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无人之地 2 小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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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夜晚悄悄堆叠，盖住厚厚的冰层。
江衍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从兽皮子里翻了个身，习惯性塌着眼皮，进入赖床阶段。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碰到了鼻尖，痒痒的，下意识伸手去推。
为什么……床上好像有堵墙？！
江衍心头一蒙，眼皮动了动，手在“墙”上摸索……
耶尔达还在睡梦中，习惯性“抓住”乱动的手，把手臂收紧，像抱小熊玩偶一样把人圈进怀里。
他弓着身子，鼻尖埋在江衍反翘发丝间，嗅着这种安心的气味。
江衍则惊讶于梦里的墙，竟然突然贴住了自己的脸……还传来奇怪的咚咚声。
咚咚咚……
咚咚……
咚？！
墙面软软热乎乎的……这是？！
心跳！！她猛然睁开眼睛，面前的小鱼像烫手山芋，自己的双手双脚突然像脱离了控制，驾在空中，无所适从。
江衍像虾一样，左扭右钻……结果发现……
出不去！！！她纠结的皱着眉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耶尔达的侧腰。
【小耶，起床，你要回去。】
耶尔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想再睡……
江衍眼疾手快，掐住他的脸蛋，趁机挣脱那个怀抱。
疼痛感让耶尔达的大脑瞬间清醒，他低头对上一双亮亮的眼睛，视线呆滞的落在自己搭载江衍背上的手……
灼烧的感觉从脸蛋蔓延到耳根。
他动作立刻僵硬起来，有些机械的起身。
【告诉格伦，告诉成觉，告诉路哥，我们之前做好的计划提前开始。】
江衍一边传达消息，一边叠起兽皮毯子。
【而且我怀疑8区里，有无人之地的内奸，把疑问都告诉路哥，他会想办法。】
她看着耶尔达呆滞的表情，抬手就拍了拍他的脸蛋儿，发出清脆的声音，企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唤回“灵魂”。
除了他们，雪窝子也里陆陆续续有人起床。
江衍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些人不可能每次都逃脱巡视，更不可能每次都抓到那么多“肉猪”。
江衍盯着耶尔达的眼睛。
【小耶，你能做到对吗？】
【你呢？你怎么办？】
【我要潜进去，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然后……里应外合】江衍答的很快，她的计划向来都是随机应变。
毕竟路！是走出来的！
而自己，是最强的……
她自信扬头。
【放心吧，我是最强的！】
察觉到耶尔达的担心，她在暗中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
【南北哥给你的脖子上贴了单向通讯器，摸一下就可以打开，你答应我，一直开着它。】
耶尔达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趁没人注意快速伸手，捏了一下江衍的后颈。
细细麻麻的触感想过电一样，江衍打了个激灵。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沟通范围有多大，但是我会不断的尝试联系你……】耶尔达传递完信息站起身，去帮忙准备早餐。
【安心安心……救更多人出去...去过跟我们一样平静的生活，而不是在恐惧之，这是正确的事情。】
【嗯】
雪窝的食物储存不多……
这里的人多日没有进食，即使昨天幸运的打到了一头海狮，也架不住十几个人的口子多。
“宥鸣姐，我需要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进入无人之地。”江衍挤过人群，凑到正在用残骨煮汤的方宥鸣身边。
“你疯了吗？”
她转头对上江衍真诚的目光。
靠……这人认真的……
方宥鸣陷入沉默的思考，缓缓开口：“进入无人之地只有两种办法，【肉猪】或者伪装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第二种，他们会逼着你吃【肉猪】，来判断你是否真的和他们一样。”
“但也还有一种群体……基因强大的潜行者，他们会吸纳对方，因为这种东西能从海洋中给他们带来利好。”
“潜行者偶尔会从海里爬上来几个....”
方宥鸣看江衍若有所思的认真样子，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不，你不能去，他们会...”她疯狂摇头。
“会吃了我？”
江衍清澈的眼神里不夹杂一丝恐惧。
“对....”方宥鸣错愕点头。
方宥鸣潜意识告诉自己，面前的女性绝不是简单的防卫队队员。
这个人脑子里所设想的方案中，对自己的能力充斥着十足的自信。
可……以前死掉的人里也不乏又认为自己自命不凡的存在……
方宥鸣抬眸，直白的眼神在不断剖析探索着江衍的内心。
“我会想办法，像潜行者一样。”
江衍没在意对方的表情，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双手一合，眯着眼，开心的笑起来。
笑？会死的事情……
这个人在笑？！
方宥鸣在心里甚至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疯子。
格伦……你到底招了什么怪物。
方宥鸣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却感受到一阵寒意，断指处的骨节生痛，忍不住发抖。
江衍说话的声音很清脆，每个字都不会拖泥带水。
她喝完手里的肉汤，轻轻按住方宥鸣的手：“你只需要告诉我，应该从哪里开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相信你，一路平安……】
耶尔达临走前江衍拿捏着分寸抱了抱他，她轻轻贴住他的额头，心里祈祷一切顺利。
正午阳光是雪原上最奢望的存在，小鲸鱼消失在远处冰原的尽头。
江衍在方宥鸣的建议下换掉带着八区标志的衣服，穿着从废墟里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烂。
她迈着悠闲的小碎步，嘴里哼着几首老调调的曲子，朝冰原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伪装潜行者的最好目标，是干掉那些被豢养的【宠物】。
潜行者，总是在获得人类拟态后，大脑飞速进化。
这些家伙混迹于人类之间，有规则，有偏好的猎杀，但又极其理智，善于伪装，更喜欢近距离观察，玩弄猎物，增强进食的快感。
同时也在不断狩猎的过程中。试探自己在食物链的位置。
偶发性的，也会对一些更强，可能造成威胁的生物出手，不仅限于“新人类”。
失控者的大脑似乎被冲动占据了更多领域，倒更像是退化。
基因里强大掠食者冲动让他们认为自己早已超脱人类，成为了更高等的生物。
和潜行者不同，正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了高位。
所以他们更蠢，更容易糊弄，这类家伙总是更喜欢对弱者出手，来寻求自己变态的心理满足。
鲨鱼，能有多强大？首先分肉食动物和杂事动物
然后？然后….实验室的各种鲨鱼种似乎都不太强……
江衍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白痴的问题。 她回想起Elisa在拟态训练中似乎……一次也没赢过自己。
远在某海滩上的Elisa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所以那些用【肉猪】豢养的东西，威胁性大约……什么也不是？
江衍的心情突然明媚，在方宥鸣指明的位置跃入海中，享受冰凉的海水划过皮肤。
伪装成潜行者的好处也不是没有.....比如合理杀戮那些畜牲，江衍因为这个机会，甚至在心里暗自欢喜了一瞬间。
榕庆生带给自己的巨大压力，和埋藏在内心深处见不得光的东西，正正好需要一些“正当”理由来抚平...……
那些豢养的“小宠物”被沉默的钢筋废墟约束在海底。
因为大规模板块碰撞而沉默的东西，形成了一个类似牢笼的结构。
江衍沉默的观察着钢筋铁骨上撞出的凹痕。
其中几个，个头很大的变异鲨，它们的背脊上被钉穿了铁环。
简直像宠物项圈一样，太可笑了。
笼子底还散落着各种生物骨骼，是人类？是动物？
近乎碎片状的东西看起来很奇怪，但也给不了自己答案。
她不由自主的猜想起控制鲨鱼的人，或许那家伙只是个末日前正在吃鱼翅的胖子……
所以才能和它们沟通，吃它们肉的人变成了控制它们的人。恶心。
江衍扯开钢筋铁骨，留下足够自己通过的缝隙。
真正的野兽永远不会朝猎物低头。
但显而易见，这些鲨鱼在其他生物的豢养之下。
“嘿！！嘿！！小宝贝儿们，今天有一头新鲜的肉猪加餐....”
男人哼着古怪的调子，脚踩一双黑色胶靴。
他提着两个大铁桶，走在“池塘”凸起的甬道上。
新鲜的血肉冒着热气，和铁桶上擦不掉的血垢融在一起。
他拿起鱼叉，勾起一块儿滴血的肝脏伸向水面。
鲜红液体在海水中迅速晕染散开，男人饶有兴趣的呼唤着他的“心肝儿”。
“宝贝儿？吃饭了——”
“宝贝儿？”
海面出奇的安静……
只剩下风吹动海面带来一点儿波动.....再无回响。
海面下的事故总是寂静无声。
男人不死心的抛下那块儿肝脏，紧接着又扔下一些扭曲的残肢，半颗看不出物种的头颅，那东西的眼球冒在外面，凸起着像要爆开。
“别闹情绪宝贝儿，大脑，肝脏，你们最爱吃的东西。”
他蹲在水边，用鱼叉怕打水面。
肉块儿沉没之处缓慢冒出猩红的血花，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颗金牙。
“我就知道，昨天没有肉猪不是我的错，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男人边说边把铁桶里，已经被砍断的肉碎全部倒入海面之中。
“乖，等抓到那些逃出去的肉猪，你们就有得吃了！”
喂食结束，他提起铁桶，站着水边，心中总有些不安。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它们没有争抢，水面没有波澜。
男人试探性的去拉那条沉铁项圈，手里收紧铁链的速度越来越快，链子那头似乎少了很多阻力。
“哦,不.....不不不.....不....宝贝儿——”
他大喊大叫的跌在地上，情绪管控中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的稀碎。
男人看到拉上东西的瞬间更是吓到屁滚尿流，眼里被巨大恐惧替代。
那个铁圈上，只剩下鲨鱼的“躯壳”。
它的内脏被掏空，双目也被整齐扣掉。
尸体因为铁链的重量而没能上浮，男人崩溃中拉起剩下几条铁链……
“不——————”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再次贯穿无人之地。
鲨鱼头像雨后春笋一样。
咕嘟……咕嘟……
咕嘟……
一个个浮上水面。
一群失去眼睛的躯体，在一片围起来的海面上形成诡异的画面。
男人下意识步步后退，远离水面。他感觉到有更可怕的东西要上来了....
“啊——啊啊啊啊……”男人的双腿迅速蹭着冰面往后蠕动，面前的血盆大口正扭动着身躯朝他扑来。
这只鲨鱼失去了牙齿，也失去了眼睛，但还没……失去生命。
它的大嘴囫囵吞下男人的下半身，双翅在冰面上不停挥动，急于逃离着什么。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尿了裤子，他手脚并用，顾不上冻在脸上的眼泪鼻涕，一心往外爬。
即将死去的鲨鱼因为紧张而不断收缩肌肉，把人紧紧锁住。
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上下颠倒。
“upside down？”（颠倒了吗）
压低的嘶哑声音后，是一张沾满血几乎看不清面容的人脸，挂着双比血还红的眼睛，像要把人吸进去。
还有脖子上那串儿用海带穿起来，挂着几颗大眼球的项链。
死鱼被江衍徒手撕成两节儿，男人的下半身套着鲨鱼头滑稽的在冰面上边跌倒边后撤……
江衍拟态化出的利齿正充满野性的撕咬着鱼皮，从手上的后半截鱼身拽下一整块儿还在收缩的肌肉。
她装模作样的咀嚼了两口，转头偷偷吐在海中。
呸呸呸……这鲨鱼刚吃过人不久，肉也带着特殊的腥臭气。
江衍她深呼吸冲淡嘴里的血腥味，强制自己演好这出戏。
“别....我带你吃别的....”男人看着越来越近，朝他呲着牙齿的江衍，尝试沟通。
“里面...有....foog no...food……”
江衍歪着脑袋，直愣愣的睁着眼睛，吸收他所有的恐惧却默不作声。
她一脚踩碎鲨鱼的头骨，或许……也踩断了男人的腿。
冰面上印着一串带血的脚印，男人倒抽气的干瞪着眼，身体僵直的盯着她脖间那串眼球项链。
“你....的肉...恶心……”
她贴近男人的脸，展露着掠食者的牙齿，抵上了他的动脉，在他颤抖的颈间留下一股热气后离开。
“我可以,...带你去见能给你提供食物的人....”男人闭着眼扭着头，声音不断打颤，他顾不上双腿的疼痛，恐惧覆盖了全身。
男人清楚的知道，她身上紧实的肌肉，可以随时扭断自己的脖子，这就是食物链上最天然的恐惧。
江衍看他的样子，悄悄在内心叫好，不假思索的杀戮行为和收集癖好，似乎让对方确信她是个误打误撞上岸的潜行者。
江衍歪着脖子，用猩红的瞳孔瞪着男人。
他身上食用过同类的气味太大了……简直臭气冲天。
江衍无法容忍这种生物的存在，她控制不住的突然出手，死死按住男人的气管，看他的脸色变得涨红，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只是欣赏着对方的挣扎。
“停下.....嘿！！”
男人的嘶吼声，引来了些探查情况的人。
“oh……我们这儿多久没有潜行者了....今天怎么来了个这么强的....”
江衍举起手中的男人，重重砸向冰面，单手把人捏起挡在身前。
她站在冰面的裂痕之间，身上胡乱捆着几件破烂衣服，拟态化的黑色皮肤包裹住自己的大部分肢体。
“我们不打架，我们带着诚意……”
“我们可以帮你找一个能吃饭的地方....”
江衍努力演绎着好奇，她发动拟态信息，小范围威慑，直到那些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环视一圈后，眼神儿落在一个配枪的女人身上。
女人也紧张的盯着江衍，手不由自主的移到腰间。
“嘿！别拔枪....我们需要一个潜行者....”棕色短发男人呵斥女人的动作。
他保持着举手的状态，试图让江衍这个强大的【闯入者】放下戒心。
一群蠢货，江衍感觉就算自己不吭声他们也能把实情吐大半，这种蠢货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戏要演全....她逐渐松开男人的脖子，那些失控者的脸上逐渐显现轻松的表情。
“对....就这样....”
领头的人点头,眼神示意她彻底放过手里的男人。
“我们带你去吃些更好的东西....”他对着江衍勾手。
眼见她要彻底把男人放在地上，所有人都喘了口气儿。
江衍的眼神流连在他们脸上，呆滞的表情转换成了戏谑的微笑，她转变了想法。
用细长的指尖精准又疯狂的抠进男人眼眶，食用同类的人，还算是人吗？
那群失控者错愕，恐惧的表情很精彩。
鲜红温热的血液溅在江衍脸上，她兴奋的模样刻进那群人的脑海之中。
“啊啊啊啊——————”迟来的惨叫声荡漾在广阔的雪原上。
男人伸手捂住已经空洞的眼眶。
两颗圆形的眼球连着神经和血管挂在江衍的手指之间。
她捏着眼球对光看了看，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用手指粗暴捅穿眼球，把它们穿在脖子那链子上，做战利品。
“不，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那个失去眼睛的男人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就像他豢养的那些【宠物】一样，恶心的扭动着身体。
“对不起了达利。”
“露，带几个人把他拖去，给特殊肉禽加餐。”领头的男人下达命令。
“不——求求你——我做了那么多。”
“不要——”男人被粗暴的铁棍砸在头上，他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小，金牙在棍棒的敲打间掉在地上。
他被人丢在板车上运走。
领头人扔给江衍一件外套。
“跟我们走小姐，这里需要你这种存在。”
“我们会让你满意。”
路南北和成觉站在食堂，听着耳机里同步的音频，眼神却无意识落在盘子里。
今天的辣椒蒸鱼头和玉米糕……好像多了一种诡异的味道。
白色的鱼眼，红色的辣椒，耳边混合着音频里喷溅的血液声，越看越不对劲……但越刻意，眼神儿就越移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手里的饭碗，胃里翻腾的巨浪正受控制的拍打两人的喉咙。
死嘴....别吐啊....这么多人....
别吐.....不不不...我的身体我做主.....
成觉捂着睡扭头，路南北面如菜色。
“yue————”
做主个屁，强撑的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扎进垃圾桶里。
他们把胃里刚吃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
江衍后来，据现场目击证人言辞得知。
这两人在任务完成后……接连三个月都没再吃过鱼头。
啊不……是一切和鱼相关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无人之地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