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克拉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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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潜行，刺杀，当街绑架……而且竟然没有任何维护治安的人员进行阻止——这未免也太嚣张了！
他曾被教导过遇事不要冲动。
“即使遇见了你认为对错非常明显的局面，最后都有可能发生反转。”父亲乔这么对他说，后面进入星球日报后，露易丝编辑也这么对他说。
但……但如果再不行动，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要被掳走了！
无论他的身份…至少他是善良的，不是吗？
他挡在了气喘吁吁的少年身前，维荻那看似无意的保护在超级视力中极其明显。
……无论如何，
善良的人值得保护。
鸟面看向他，突然沉默了。
克拉克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尖锐刺耳的笑声直直地炸了过来，一旁歇息的鸟类被惊起一片。
鸟面浑身颤抖着，笑得几乎倒仰了过去。
“你知道我是来抓这小子回去的吧？”笑够了之后，他戏谑地看向记者。
男人垂首佝偻地站着，双手用力交握，看起来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我不必顾及其他人的性命吧？”鸟面看着他这番姿态更觉好笑，他慢悠悠地提及一个已知的事实。
克拉克没听见。忙于思索，他甚至没注意到带着鸟面具的人说了些什么。
他紧张得手都要出汗了。
绝对不能暴露超人的身份……
自己应该怎么在不一招把对面按趴下的前提下和对方周旋地有来有回的而且战力还要符合自己普通记者的身份最后不动声色地送走这个男孩呢……
超级大脑飞速运转着，但在短短几毫秒内模拟的数百次情景中——
克拉克绝望地发现，他几乎没有得出哪怕一个靠谱的行动方案。
身后的呼吸声蓦地急促了起来，他知道那个男孩需要立刻处理伤口。
可是……
………………
鸟面看到记者毫无动作便似乎已经默认他已经妥协了，走过来要扯男孩的胳膊。
……不能再拖了。
他正想向前一步制服这个不知从哪来的邪恶面具人，却感受到了身后衣角的轻微拉扯。
克拉克回头，“你………”
便沉入了一片灿金的泥沼。
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只剩下了原本的颜色。
纯真，空灵，这是克拉克所能想到最符合的描述。
超级听力捕捉到有什么东西在必必剥剥地生长，裂变。
他听到鸟面人痛楚地叫喊了起来。
很快呜呜呜地没了声音。
而后，空茫的的金色眸子缓缓对准了他。
被似乎没有聚焦一般的眼睛“看”着，克拉克直觉有些不对，他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周围。
虬结的藤蔓从手臂处涌出，像巨蟒一样紧紧缠住了原本稳占上风的鸟面人，他全身都被严丝合缝地固定在一圈圈的植被内。男孩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都已经不再流血了。
不，那真的是血吗？原本鲜红的粘稠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体表消失，最后几乎完全看不见了。
他甚至能看到深可见骨的伤口里面不似人类的纤维状结构。
“你……”还好吗？
很显然并不好，他没有把这句蠢话问出来。
男孩不是人，克拉克从一开始就知道。但这些非人的特质如今才真正地显现了出来，这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是主人的朋友吗？”
男孩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克拉克一时感觉超级大脑罕见地有些过载。
不知为何变得空茫的神态，让男孩原本充斥着攻击性的五官柔和了些许。
“主人说，让我保护你呢，”男孩喟叹着，笑了起来，“真是幸运啊，竟然能得到主人的喜爱。”
记者蠕动着嘴唇，“……你不是他。”
少年皱了皱眉，
“——不，”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直视着他。
从中似乎透出了某种直接的兽性。
“我们永远都是一体的。”
突然，绿发少年脸色一变。
克拉克眼睁睁看着他延伸出藤蔓的小臂迅速干瘪了下来，外延的部分从一处干脆地断开，留下的部分发黑蜷缩成了一个个小硬块。
听见背后的风声，他头一偏，手臂向后回拉，精准地握住了鸟面人试图再次袭击的胳膊。
克拉克用的力道如此之大，以至于在场所有人清脆地听到了一声骨裂的声音。
“啊！！”鸟面惨叫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记者。
在使劲挣脱无果后，鸟面随即乖乖收起了另一只手甲上的利爪。
记者转身看向败者。
他现在才看清那双愚蠢的黑框眼镜下有一双深邃的钢蓝色眼睛。
“对啊，哥谭总是人才辈出的…我怎么没想到呢，”鸟面自嘲地笑了笑，“我认输。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克拉克觉得这已经不是
一直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把你的镖给我一个。”
鸟面有些疑惑地抬头，可怖的鸮鸟面具上下转动着打量了一番他，配上面具上大大的目镜，竟然有种诡异的可爱，“你就要这个？”
“你毒了我的藤蔓，”少年抬手展示焦黑的萎缩枝条，“毒素还在向上蔓延，我快要抑制不了了，需要把它切断。”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果实，拍进嘴里整个咽了下去。
“我快要抑制不住了。”少年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主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啊。稻草人在心里又崇拜地称赞了一遍主体。
出发前备了这么一堆苷实都够他一路掉血一路支撑到港口的安全屋了。
“说的好像你自己没毒一样，”鸟面顶着记者看过来的谴责眼神，梗着脖子道，“刚刚我都被你毒麻了就这点小东西你自己不会分解掉吗！”
“我只能回复，不能代谢。”
…………
“最近真是辛苦了，竟然都在实验室里睡着了吗？”趴在实验台上的少年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美梦中清醒，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胳膊，“唔……”
维荻被吓醒了。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男人笑眯眯地看向他。
少年拍掉了抚摸着他脸颊的手，镇定地汇报。“ '植物之心' 已经可以启动了，教授。”
“不愧是莱娜推荐的'优秀生' 啊……”
维荻垂下头，久未打理的蜷曲绿发垂下来盖过了眼睛。
……可惜。
…………
他本来还想再拖一会儿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