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浮生叶》大石岳

83、烤肉配酒 苏晓的

　　苏晓的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片烤肉下肚，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手伸进自己那件宽大的外套内袋里摸索起来。
　　“啊哈！找到了！”一个扁平的银色小酒壶，被她掏了出来。
　　王雅正在喝橙汁，看到这一幕，只觉在好像见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晓没理会王雅的吐槽，熟练地拧开壶盖，仰头就灌了一口，满足地“哈”了一声，脸颊瞬间浮起两朵红云，眼神也迷离了一些。
　　她晃了晃酒壶，带着诱哄的笑容看向桌上这群学生：“来来，今天高兴！你们要不要也来一口？自家酿的梅子酒，度数不高，甜甜的，可好喝了！”
　　顾寒秋脸色瞬间又白了：“小、小姨！你别……”
　　“苏晓。” 宋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调，瞬间压过了苏晓的怂恿。
　　她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晓微红的脸，“他们只是一群未成年的高中生。不要给他们喝酒。”
　　苏晓撇撇嘴，带着点醉意和不服气，胳膊肘碰了碰宋楠：“哎呀楠姐，别那么严肃嘛~就一点点，尝个味道，又不会怎么样。你看他们一个个古灵精怪的，说不定比我们还能喝呢……要不，”她眼珠一转，把酒壶往宋楠面前递了递，笑容狡黠，“你陪我喝呗？咱们大人喝点总可以吧？”
　　“不要。”
　　“不要？”苏晓眯起眼，凑近了些，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这都下班了，聚个餐而已，宋老师~你该不会是……不行吧？一杯倒？”
　　“……拿来。”
　　“诶？！”顾寒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连连摆动，“别、别呀宋老师！我小姨她开玩笑的！她喝多了就喜欢胡闹！您别当真！” 她急得看向沈安和阮棠，希望她们能帮忙劝劝。
　　沈安也放下了夹子，眉头紧锁：“宋老师，苏老师，这不太合适……” 两个老师在学生面前拼酒？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宋楠却已经接过了苏晓笑嘻嘻递过来的酒壶，给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斟了半杯清澈中带着琥珀色的液体。
　　梅子特有的酸甜香气隐隐散开。
　　她端起杯子，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脸上红晕更深、眼神兴奋的苏晓，语气平静得可怕：“没关系。我今天心情不错，正好……治治这个酒鬼。”
　　苏晓完全没在怕的，反而更来劲了，也给自己倒满一杯：“好啊！谁怕谁！楠姐，先说好，可不许耍赖！”
　　“……”
　　（沈安/阮棠/李心韵/叶寂青：“两位老师，你们还记得旁边坐着一群学生吗？”）
　　沃潮帅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凑近了大圆桌边缘，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本子和笔，一脸严肃地准备记录这场“世纪对决”，被沈安一个手刀打了回去。
　　“开始？”宋楠举杯示意。
　　“干杯！”苏晓豪气干云地碰了上去。
　　两个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宋楠面不改色，分两口将半杯梅子酒饮尽，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喝的是白开水。苏晓则是一仰头，咕咚咕咚直接灌下整杯，喝完还示威似的把杯底亮给宋楠看，但明显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脸更红了。
　　“小姨！”顾寒秋急得去拍她的背。
　　“再来！”苏晓缓过气，又去拿酒壶。
　　宋楠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杯子再次往中间推了推，眼神平静无波。
　　王雅看着那边两个老师一杯接一杯，莫名觉得有些手痒，血液里那点不安分的因子蠢蠢欲动。她撇撇嘴，把手里的筷子一放：“哇啊，好激烈啊！不过光看着多没意思！我也去整一瓶去……”
　　“你？”沈安闻声，立刻转过头，眯着眼睛看向王雅，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王雅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眉毛一挑：“我咋了？烤肉配点酒，天长地久！我以前……”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反正我能喝！”
　　（沈安：“……对哦，都快忘了这家伙之前也是个小混混了，喝酒对她来说估计还真是‘家常便饭’。不过……”）
　　沈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没事。” 她没再多说，只是拿起饮料喝了一口。阻止？似乎没立场，也未必有用。不阻止？看着两个老师已经够乱了，再加个可能更没轻没重的王雅？
　　王雅见沈安没再反对，便当她是默认了，转身就想招呼服务员。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安静的浮生，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喂，浮生，你要不要也喝点？试试看？梅子酒，甜的。”
　　浮生抬起眼，看了看王雅，又看了看苏晓老师手里那个快见底的银酒壶，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她张了张嘴：“我……”
　　“请不要带坏我妹妹。” 赵辰轩的声音插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容，但看向王雅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认真。
　　王雅被赵辰轩这直白的宣言弄得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眼神里带上了惯有的挑衅：“呦~怎么，姐姐大人这是要替妹妹做主了？那行啊，”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赵辰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来陪我喝？”
　　“诶？”李心韵正紧张地看着苏晓和宋楠那边的“战局”，闻言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这发展……好像哪里不对？”
　　连正在小口吃着烤蘑菇的叶寂青都停下了动作，浅褐色的眼眸看了看两人：“好像是不太对。”
　　沈安扶额，觉得这顿饭的信息量和混乱程度已经严重超标。
　　被点名的赵辰轩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从容地拿起自己面前的酸梅汤杯子，轻轻晃了晃里面深色的液体，然后抬眼，看着王雅，清晰而平稳地吐出两个字：
　　“好啊。”
　　王雅显然没料到赵辰轩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更浓的兴趣取代。
　　她舔了舔嘴唇，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金毛：“行啊，爽快！服务员！再来两瓶……呃，啤酒？还是也来点梅子酒？”
　　“啤酒就好。”赵辰轩接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天气有点凉，喝点温的也行。”
　　“那就啤酒！”王雅冲着门外喊了一句，然后重新坐好，手臂搭在椅背上，坐姿十分嚣张。
　　（巴西兹的声音在浮生脑海中响起，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哇哦~！姐姐大人应战了！为了‘守护’妹妹而接受小金毛的挑衅？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浮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出现。”）
　　另一边，苏晓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手里还攥着空了的杯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楠姐……你、你作弊……我怎么看你……有好几个头……”
　　宋楠面无表情地放下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半的酒，伸手拿过苏晓的酒杯放到一边，动作干脆利落，除了脸颊和耳根微红外，眼神依旧清明锐利——至少在表面看来如此。她甚至还用余光扫了一眼王雅和赵辰轩那边新开辟的“战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寒秋试图把自家小姨扶正，一脸生无可恋。沃潮帅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奋笔疾书，标题似乎是《论多元社交场合中乙醇摄入行为的多重博弈与角色互动观察报告（草稿）》。
　　沈安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算了。”沈安最终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夹子，开始默默清理烤盘，顺便给旁边似乎对“酒”产生了点好奇的浮生，夹了一大筷子刚烤好的完整金针菇。
　　浮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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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店员A：“老板不好了！叮当猫，啊…不是！招财猫被牛蛙腿干掉啦！”
　　店长：“什么！咪咪啊！！！”
　　店员B：“是不是猫都叫这个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