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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国 十四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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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苏遇、沈知易,十六岁的陆淮清、宋正溪。都以无可挑剔的成绩和背景通过了英国一所顶尖大学的预科及本科连读项目的严格考核。
初秋的清晨,海京国际机场的专属停机坪上,一架湾流G700安静地等待着。
引擎的低鸣声淹没在晨风里。
四个少年依次登机,身后是前来送行的家族长辈和助理团队。
苏怀云拍拍孙子的肩,“阿遇,要照顾好自己,听你淮清哥哥的话。”
陆凌铮只是对陆淮清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机舱内是另一番天地。
沈知易一进去就夸张地瘫倒在沙发上,长吁一口气:“可算解放了!天高皇帝远,哈哈哈!”
他扭头看向旁边正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的宋正溪。
“宋正溪,我小姨妈说伦敦的夜生活特别丰富,咱们去了可得好好体验体验!”
宋正溪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学习。”
“啧,没劲。”
沈知易撇嘴,转向另一侧的苏遇和陆淮清。“阿遇,淮清哥,你们说是不是?好不容易脱离‘魔爪’,不得放飞一下自我?”
苏遇正帮哥哥把外套挂好,闻言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弯起,“知易,你这话要是让许阿姨听见,怕是你连伦敦的地面都踩不上。”
陆淮清已经打开了一份电子文件开始浏览,闻言头也不抬地淡淡道:“落地后第一周适应时差,熟悉校园和周边环境。”
“沈知易,你的课程表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必修课出勤率要求95%以上。”
沈知易哀嚎一声,倒下装死。
飞机冲上云霄,穿透云层。窗外的景色从熟悉变得陌生。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的私人航站楼。
雾都特有的蒙蒙天空映入眼帘。
异国他乡的生活就此拉开序幕。不过对于宋正溪而言,“他乡”感是最弱的。
经晟在英国的分公司规模可观,早已为他打理好了一切。从接机的专车到住所的日常维护,甚至细致到每周新鲜空运的食材和符合他习惯的日用品品牌,一应俱全。
至于住宿,四人毫无悬念地全部避开了学校宿舍。
苏遇和陆淮清住进了陆家在伦敦肯辛顿区购置的一处顶层公寓,能将海德公园的葱郁和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沈大少爷凭借多年如一日的“厚脸皮”和“打死也不分开”的耍赖精神成功撬开了宋正溪在切尔西区的独栋住宅大门,实现了同居。
搬家那天沈知易指挥着人把自己的行李哐哐当当搬进去时,宋正溪抱臂站在门廊阴影下。“我只给你一楼靠花园的房间。”
“公共区域保持整洁,晚上十一点后不得喧哗,未经允许不能进入二楼,尤其是我的书房和卧室。违反任何一条,”
他视线扫过沈知易的脸。“你就搬回你自己的公寓去。”
沈知易满口答应,笑嘻嘻凑过去,“放心放心,我保证乖得和猫一样!正溪你最好了!”
对此,宋正溪的官方说法是“避免他惹是生非,就近看管”。
苏遇私下对陆淮清眨眼睛,“正溪哥就是嘴硬,他明明都默许知易把冰箱里塞满垃圾食品了。”
…
远离了海京城无处不在的注视和长辈们有形无形的压力后,四个少年身上那根紧绷已久的弦不可避免地松弛了。甚至是有些“放飞自我”。当然,程度因人而异。
陆淮清的放纵显得尤为克制和内敛——他多了些“遛弯儿”时间。
沿着河岸慢慢走,看着灰色的河水静静流淌着掠过古老的伦敦塔桥、现代化的碎片大厦。耳机里有时是舒缓的古典乐,有时只是寂静。
他在这里放空思绪,不去想那半年提心吊胆的日子以及复杂的报表、风险评估。只是感受风,感受这座古老城市特有的历史尘埃气息。
也会在周末信步逛进一些富有格调的精品店或服饰店。那些设计独特的袖扣、触感极佳的羊绒围巾、剪裁别致的大衣…几乎不需要太多犹豫便刷卡买下——多半是给苏遇的。
有次他在邦德街一家老牌定制店里看中了条浅灰蓝色羊绒围巾,颜色很搭苏遇的一件大衣。
回去时苏遇正窝在沙发里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陆淮清将装着围巾的纸袋轻轻放在他手边。
“嗯?”苏遇抬头,有些疑惑地打开袋子,看到围巾时眼睛亮了下,随即笑开。拿起围巾在脸上蹭了蹭。
“哥哥,这是给我的?颜色好漂亮。”
“嗯。秋天了,这边风大。”陆淮清视线落在他的电脑屏幕。“遇到问题了?”
苏遇立刻把电脑转向他,指着一段复杂的法律案例分析,“这里,关于跨国并购中反垄断审查的‘效率抗辩’适用条件,几个判例给出的标准好像有细微差异,我在想怎么归纳才够准确。”
陆淮清在他身边坐下,接过电脑仔细看了几分钟后,开始条理清晰地讲解,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相关条文和注释。
宋正溪的放纵更为实用主义——他珍惜多出来的无人打扰的睡眠时间。
也难得地会在陆淮清约他时一同出门。两个同样高大、气质冷峻出众的东方少年走在伦敦街头,常引得路人侧目。
他们逛的地方不多,目标明确。有时是去哈罗德百货,或者是更小众一些的高端生活用品店。
宋正溪的逛街行为起始于沈知易。
某天,沈知易在浴室里大喊:“宋正溪,这个牌子的洗发水没了!就是那个银瓶子玫瑰味儿的!”
“知道了。”
…
“宋正溪!我数据线好像被我不小心扔了……不对,是不是在沙发上?哎呀反正找不到了!”
宋正溪从自己书房里拎出一根备用的扔给他,同时冷声道:“这是本月第五根。沈知易,你的东西再乱丢,我就要向许阿姨申请扣你的零花钱了。”
沈知易吐吐舌头接过,下一秒又凑过来:“我们晚上去吃那家新开的西班牙餐厅好不好?说是海鲜饭特别正宗!”
“…先把你的报告写完。”
宋正溪有时会和沈知易一起出去采购。他负责刷卡和拎大部分东西,面上依旧挂着那副“你是麻烦精”的嫌弃表情,但脚步始终没停,在沈知易试图把一整箱可乐放进购物车时伸手拦住,换成一箱矿泉水。
而沈知易和苏遇则将“放飞”诠释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在确认两位“监护人”会被课业或事务牵绊住脚后。
沈知易如同脱缰野马,拉着相对“乖巧”但实则好奇心旺盛、骨子里也有冒险因子的苏遇开始了一系列在陆淮清和宋正溪看来堪称“找死”的探索。
他们瞒着两位“爹”去尝试了室内跳伞,回来后被陆淮清从苏遇手机里看到的照片里“审”了出来。
陆淮清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晚上检查苏遇功课时提了一句:“室内跳伞的离心力对未完全发育的颈椎和腰椎有潜在风险,相关研究报告我晚点发你,没有下次。”
苏遇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知道了,哥哥。”
沈知易那边则被宋正溪勒令抄写了一遍《风险控制与安全意识》。是宋正溪自己整理的,足有二十页。
但这并没浇灭两人的“探险”热情,只是让他们更小心地隐藏行踪。
最出格的一次发生在某个周五晚上。
沈知易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两张足以以假乱真的ID,上面年龄改成了20岁,他拉着苏遇说要带他去“见见世面”。于是两人就混进了一家位于苏荷区、以热辣氛围和开放风气著称的会员制俱乐部——“Elysium”。
俱乐部门口排着长队,衣着时尚甚至暴露的年轻男女在寒风中也不减热情。
沈知易搂着苏遇的肩膀,晃了晃手里的ID卡,得意挑眉,“看哥的!”
门卫是个高大魁梧的光头男人,他接过ID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又抬眼看了看沈知易和苏遇明显稚嫩的脸,眉头皱了皱。
沈知易心里一紧,脸上堆起笑来,用略显夸张的英伦腔调说:“Hey, buddy, we just came from Edinburgh. I heard that this is the best party in London!”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将几张英镑钞票递了过去。
门卫迅速收起钱,将ID还给他们侧身让开了通道,咕哝了一句:“Have a good time, kids.”
一进去,声浪和热浪便扑面而来。光怪陆离的激光灯束切割着拥挤昏暗的舞池,重低音炮让脚下的地板都在震颤。
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男女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节拍肆意扭动身体,沉浸在狂欢的氛围当中。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各种香水、汗液与荷尔蒙混合的躁动气息。
苏遇不适地推了推眼镜,紧紧跟在兴奋过头的沈知易身后,小声道:“知易,这地方…感觉不太对,我们看看就走吧?”
“来都来了!怕什么!”沈知易大声喊着,压过音乐声。他眼睛闪闪发亮,显然被这场面刺激到了。
沈知易拉着苏遇挤过人群,到相对没那么拥挤的吧台边点了两杯名字花哨的无酒精鸡尾酒。
两人靠在吧台看着舞池里疯狂的人群。
苏遇抿了口饮料,甜得发腻,他皱着眉放下杯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沈知易咬着吸管,兴致勃勃地观看着,嘴里时不时还点评一两句:“哇靠,你看那边那个漂亮姐姐,身材绝了!…啧,那边几个男的,穿得真骚……”
就在这时,舞池中央的圆形小高台上,一对同性的年轻男人在变幻的灯光和众人的起哄声中热烈地拥吻在一起。
他们吻得投入忘我,手臂紧紧缠绕着对方,旁若无人,激情四射,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和张扬的爱意。
沈知易正咬着吸管,看到这一幕突然就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愣住了,吸管从嘴里滑出来他都毫无所觉。
在海京城,同性伴侣和婚姻并非没有,甚至在下层圈子里也不算罕见,但他们大多维持着体面含蓄的距离感,何曾见过如此赤裸、毫无顾忌的表达?
有什么东西如同一道雪亮的闪电,猝不及防劈开了他混沌许久的脑海,照得一片通明。
这些年对宋正溪死缠烂打的执着、靠近时心里莫名的雀跃和满足、被无视时的憋闷与不甘、被纵容时的窃喜与得寸进尺…宋正溪的侧脸、修长的手指、身上的清冽气息、偶尔瞥向他时没什么温度却让他心跳加速的眼神、默许他靠近时的姿态…
这些碎片被一一串联起来,构成了一个清晰得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却又豁然开朗的答案。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嘴里喃喃。声音被音乐声淹没,但口型清晰:“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旁边的苏遇早在沈知易发愣、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对接吻的同性时就察觉到了不妙。
他了解沈知易,这家伙脑子一热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眼看沈知易眼睛越来越亮,从震惊到茫然再到狂热的顿悟,面上表情变幻,最后定格在“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要去试试”。
苏遇当机立断,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嘶——!”沈知易小腿骨吃痛,猛地回神。他倒吸口冷气,不满地扭头瞪苏遇,“阿遇!你干嘛踢我?!”
“干嘛?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苏遇凑近他耳边,提高音量语气急促,“看你那副傻样儿!醒醒!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拽住沈知易的胳膊用力往外拉。“走了走了!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待久了头晕!你看看时间,再不回去真要完蛋了!”
他预感到,沈知易这个缺心眼儿又行动力超群的家伙一旦“想明白”,回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必须先把他弄走,让冷风吹吹,“冷却”一下。
可惜,苏遇的自知之明和及时止损还是晚了一步。或者说,他和沈知易下意识忽略了陆家和宋家,还有他们自己的家族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几个未成年小祖宗在异国他乡完全“自由放养”?他们身边始终有经过严格训练、存在感极低的保镖在暗处跟随、保护。
这些保镖的职责不仅是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也包括在必要时向远在海京的“雇主”,或者更直接地向陆淮清和宋正溪这两位被默许的“临时监护人”汇报异常动向。
两个少年刚从俱乐部门口出来,还没等呼吸几口夜晚清冷的空气,把脑子里那些嘈杂的音乐和躁动的画面甩出去,两辆黑色轿车就如幽灵般悄无声息滑停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同时打开,陆淮清和宋正溪分别从两辆车上下来。
伦敦夜晚的雾气在他们周身凝结成了更冷的寒霜,街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二人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陆淮清面沉如水,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朦胧光线下映不出半点暖意,只静静钉在苏遇身上。
苏遇瞬间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宋正溪更是直接,脸上像是覆了层万年不化的寒冰,视线扫过眼神飘忽的沈知易。
沈知易下意识想往苏遇身后躲,但苏遇自身都难保。
“玩得很开心?”陆淮清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苏遇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正溪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精准拎住了还想往后缩的沈知易,扯得沈知易一个趔趄。
他像提溜一只不听话、还试图逃跑的猫崽一样迅速将人塞进了自己那辆车的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沈知易试图求救的声音。
陆淮清看向愣在原地的苏遇,在他透着不自在和心虚的脸上停留片刻,拉开车门,言简意赅:“上车。”
一路无话。
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苏遇坐在哥哥身边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沈知易那边情况不明,但他能想象那边的温度肯定比这里还要低上几度。
回到公寓,智能门锁发出“嘀”声后合拢。陆淮清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衬衫领口走向客厅中央,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慢慢挪进来的苏遇。
“解释。”声音不高,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清晰得要命。
苏遇知道瞒不过,也不敢瞒,他深吸口气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从沈知易怎么拉他去“见世面”,怎么混进那家俱乐部,到里面的环境如何,他们只点了无酒精饮料,最后又是怎么把沈知易拖出来的。
苏遇强调了自己起初的犹豫和抗拒,以及及时离开的果断。
陆淮清静静听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苏遇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微不可闻。
陆淮清转身走向靠墙的一排定制书柜。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柄深色木质戒尺。
苏遇脸色白了。这东西他认得,是哥哥带来的“家法”之一,比书本、皮带什么的都“专业”得多,他只在哥哥收拾行李时匆匆一瞥,没想到真会用在自己身上。
“明知故犯。”
他拿着戒尺在苏遇面前站定。
“伪造身份证明,混迹于法律明确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的场所。苏遇,你的谨慎、判断力和风险意识,被狗吃了?”
苏遇低下头,长睫剧烈颤抖着,手指在身侧蜷起。
“我错了。”
“过来。”
苏遇挪过去,脚步有些虚浮。
“裤子褪了,手撑在沙发上。”
每个字都清晰地敲进苏遇的耳膜。他脸红得要滴血,羞耻感和恐惧感压的他喘不过气。但他还是照做了,颤抖着手解开裤扣,将裤子褪到膝弯。冰凉的皮革触感贴上掌心。
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哥哥扯下去了。
“规矩。”陆淮清提醒。
苏遇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请…请哥哥教训。”
戒尺举起,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落下。
“啪!”
响亮到极致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臀峰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鲜红痕迹。苏遇撑在沙发背上的手死死抠住了皮革。一声压抑的痛哼从齿缝间溢出。
“啪!啪!啪!”
陆淮清下手很有分寸,控制在绝不会造成真正伤害、但足以让人刻骨铭心的力度上。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吻上皮肉,痛感尖锐、清晰,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
打得不算太快,留有几秒短暂的间隙,让上一记的痛感充分蔓延,也让受罚者反省。
苏遇咬紧牙关,眼泪早已失控涌出,顺着脸颊大颗滚落。他死死忍着没有大哭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零碎的呜咽。
他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哥哥是让他记住界限。只是这管教的方式太过直白,将他所有的叛逆都摊开在阳光下鞭笞。
十五下过后,陆淮清停了手。苏遇身后已经红肿一片,戒尺的痕迹交错着肿起一指高,皮肤烫得吓人。
苏遇脱力,额头抵着手背,无法抑制地抽泣着。
陆淮清放下戒尺,没有立刻说话。他静静看着苏遇颤抖的背影,几秒后弯腰将人抱进怀里。
苏遇蜷缩起来,把湿漉漉的脸埋入哥哥的胸膛。
陆淮清抱着他走进卧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让他趴着。转身去浴室拿了温热的湿毛巾和一支专用药膏回来。
他坐在床边用毛巾擦拭苏遇脸上的泪痕。拧开药膏,挖出一坨均匀涂抹在那片伤痕上。
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不是重在罚你,是要你记住,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好奇、冲动、所谓的‘体验’,在潜在危险面前不值一提。那些地方鱼龙混杂,酒精、药物、心怀不轨的人…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瞬间就能毁掉一个人。”
他涂药的手指稍稍用力地按在肿痕边缘,引来苏遇一阵瑟缩。
“再有下次,惩罚不会这么简单。听懂了?”
苏遇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声,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不敢了…哥哥,好疼…”
陆淮清涂药的手顿了顿,听着他委委屈屈的哭诉,放缓了揉开的力道。
“自找的。”
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语气里的严厉已经消散大半,剩下的是无奈和心疼。
至于切尔西区那栋住宅里,宋正溪和沈知易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苏遇不得而知,也没有去打听。那属于那两人之间需要厘清的领域。
不过第二天在学校咖啡厅里看到沈知易时,那家伙虽然眼下有点青黑,但精神却诡异的亢奋,看着不远处正和陆淮清低声讨论着什么的宋正溪,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里写满了势在必得。
沈知易凑过去,试图去拉宋正溪垂在身侧的手,结果被宋正溪冷着脸甩开好几次,但他依旧锲而不舍,脸上还挂着“我不管,我就要粘着你”的傻笑。
而宋正溪除了周身散发的寒气比以往更重、对沈知易的种种“弱智”行径的忍耐度又创新高。
一场小小的、源于青春期冒险与认知冲击的风波,以两个少年各自领了一顿教训而告终。
但有些东西就像破土而出的幼芽,一旦见了光,呼吸了自由的空气,就再也按捺不住蓬勃生长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