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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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
“替我解决？”她口中念着，又向前低俯下身，与面前人几乎额头相抵。
这般亲密间，她却伸出那只方才禁锢自己的手，抚上令云娴的脖颈。
那只纤细又因主人糟蹋身体而显得无力的左手擦过她颈侧肌肤，又缓缓地收紧。
令云娴始终注视着面前人身着宽松病号服而裸露在外的脖颈，心想临西春夜微凉，再晚些得给她披件外衣才好。
顾月的手自触及到无趣地松释一共用了20秒，她数着心跳，在面前人松下力道后才终于抬起手，轻道一声“好冰”便用亲手揽着她的手贴回了自己温热的脖颈处。
给她暖手？顾月一时无言，啼笑皆非间却也没没第一时间扯回左臂。
不论令云娴是演技太好还是入戏太深，她都从这臣服的动作中得了几分乐趣。
可下手时依旧没有手软就是了。
像曾经逗弄好友送来的宠物那样，她用干燥的指尖轻轻刮了刮面前人温热的皮肤。
她忽然出神地想，脖颈是动物的弱点之一，方才她要是真不管不顾没留力会怎样？
令云娴不是她同样倒霉早死的芒果，得到的自然不会是爱抚顺毛而是暴虐者逐渐收紧的手。
再怎样难堪、不愿承认，她都清楚自己已经残废，跟人动手绝不可能占到便宜的事实。
最后这几年，无论是莫名的穿越者还是真正的顾月，没被陆箫那几个仇家“不小心”找个由头处理掉就算不错了。
失去健康就会变得自身难保，倒不如彻底死亡来的痛快。
就连一开始她故意接话激怒林嘉宇也存了这个心思，只是被陆箫几人派来监管的保镖给拦住了而已。对于这点她总感到遗憾。
这次没人来拦，可被她挑衅的人却无半分怒意，反而体谅她在轮椅上靠太前容易摔倒，还主动将脖颈送的更近。
只怕这令云娴多半有某些小众的癖好。
回来的这段时间，顾月没少主动给自己招惹麻烦，一天不闹三四回都对不起林若诗几人对她的用心监管。
可这下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给她泄怒，她又觉得无聊了。
尤其当令云娴见她淡无反应而进一步凑近时，她那散落的长发连同那隐约的薄荷冷味便也飘近她鼻尖，呼吸交错的感受也让她分外不适。
她皱了眉手，面前人依旧在眼前保持一段细微的距离，面上略显方才窒息所致的红晕。
顾月垂下眼，目光落在正平缓呼吸的令云娴脸上，却又对上她难缠的视线。
她心下无言，扯了扯嘴角——哪有那么多巧合，每次她看这人一眼便能同样对上她的目光，只怕是这人一直在盯着她看才对。
给她机会来帮忙除掉“书的执行人”？
什么都敢说，那她什么都敢做么？换而言之，令云娴隐忍她的欺辱与胡作非为又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她都残废了在别人眼里还能算有利可图。
令云娴图她什么利，况且，贪死人的利难道不嫌晦气？顾月盯着自己无力垂放的右臂，不知所以。
沉思着，她一抬眼，果然又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两个真正意义上头回相见的人在这寂静昏暗中相望，本该是尴尬又警惕的事，顾月却忽地笑了。
“请、求……？”她微笑地念出这两个字，“令小姐都亲自来请求我了，我又怎么敢拒绝？”
“可惜我双腿残疾不便行走，”顾月再度收回视线，左手指腹无意中轻声敲击旁侧扶手，“麻烦你推我走一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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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事宜令云娴早已打点好，顺利办理出院后顾月便入住了临西市郊一侧的私人休闲别墅区内，不在闹市区的房屋比怡宁多了几分清净。
不知道令云娴是怎么跟林若诗几位她名义上的“挚友”通知的，顾月搬进后不见那几人找她麻烦，倒也算得上清闲。
令云娴给她安排好了吃穿住行，还把她曾经的助理差人找来给她继续用，而她自己却没见踪影，平静日子一连就是两周过去。
此刻言清芸，即她那被令云娴找来继续照顾她的小助理哪怕过了两周面上也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当时几个保镖一起给我请到令总面前，看那架势我还以为世风日下连我这样穷酸的令人发笑的人都得被绑架了……”
顾月被她推着轮椅在池院里四处逛，模样倒是放松，听了她的话也只一瞥过去：“小说看多了吧。”
“哪有，”言清芸跟她也算旧相识，性子活泼，哪怕被“顾月”冷淡转业了近十年也依旧勇于开口挑战实质老板，“令总当时就问我，要不要来继续给你当助理，那脸色冷的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一道明显属于第三者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故识谈话，顾月偏过头循声望去，又对上多日未曾露面的令云娴的视线。
与顾月遥遥对上目光，令云娴倒是难得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朝她弯了弯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