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末日]》往望

45、无人之地 6 “角斗场”

　　“Bravo!!!!”

　　“Bravo!!!!”

　　角斗场中，如约而至的欢呼在环形穹顶状结构中跌宕起伏。
　　观众台上挤满了狂欢的宾客，他们都带着半脸面具遮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现场汹涌激昂的情绪，都传达一个信息——鲜血和激战。

　　“为什么要在脸色涂上油彩？”江衍站在准备上场的破屋子里问提她画脸的人。

　　这个地方简直是一比一复刻了某古代斗兽场....座位也按照层级，分散开不同阶级的人群。

　　江衍过分敏锐的听力倒是让她的大脑嗡鸣不断，这里加盖了穹顶.....外面的声响震耳欲聋，是不是还伴随着巨兽撞击铁门的钢音。

　　无人之地到底怎么容纳这么多人.....？江衍心中的疑问大于对一会儿发生激战的恐惧。

　　“没有意义大人....或许....算一种体面，也算一种给自己的鼓励。”画面的侍从这样回复。

　　画面厚重的油彩是给人最后的尊严，即使面对死亡，恐惧，但脸上的伪装可以让他们不带着怯懦离开。

　　江衍盯着镜子里脸颊两侧两道亮红的油彩，接着是两条更有反差性的蓝色。画面的油彩让她原本的面貌特征不再凸显，反而更具神秘色彩。

　　在侍从准备替她在鼻梁和人中竖画一条的时候江衍眼疾手快的按住刷子，她说：“我们的传统不能在这儿画….不吉利….”

　　侍从停下动作，江衍对着镜子松了口气儿，人中可不兴画东西……侍从离开小屋，去拿什么赛前准备的东西。

　　 江衍坐在四方小屋里感受着“热情”的氛围，如果在末日前，这儿大概会在举办什么氛围激烈的比赛或中型演唱会，而不是搞一些赌博押胜利者的灰色游戏。

　　太可惜了，江衍抬眸越过小铁窗的栏杆，淡然审视着窗外狂欢的人群。

　　可惜今天的主角是我，她嘴角上扬了大概一个像素点，带着别人看不懂的笑意。

　　侍从拖着大箱子叮铃咣啷的走回来，里面是比赛要求穿的胸甲和腿部护甲。挑战者的打扮似乎都仿照了古代传统，看起来颇为原始。

　　江衍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堆废铁，非常坚持的在里面保留了一层保暖的厚秋衣裤。

　　她在侍从帮助下穿上护甲，自己悄无声息尝试活动肌肉。
　　这些东西真的太影响发挥了，让人穿这些去角斗场，观赏意义比保护身体的意义更大。

　　江衍徒手拆掉了两片膝盖上下的护甲，行动似乎便利了一些…..她腿上的类似马术裤，脚上还套着双黑色长靴，这样的混搭看起来不像战士，倒有点滑稽。

　　“大人....祝您好运。”侍从检查了一遍她的穿着，确保自己的工作完成无误。

　　对面铁笼子的撞击声越来越响亮，他们会在决斗的前一天开始停止喂食。笼子里关着的那个东西，每次冲击，每次嚎叫，都充分表达不可遏制的愤怒，江衍着涌入大脑的生物信息。

　　这些复杂的信息又和观众的情绪交织融合在一起。

　　江衍被推到里角斗场更近的准备间，她看着武器区一排排原始兵器.....大脑里一阵割裂感袭来.....

　　首先他们到底从哪儿收集的这种东西？？其次，用这种东西如果……如果是普通人……难道不会死的更快吗？

　　所以金门票就是给那些贵宾看一场付费的杀人游戏？江衍愤怒的情绪直直冲向天灵盖儿。

　　“您需要挑选一个。”负责武器的侍者开口，她眼神儿在江衍和武器之间流连。

　　她不知道这位无名的大人会选择哪一种，又或者说，她好奇这个大人的选择。

　　她好奇到底拿什么，才能打败笼子里的怪物。

　　江衍扫过一排刀枪剑戟，视线落在一把双刃斧上。
　　它斧柄上刻着花纹，莫名有种古维京人的神秘气息。

　　斧头只是安静躺在透明盒子，被挂在角落的墙上，却擦拭的很干净，上面没有铁锈，没有残血。

　　“我要它。”江衍天生对这些奇怪的兵器好奇，这只斧子和她之间就像存在着什么微妙的联系。

　　它应该拿在我的手里，江衍第一眼就这么认为。

　　可是它又大又笨重....侍者想要开口劝阻，却在看到江衍坚定的眼神时改变了主意。

　　“如您所愿大人....”

　　斧头被两个侍从取下，透明的包装盒打开，江衍盯着斧刃发呆。它太漂亮了，黑金色下泛着银光。

　　“赢了...可以带走吗？”江衍触摸着斧头开口。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屋子里所有侍者的沉默。

　　赢？第一个问这种问题的人……
　　大多侍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应该....或许....可以的大人。”她点了点头，赢了就是跨越阶级，什么都会有的。在无人之地的规则是这样。

　　江衍欣赏的拎起那把双刃斧，在空中掂了掂试试手感。

　　屋子里零星的火光照亮斧身，它很适手。

　　耳边的声响终于被江衍的神经回路中适应，她现在唯一苦恼的是如何让自己在伪装实力的情况下，依旧完成一场胜利的反杀。

　　或许用50%的拟态？或许60%？她小声嘟囔着，不断在内心衡量。

　　角斗场的预热已经开始；主持者正熟练的调动氛围，他穿着条滑稽的袍子，一层的观众顺着他的语气喝彩，像是声浪。

　　“嘿，各位，久违的比赛对吗？！！”

　　江衍已经准备好上场，她站在角斗场的铁栏杆后。

　　“今天的挑战者是一位无名勇士。”

　　“对战的会是谁？”主持人的语调上扬，迎合着热情的呼号声。

　　“让我们邀请一位幸运观众！！！”

　　“2排？5排？”

　　聚光灯打在观众席上，戴面具的人都热血沸腾，高举双臂。
　　一个主宰别人命运的机会，没人不想得到。

　　“哦！！今天的幸运数字是c区的第18排7座！！”

　　聚光灯停在一个面目狰狞的“贵宾”身上。

　　“有请这位幸运观众上台，在卡片中抽取无名勇士的对战选手。”主持人高声邀请，他手边升起一个盒子。

　　【抽取对手的环节会决定您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多。】
　　【上限是1v3，全凭运气】

　　江衍盯着正走下场的幸运观众和那个盒子，脑子里浮现出小娜的话。

　　她撑着斧柄靠在有些潮湿的墙面上，生理性的紧张让一切动作都被慢放了一样，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手夹着卡片伸出盒子，被带着白手套的主持人接走。

　　他的惋惜一闪而过，随机举起手中的卡片，结果投影被展示在穹顶之上：“！！！看起来今晚来临的贵宾们即将收获超值票价....”

　　“无名勇士即将为我们带来一场1v3的视觉盛宴————”

　　那个该死的抽奖盒子简直和超市骗人的彩蛋机一样，江衍砸了咂舌，她甚至怀疑盒子里都装着一样的东西。

　　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闹剧。
　　1v3，运气也太背了。
　　她的视线上移，最近一排的贵宾是和拜厄斯手下的亲信，他们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震撼。

　　虽然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江衍还是认出了埃文。

　　通过那条土的不能再土的特殊腰带……是小娜告诉自己，埃文喜欢金子，喜欢炫耀金子，特殊场合总会带着那条骷髅头的金制腰带。

　　不得不说，金子确实挺大，但真是土的要死....

　　三个小时，要掌握节奏，不能太慢，也不能太快。

　　江衍暂时顾不上考虑1v3的比赛。

　　她需要预留出挑战埃文的时间，并且可能要同时解决多个巨兽。

　　.....好烦.....不想打架……她靠着斧头颓废的叹了口气，身子有些弯着。在有些侍者看来，她的样子像是放弃比赛了。

　　毕竟1v3，这里收集了很多怪物。

　　为什么不能和平的生活呢？江衍蹲在地上给自己打气。
　　她无比想念八区的咖啡和面包，不想杀戮……不想……

　　格伦！！！这里全是恶心的野蛮人！！！你怎么没有提前端掉这里！！！她在地上画着圈诅咒那些主持游戏的幕后黑手。

　　抽签结果后，欢呼浪潮达到前所未有的声量，1v3往往代表着一场极致的狂欢。

　　“rit her up！！！”
　　（撕碎她）

　　“swallow her！！！！
　　（吞噬她）

　　主持人介绍着门对面关着的东西：“应战的是我们的老朋友，2号狂血....4号克星....以及今天的神秘8号！！”

　　2号门已经开始上升，狂血，是那只正盯着自己流口水的狮子....狮如其名，应该疯狂嗜血。

　　4号门的克星.....应该是小娜讲的那只变异双头雪原狼，据说他们已经长到了三米高……

　　至于神秘的8号，江衍试图从混款的拟态信息中分辨，它太杂了，有股子人味儿。

　　这儿的所有观众也一样，大多都一股子人味儿。
　　江衍能想到的仁慈，是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从上到下的观众席位，被按照徽章阶层安排的很分明。
　　都是喝倒彩的家伙啊....难道没人期待她能赢吗？

　　江衍摇了摇头，絮絮叨叨的谩骂着：“有眼无珠的东西。”

　　“大人....比赛开始倒计时了，请您做好准备。”侍者拿来了一份香料，像是一些防止眩晕的东西，她趴上去嗅了嗅，闻起来凉凉的。

　　“水.....”盘子里准备好了温水，江衍也端起来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倒计时30s】

　　她检查胸甲上的扣带。

　　【倒计时15s】
　　她弯腰把秋裤腿收紧在靴子里。

　　【倒计时5s】
　　四扇门同时缓慢打开。
　　她半蹲着握好巨斧，找好发力点。
　　一口气把额间的碎发往上吹，确保自己的视野足够开阔。

　　“小娜，相信我，拿你手里的金币，压我赢。”

　　江衍回想起昨天的对话，试图从观众席上寻找女孩的身影无果。

　　让我们豪赌一把吧。

　　场地里浓郁的拟态攻击信息正唤醒江衍身体里蕴藏的野性。

　　“没人不喜欢胜利。”她再次抬起的瞳孔，亮起鲜艳的红色。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观众席上，每个人都紧盯自己下注的对象。祈祷者幸运女神降临。

　　江衍压低身子滑入斗兽场，她和迎面扑来的狮子交锋而过。

　　巨斧上挂着鲜血，断掉的兽爪依照惯性向前拖撞出一道鲜艳的痕迹，停在护栏前。

　　地上的血色和江衍脸上的油彩一样。

　　“小猫咪，让我们的游戏简单点儿。”她转着斧子，站在斗兽场边缘，观察正在哀嚎的狮子，和抓住机会，因为饥饿而啃噬狮子残肢的双头狼。

　　至于8号出口，巨兽始终没有从洞口出现。

　　雄狮的怒吼中夹杂着喷溅而出的口水和一些臭气。

　　鲜血分散了狼的注意，它们为了比赛的精彩程度而被禁食，所以现在只要是肉，饥肠辘辘他们都不会放过。

　　断掌狮和双头狼缠斗在一团，她跑到斗兽场边缘，拉了边缘凹凸不平的金属围栏，把斧头背在身上开始攀爬。

　　“杀了它！！！”有些贵宾开始不满她的行为。

　　“喂！！别做个胆小鬼！！”因为他们下注的选手在吃他们下注的另一个选手。

　　江衍不听不管，屏蔽外界噪音。

　　鲜血在自然界中是种信息，它调动着所有生物的情绪，兴奋，恐惧，肉搏之间神经回路被不断刺激而将情绪推向高潮。

　　看着上爬的江衍，有人下意识认为她要逃出赛场，不断发出谩骂。

　　角斗场中，双头狼再次发动攻势，撞向摇摇晃晃的狮子，绷紧的利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嘣嘣的响声。

　　极具攻击性的拟态信息冲刷着角斗场内外，最前排的观众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它们扑面而来的杀戮带来的窒息感。

　　“嘿...她在干什么？”眼尖的人发现江衍已经攀到了防护网的最顶端，她单手单脚勾着护栏，从背后抽出巨斧。

　　双头狼这种东西如果砍掉一个头，会长出第二个吗？
　　不不不，太恶心了，江衍摇摇头的，双腿微微弯曲为跳跃做好准备。

　　双头狼其中一个脑袋的利齿刺进巨狮的肩胛，另一个在和狮子头的缠斗。

　　巨爪抓破狼皮，留下血痕。

　　就是现在……

　　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她要自杀？！”

　　江衍双手握持巨斧，借由重力调整方向，在凶兽上方。
　　她持斧刃倾斜着，在挥动间施加虎鲸拟态的力量。

　　刀斧直砍而下，破骨入肉，切面整齐。

　　“她像个屠夫……”

　　双头狼其中一个脑袋被劈开，重重砸在场边，它瞪着眼，嘴里还扯着狮子的一块前腿肉。

　　巨狮的脑袋同样被削掉一半，赤裸的大脑和半个眼球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

　　双头狼...哦不....现在是单头了，江衍后退几步，盯着仍然站立的“威胁”。

　　浓稠的鲜血浇在她脸上和油彩混在一起。

　　那一瞬间，观众似乎只能注意到她亮着的红色眸子。
　　2号的赌注金额在投屏上瞬间清零。

　　巨兽的献血侵染半个角斗场，江衍踏过血液湖泊，一步一步靠近已经无力缠斗的巨兽。

　　“对不起....他们的罪孽，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斧柄在江衍手间转动，正带着杀意准备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击。

　　这么简单？她有一瞬间松懈了。

　　就这样就会结束？

　　现场的氛围似乎被这个挥动斧头的无名勇士的气势震撼到凝滞。

　　虽然视觉效果充足，但似乎少了些你死我活的搏斗，拜厄斯咂舌对于现状有些不满，他抬手召来侍者说：“把那个东西赶出来！”

　　侍者点头道：“如您所愿。”

　　8号笼中，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江衍被震得视线都在随着号角的声音而晃动。

　　巨大的拟态威压从那间小笼子里扑面而来。

　　“它”侧身冲撞而出，江衍的动作被打断，整个人措不及防的被巨力甩在护栏上。

　　靠，痛死了！！！！

　　拟态释放过多容易暴露身份，江衍倒抽一口凉气，在这种压制实力的状态下，她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击。

　　那东西几乎是凭空出现在角斗场的中央。
　　白色的爪子轻而易举的捏爆了巨狼的最后一颗头颅。

　　它贪婪的吸吮着脑壳里的白色浆状物，江衍小心的站起，从背后看不出物种。

　　她扶着侧腰，放轻脚步。
　　要趁着这个怪物进食的时候，拿到刚刚被撞飞出去的武器。

　　那把飞到场边，嵌在狼头上的斧头。

　　可恶！！！想要拿到武器就必须走到它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种野兽一样的怪物只要察觉到一点点的威胁就会暴走，江衍不禁想起打了药的沈承洲。

　　最远处，站在观众席上小娜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的心脏跟着江衍的迈步同频跳动....实在是太紧张了。

　　拜厄斯满意的盯着角斗场的“盛况”

　　他放出了他最得意的作品。

　　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动物？
　　在王国建立后，食物逐渐富足，极度荒诞的情况下，拜厄斯发现了另一条“财路”。

　　能激发情绪的东西就能赚钱，任何生物都无法战胜最原始的欲望，拜厄斯开始抓取，并投喂那些东西。

　　紧接着他开始售票，引导贵宾下注，投放斗士和它们搏杀。

　　8号，是到现在为止毫无败绩的，据说曾经连北极熊都能生吃的白化大猩猩。

　　它足足有三米多高，江衍站在它的附近，就像一个袖珍手办。

　　她似乎能被这个巨物一掌拍碎。

　　小娜的视线跟随江衍，沿着角斗场边缘，进入巨兽的视线之内。

　　小娜哆哆嗦嗦的祈祷：“求求您....掌管世间的神明....求求您...帮帮她，终止这场闹剧。”

　　巨兽的脸上挂满粉红色的肉渣，它仍然埋在肉堆里，吸食干净的头壳和碎骨被丢在一旁。

　　江衍颤抖的手指的触及斧柄，双脚正紧紧扎在地上。

　　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江衍咬紧自己的牙齿

　　可斧身嵌在狼的头骨中....实在是太紧了。
　　她想要使劲儿就只能踏出一只脚，轻轻踩在狼头上，双手握住斧柄。

　　地上的血液又湿又滑.....
　　靴子在身体发力的情况下，自然的发出噗叽的摩擦音......

　　背后舔舐血液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不能转身！”她屏住呼吸默念。
　　注意力集中，紧握手中的斧头咬着牙从断骨中拔出。

　　“小心背后！！！！”

　　观众席上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它看到了江衍，江衍也看到了它，一个长着白毛猴脸，虎背熊腰的怪物。

　　一个和自己一样...不该存在于食物链上的怪物。

　　“holy shit！！她死定了！！”庞大的身躯站起遮盖出一片阴影，它吃了太多肉。

　　江衍被笼罩在阴影下心头一惊，她没想到无人之地会有这种东西。

　　根本来不及思考，风动比它横向拍过来的爪子先给江衍带来提醒，她趴在地上在血窝里打了个滚儿，和致命的重击擦肩而过。

　　“呃——”
　　太恶心了，鼻尖充斥着腥臭气，身上的粘液来不及甩干，江衍拿着斧头拼命狂奔到猩猩的背面。

　　体型大的唯一坏处....灵敏度几乎为零。

　　但以这种生物的结构，来一斧头，并解决不了问题。

　　江衍趁着它转身，在观众不解的眼神中迅速解下身上的护甲。

　　巨兽正因为没有抓中目标而正在捶胸狂呼。

　　她把这些坚硬的金属片掰直。

　　“她要干什么？？”

　　“这不就是自杀吗....？”

　　小娜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她闭上眼睛祷告的话越念越快。

　　“不....她....”

　　江衍跃起，带着惯性把手里的金属片插在巨兽的身上。
　　一片....两片.....原始的钢铁护甲，变成可以攀登的阶梯。

　　感受到疼痛的大猩猩疯狂晃动身体，它朝背后勾手，拔掉铁片，扯住江衍上爬的脚跟……

　　聪明的怪物把她狠狠朝着防生物逃跑的电网上扔，熟悉的酥麻感传入江衍的神经回路。

　　她满脸惊讶的过电，肌肉抽搐着，随重力落在地上。

　　“哈！！我要赢了！！我要赢了，我压了她死！！！”

　　“不——我又压错了.....”

　　观众席上有人抽气懊恼，有人开起了香槟，提前进入狂欢。

　　它蹲下庞大而笨拙的身躯，伸出粗壮的手指，似乎就要这样像碾死这只弱小的【蚂蚁】。

　　有些人叹息着准备离场，愤怒摔下手中的筹码。

　　“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死……”小娜握紧双手，屏住呼吸。

　　“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