厄斯给自己送了个…玩具。
就是她多看了一眼的那个青年。
“小娜呢？”江衍的语气充满了警惕。
屋子里有做好的饭，但小娜不在屋子，江衍很确定。
也就是说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正在和对方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青年摇了摇头，红褐色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你是谁？？”江衍一脸防御，退到门口轻轻锁上房门，始终和这个陌生青年保持距离。
现在不能确定这个人，是拜厄斯送来检视自己的。
红发青年站起身，他大概一米八几的身高，因为被蝴蝶结绑住双脚，他有些滑稽的往前蹦了几步说：“我....叫玛诺？如果你是问名字的话？”
“他们说我…大概...算是你的礼物？？”他歪着脑袋，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一种清澈的愚蠢。
江衍意识到，他似乎不太了解人类之间的沟通。
“所以，你的本体不是人类？”她快速作出判断，审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玛诺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他长得就跟话本里的小美人鱼一样，只不过是美男版。
“你.....看得出来？？？”听到江衍的话，玛诺眼睛突然瞪的很圆，他惊喜，因为他闻到江衍身上带着一种原始熟悉感。
他心里怀着可能遇到同类的惊喜，江衍看着他下意识凑近的动作抬手：“先...别靠近我。”
玛诺真的停了下来，但又有些委屈。
“人形...怎么得到的。”江衍淡淡的问。
虽然他看起来蠢蠢的没什么心思，但万一是个拜厄斯派来的，现在做的这一切就彻底完蛋了。事情会变得棘手很多。
玛诺站的有点累，他遇到同类的喜悦被江衍满脸的警惕彻底驱散。
他自暴自弃的躺平在地上说：“不知道....海上偶尔会有生物的尸体....”
“后来，就能变了。”话里越说越委屈。
接着，他哭了。
玛诺翻了个身背对江衍： “然后我一次游玩和大家走散了...就被带到这里了。”
“那你...真是....太贪玩了....”是个获得人类拟态的转化者。
江衍听着断断续续的哭腔有些不知所措。
但面前哭唧唧的青年显然没有任何威胁，她放下架势，转身打开门锁。
“你....也是鲸鱼...吗？”玛诺感觉屋子里安静下来，试探着开口。
或许面前骁勇善战的无名小姐和自己是一个种族。
或许，他可以找到同族，一起离开这里？
玛诺不懂人类的弯弯绕，他总是选择相信。
就连拜厄斯说的放他回家....他也曾抱着希望的信任过。
“........”江衍没说话。
“会游泳为什么不走？”她回避了上一个问题。
玛诺蠕动着转回来，面对江衍，他说：“不可以....逃跑被抓会很惨.....项圈....有电的！”
玛诺撅着嘴，扭着脖子上比划。江衍理解了大致的意思，就是给肉鸡肉猪用的那种东西。
江衍蹲在地上，扫视着被系蝴蝶结的美男鱼：“他派你来监视我？”
“是....也不是....”玛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看了我，他觉得...你想要我...”玛诺突然抬起头，笨拙的凑近江衍，只是蝴蝶结绑的太结实，他东倒西歪的又摔回地上。
“他需要你，他就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把我给你，我的任务...就是跟着你，让你开心。”玛诺平淡的把被送来的原因和盘托出。
“该死的，你自己就不能把蝴蝶结解开？”江衍看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上手替他解开手脚。
滑稽的粉色蝴蝶结掉在地上，玛诺站起来，悄悄打量着江衍。
她没有理会自己，下楼了？玛诺歪着脑袋，没有允许不敢踏出屋门。
江衍在厨房发现小娜留下的纸条。
她回原本员工住宿的地方收拾东西了，随着自己被认可，小娜也彻底晋升了一层，以后会专门负责自己的生活，不用再接触养殖任务。
锅里贴心的留了煮好的蔬菜粥，和罕见的烤雪兔腿。
这种正常的肉在无人之地要花高价才能买到。小娜用自己挣的金币，买了一只。
江衍正看着纸条，突然被楼上的响声吓了一跳。
玛诺摔倒在卧室门口，江衍赶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整个人扒在地上。
“你可以跟着我，但不用服务我，在屋子里你是自由的，二楼有个隔间，自己找条毯子去睡。剩下的明天再说。”她扶起比自己高一头的青年。
玛诺得到了首肯，他像条小尾巴跟着江衍。
江衍走到厨房，他就跟过来。
江衍端着锅坐到餐桌上，她拿着汤匙直接就锅一口一口的吃着蔬菜粥。
好饿……肾上腺素的激情退去，过度消耗体力带来的亏空感逐渐占据她的身体。
玛诺好奇的打量着她的动作，眼巴巴看着，轻手轻脚站在一边。
他闻着桌子上的东西问：“你....不吃肉？”
“难道你吃？”江衍反问。
“不...不吃。”玛诺立刻回答。
对于转化者来说，具有了人类基因，心里就已经把这个群体划为同类。
除非粮食短缺，否则难以做到同类相食。
江衍听到他肚子咕咕叫，抬眼说：“没吃晚饭？”
玛诺眼睛亮亮的，只是盯着她的蔬菜粥发呆。
“嗯...拜厄斯他不喜欢我们太胖。”江衍看到他嘴角即将流出的口水。
她有些无奈的让出半个身子，递给他把勺子。
“吃吧——”
两个人围在锅边，吃到最后江衍干脆坐在一旁，惊讶的盯着眼前似乎没吃过饱饭的玛诺，连锅底都被他挖的精光。
皮肤上的通讯设备把她们的对话传回8区总部。
路南北眼尖的看出小鱼的情绪变化，耶尔达额间的碎发长长了，盖住他的眼睛，他的嘴角拉的很低脸色阴沉。
“那个....小耶？？”
“小耶——”从轻生呼唤到大叫，路南北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走到他面前，直接掐掉了少年耳朵里的同步音频。
路南北无奈的看着面前正在因为别的“异性”和江衍接触心生妒忌而咬牙切齿的少年。
路南北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感觉自己应该是中邪了，怎么可能？他喜欢江衍？！开玩笑吧……
耶尔达沉着脸，略带稚气的脸上流露着愤怒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情绪，他太过于在乎而呆坐着，修长的指尖嵌在紧握的手掌之间。
这样复杂又奇怪的情绪被一旁的路南北尽收眼底，他浑身上下打了个寒战，仿佛看懂了什么不该看懂的关系.....
一瞬间，路南北明白了，他在玩真的，这家伙对江衍有这超出家人关系的强大占有欲……
带孩子真难.....
他戳了戳生闷气，以及“雕塑化”的小鱼，给成觉使了个眼色。
成觉立刻默契的岔开话题说：“你今天任务执行的很成功，先去休息吧，江衍姐一定会为你骄傲，”
路南北语重心长的按住他的肩头：“小衍有她自己的计划，等钓出更多的人，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
“你小小年纪，别瞎想太多。”他顺手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小鱼不情不愿的被两人推出控制中心，唐糖依靠在门口接他去吃饭。
路南北心里五味杂陈，对于江衍的打算心如明镜，这件事情扯出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撒网，捞鱼，需要时间。
至于刚才那些……要硬说，少年离开中心实验室的时候，体检已经是成年形态了。
有些生理教育是不是也应该赶紧提上日程？江衍把人交给了自己，自己就要负起责任，孩子怎么就长歪了？！
路南北抓了抓已经比鸡窝还乱的头发，飞速思考应对方案。
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新消了，成觉重要肯从电脑前移开，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8区的每个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成觉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们需要最好的状态往后的局面。
路南北生成语音报告的程度还在加载，手边属于江衍的那只手机隔一段时间就不停的响起信息提示音。
他被饶的心烦意乱，皱着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小衍，我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看你的私人信息，我绝对绝对会只看需要的东西。”他碎碎念着，还是把手机接进了自己的电脑.......
小娜不回别墅过夜，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江衍和玛诺两个人。
江衍一脸无语的盯着正铺地毯的玛诺，她歪着头问：“为什么你非要在我的屋子里打地铺？隔壁……有位置。”
“....那个...在族群里的时候....都是呆在一起。”玛诺理解了她语言中驱赶的意味，低着头可怜巴巴的小声嘟囔。
“所以.....”江衍看着他手上铺被子的动作丝毫没停。
“所以？？？”她提高声量又反问了一遍。
玛诺跪坐在地上，一脸你赶走我问就不活了的样子。
江衍长叹一口气，捂住自己的眼睛摇头。
所以他只是个臭屁胆小鬼....连睡觉都不敢一个人。
拜厄斯对他下手也太不是东西了！
江衍认命的伸手去关床头灯，转身间玛诺已经得寸进尺的把地铺移到自己的床边。
她眯着眼睛….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方是个被人类逮住还可能当娱乐工具消耗的漂亮小蠢鱼，只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熟悉的同类气息而产生一点点依赖。
江衍看着他湛蓝色的眼睛，想说的话堵在嘴边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把地铺往衣柜那把靠靠，我怕晚上起床踩到你。”
玛诺明白，她同意自己呆在这里了。
江衍虽然表面不情不愿，还是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厚毯子，递给他。
被迫离开族群的玛诺感受到了久违的接纳，他小声说着“谢谢....”
他的窝现在暖呼呼的，身边有一个强大的同类。
没有其他人的驱赶和辱骂，没有强制要求他保持身材。
即使眼前的江衍并没有坦名身份，玛诺还是跟着直觉靠近她，信任她。
他好像很怕黑，江衍悄悄把床头灯关到最小。
她不知道玛诺睡了没，试探性的传递虎鲸之间的生物信息【你从现在开始，只能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不准告诉拜厄斯关于我的一切。】
【发誓，用你最珍视的东西。】
玛诺听到熟悉的语言，又惊又喜，突然从地铺弹起来：“我对海神大人起誓，绝不会透唔….”。学着人类的方式举起一只手，发疯一样喊的掷地有声。
江衍快速伸手堵住他的嘴。
“低声些....这是半夜！！”
取代说话，玛诺点了点头。
她现在没什么心情陪玛诺聊天，自己枕在枕头上明明身体疲乏，却又迟迟无法入眠。
角斗场里的你死我活在中心实验室也经常演绎，但每次杀戮过后，江衍总有些说不出的感受她不喜欢这样，她讨厌这样的人类，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的方式。
我的报应大概就是这样活着，经历着，痛苦着，她想。
世界应该是一个包容的地方。
而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更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为了权利金钱，地位就互相残杀吸干血出光头的地狱。
江衍翻了个身，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闭上眼睛不知道思考了多久。
她睁眼时已经天亮了。
“小姐，我回来了！！”比起阳光更先到来的是，小娜活泼的声音。
她屈指轻轻叩响卧室的门，江衍伸手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睛。
她做起来，却看到听见声音的玛诺下意识把自己蜷缩起来，紧紧抓住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掩盖自己的存在。
“嘿，没事的。”她说话的嗓音有些哑，玛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已经不在拜厄斯的身边，他露出半个脑袋。
江衍坐起倚在床头说：“小娜，我在，进来吧。”
拜厄斯到底犯了多少罪……她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您....养宠物了？”小娜端着早餐进屋鄙夷的盯着地上的【一条人】
江衍的眉毛抖了抖，平淡的开口：“拜厄斯送的....所以我们大概要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明白了。”小娜接受程度快到超出了江衍的预料。
她忽视玛诺，有些兴奋的把早餐放在卧室外连着的阳台桌上。
小娜扶着江衍起床，替她准备好洗漱用具：“您今天中午想吃些什么？我又在市场上换到了雪兔。”
她举着手里的绳子，像得到糖果的小孩，栗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衍。
“小娜做什么都好吃，你来安排吧。”她看着面前格外阳光的女孩，心里感到一丝温暖。
江衍突然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小娜，门口还有些昨天送来的礼物，我没来得及拆，你看看有没有我们用得上的。”
她不但想起了礼物，想起了那一盒子金黄色的票根，那里面有张格外眼熟的。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那这场饭局，当真有点儿意思。
有人和她一样，猜到了，查到了这里。
“我中午要去赴约...我们晚上一起煮个火锅？”江衍洗完脸说出今天的安排，顺便询问小娜的意见。
小娜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您需要我跟随吗？”
“不用，你们也好好休息，后面出任务或许会很累。”江衍顺手把毛巾挂好，跟小娜一起走去阳台。
玛诺已经坐在了卧室的小阳台外，狼吞虎咽吃起那份全素的早餐。
他不是故意的，他还是很饿，拜厄斯为了保持他们的身材从不让后他吃饱。
江衍摇摇头，拦住小娜不满的动作。
她走到桌子前，轻轻端走了盘子里的咖啡，喝了两口。
“他很可怜，据说饭都不给吃。”小娜侧耳听着江衍的话，心里突然升起了同情。
随即玛诺就感觉到怜悯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江衍留意到他赤裸的上身：“那个…玛诺？上衣….你有吗？”
玛诺歪着头，叼着一块玉米，他一脸坚定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体….
还奇怪……明明拜厄斯和其他人都很喜欢自己不穿衣服….
“小娜…找些衣服给他穿上，大冷天的别是把孩子冻傻了”
江衍的眼神儿落在他的胸膛上….硬要评价的话….身材确实不错….就是太清瘦了，像营养不良。
讲衍心里想的很简单，一直不穿上衣就跟晚上睡觉不盖肚子一样…会生病，
江衍安静的晒了会儿太阳，穿好衣服，在胸前别好新的徽章。
她把拜厄斯给的钱袋子交给小娜，叮嘱玛诺不要随意出门。
小娜替她披上外套，把人送到门口。
察觉到她有些担心的样子，江衍俏皮的眨了下眼说：“我出门啦，晚上见——”
她攥着那张印刻着豹子的票根走出别墅。
屋外停着一辆轿车，一位侍者等待着接这位大人赴宴，她手中的票根被侍者拿给了司机。
司机盯着她胸口的徽章，迅速检查票根送还给她。
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示意江衍上车。
轿车内部，四周的窗户都被贴了模糊的窗纸。
见她生疑，侍者立刻解释：“您放心，我们只是为了保证见面后客户的安全，和您的安全。”
江衍内心瞬间被雷的无话可说....都末日了....
金钱还是那么重要.....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
她的手指反复摸索着金色票根上不起眼的点状凸起。
那是在中心实验室中，大家偶尔在纸上传递消息的方式。还有一种被改编的类似摩尔斯电码一样的敲击传递方式。
对面是谁江衍心中差不多有了雏形。
如果真的如自己料定那样，就证明她在是孤身一人。
那个人也查到了这里。
“请您下车。”
思考间，轿车已经稳稳停在路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家没有标牌的大酒店，门口站着两个衣装整齐的侍者。
他们正殷勤的笑着，准备服务今天唯一的【贵客】。
江衍冷淡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跟着领头人走进大堂。
去见那个可能的“同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无人之地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