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章是7号,然后我要停更两次,先说明一下,抱歉啦~
正文从这里开始:
天津南郊也算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全因那里有天津首富宋家。
宋家庄,以前人人提起都要竖大拇指夸赞几句。每代当家宋老爷都是好善乐施的大善人,广结善缘,造桥铺路造福乡里,逢年过节都会派米施粥,堪为天津商铺的表率。基本上每个路经天津的商人都会到宋家庄去喝杯茶叙叙旧,也是混个脸熟,毕竟做生意的讲究处处是朋友。
可现在南郊人烟稀少,天津地界上的无一不绕着宋家庄走。
虽这代当家的宋老爷人好心善,但也架不住他有个败坏门风的儿子。
宋老爷宋士仁秉承先祖之风,是个温文儒雅的儒商,去年刚刚过了六十岁生日。他早年丧妻丧子,四十岁纳了杭州一个乡绅的女儿为妾,隔年就抱上了儿子。五十岁上,在这个生了儿子的小妾的哀求下,他扶了小妾做姨娘。殊不知小妾盯着的是他悬空二十几年的正妻之位。然而在宋士仁眼中,只有他的结发妻子韩氏才有资格入族谱接受宋家子弟的祭拜,其他女人都不放在眼中,根本没考虑娶继妻。就连宋家庄的产业,宋老爷都预备交由族中有能之人继承,只给小儿子留了几间铺子几亩良田几个庄子的财产。
但那个夏姨娘颇有心计,一面不动神色的打发了从小就跟着宋老爷的邱姨娘,一面日日在宋老爷耳边说些儿子还小不懂事的话,让宋老爷心软。
宋老爷也是渐渐年纪大了,对小儿子宠的有些过分,加上小儿子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姨娘,这个儿子就渐渐变得跋扈不可一世,得罪了不少宋老爷生意上的伙伴。宋老爷原本心软想多给几间上好的田庄的想法瞬间打发了。
年过花甲,宋老爷虽老当益壮,到底身体不如从前,便一面敷衍小儿子宋业昭,一面请族长出面选了几个族中才德兼备的年轻人暗暗栽培,却没想到被夏姨娘发觉了。
夏姨娘毕竟是乡绅之女,再说宋家现在她管着,家里来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虽不是一清二楚,但也足够夏姨娘东拼西凑知道个七七八。
儿子没有继承权,她嫁过来做妾又有什么意义?
夏姨娘便要为宋业昭选妻,预备找个家世雄厚的为儿子撑腰。
谁知宋业昭先她一步带回个女子,还颇为得意的说自己第一次行侠仗义就英雄救美,一定要娶那名裴姓女子为妻。
不是为妾,是为妻!
知道那个女子是落难来京投靠亲戚,却被亲戚赶出家门,想回家乡,却又碰上地痞流氓调戏,才被宋业昭救下的,夏姨娘自然是不同意。可来不及阻止,宋老爷问过宋业昭是不是一心一意娶嫣儿为妻,得到肯定答案后,就让他娶了。
灾难就从这个裴氏进门后降临了。
看着故意停下话头,右手拇指和食指微微拈动,一双眼亮晶晶盯着他们....钱袋的店小二,乔装打扮成巡视产业的商人的弘历弘昼一行人忍不住黑线,多隆扔过去一个银锞子示意小二继续。
店小二得了实惠,痛快的说了下文。
那个裴姑娘居然是个会武的,宋业昭没几个月就拜倒在裴氏的拳脚下。若宋业昭从此惧内,少在外面晃荡,裴氏倒是为天津的百姓做了件好事。但宋业昭成日笑脸相迎讨好裴氏,今日是城西的糕点,明日是城东的泥人,后天又是城南的绸缎,再后来竟演变成裴氏支使宋业昭东奔西跑买东西。
夏姨娘自然是看不过眼,那是她宝贝了快二十年的儿子,才几天就被裴氏折腾的瘦了一圈,于是夏姨娘就仗着管家,将裴氏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裴氏本就不是个骂不还口的人,而且先前就说过裴氏会武,就算是三角猫的功夫也足够对付夏姨娘了。等到宋老爷和宋少爷赶到的时候,夏姨娘已经是发髻散乱,衣衫褴褛的坐在地上,四周都是哎呦直叫唤的丫鬟家丁,裴氏坐在主位,气喘吁吁。
夏姨娘还未开口,裴氏就哭闹起来,直说夏姨娘小小的一个姨娘,就算是业昭的娘,她也是礼数尽到了,夏姨娘却让人打她,若不是她还会些拳脚,就要被打死了。
店小二停下咂巴嘴。
弘昼抚掌赞道,“好!好一个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女侠。”
弘历横了弘昼一眼,示意多隆让店小二继续。
多隆又拿出一粒银锞子,刚想扔给小二,却被皓祥拉住,所有人的眼神就转到皓祥身上。
皓祥一笑,将一直在手中把玩的酒杯小二眼前晃了晃,跟着右手成刀向酒杯削去。
只听咔的一声,酒杯平整的切成两半。
店小二摸摸脖子,叭叭嘴,强自镇定,“那宋老爷还好,宋少爷却是当场和夏姨娘吵起来,还说夏姨娘恶毒,把夏姨娘当场气晕,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
之后的日子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宋家庄来往的人本就很多,可每每夏姨娘和裴氏在内院吵闹,宋老爷就要去调解,久而久之宾客都理解的自行离开了,只有极少数愿意再次上门的。宋业昭更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府中家丁来找,都是大吼一声“姨娘又在为难嫣红!”就直冲回府,那时往往会撞上不好意思干涉宋家家事而离开的宾客。心急如焚的宋业昭哪里会管撞了谁,狠狠推开就走。这部分还愿意上门的,被这样对待后,也不再来宋家庄了。
从此,宋家庄门可罗雀,四周的人也都找借口搬走了,集市自然不会开,南郊便变得荒无人烟。
说完,店小二顾不得弘历还有疑问,忙不迭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