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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离别 还会再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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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许收好菜品后,又打包走了那床她觉得睡起来相当舒服的被子,拽走了几身衣服,收拾好后看看天色,和季清澜同她说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一个时辰前,季清澜来到公主府,让宫人都出去,同她说,“今夜戌时,打更后我会带国师到城郊等你,马车已经准备好,你收拾好后,换上这件衣服,到公主府后门那里,有人接应。”
季清许换好衣服,走向周怜生最常走的那扇窗,朝外看去,那窗大约三人高,她撑住窗棂先整个人蹲到窗上,反身一只手抓着窗棂,将身体降到窗外,而后撒手,控制好力度,平稳的跳到地上。
这里是个小胡同,平日里没人走动,也怪不得周怜生总从这里走。
一路上又遇到几个宫女,都以为她是公主贴身的宫人,不甚在意她,终于走到后门,一名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拿出一块令牌给季清许看。
“殿下,我是太子殿下派来接应您的,殿下请跟我来。”
那黑衣人带着季清许走了好多个暗胡同,又穿过几条黑巷,终于走到城郊,看到了那几辆马车的和站在马车旁的季清澜和周怜生,二人之间没说话,都沉默的站在那里等她。
见季清许走过去,季清澜嘴唇动几下,说道,“今天之后,恐怕我们再难相见了,哥哥知道你很强大勇敢,但……”他将一个盒子放入季清许手中,“这是烟花箭,如果不开心,多远,我都来接你。”
季清许点点头,“哥,你放心。”
季清澜笑一下,放了手,抽了下鼻子,“好了,天色不早了,不耽误你们赶路,快走吧。”
周怜生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放到马车上。
“走吧。”
季清许一只脚踏上马车,却不舍的回头,看向季清澜,他杵在原地,咬着下唇,看到季清许看过来,又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朝她摆摆手,让她走就是。
季清许停下脚,下了马车,飞奔到他面前,张开双臂,“哥。”
季清澜顿时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抽抽噎噎的抱住她,
“哥,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我走了,你要多多保重。”季清许说道,拍拍他的背。
松开怀抱,季清澜擦去眼泪,哭道,“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还没有当皇帝,我们出去玩,被纨绔拦下欺负,那个时候,作为哥哥的我却没有能力保护你,反倒是你掏出拳头保护我,”
季清澜抽泣一声,接着道,“之后我们都长大了,父亲成了父皇,可你还是站在外面保护我,再后来,我努力想成为一个强大的太子,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让我保护你,可到今天,又是你走了,我只能送你。”
季清许并不晓得公主和太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自打她进了这个幻境,季清澜对自己的确是好的没话说,隔天差五给自己送吃的送衣服送宝物。甚至听宫人说,那个小厨房也是他吩咐给自己建的。
“我们还能再见吗?虽然我希望你幸福,永远都用不上那些箭。”
季清许拍拍他的手臂,笑道,“哥,说不定哦,说不定你哪天出门玩,正好就在路上碰到我了呢!”
季清澜也跟着笑,“嗯,那看来我以后要经常出门看看了。”
“那我走了,哥哥再见了!”
季清许朝他挥挥手,转身踏上马车。
周怜生也上了马车,车夫拽紧马绳,马车终于慢慢走了起来。
刚开始一段距离,季清许一直把头趴在床上看窗外的景色,才发现周怜生一直没出声。
她转身看过去,只见他正搓着袖子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涟舟?”
周怜生沉默了一会道,“我总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季清许问,“很重要的事情?”
这时车厢外的马夫喊道,
“老爷太太,再走几里地有个驿站,咱们是到那里歇脚还是再往前走走啊?”
周怜生正对这个称呼消化不良,远处恰有狼嚎响起,季清许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惊喜道,“是狼吗!”
她没收声,马夫听到季清许的声音,喊道,“这晚上的确是有狼,白天就没有了。”
季清许又看向周怜生,“白天就没有了……”
又朝马夫叫道,“师傅,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你现在可没带剑。”周怜生提醒道。
季清许撸起袖子,朝他挑挑眉,道,“所以你就可以好好看看我是怎样一拳一只收服它们的了。”
周怜生也好整以暇地点点头道,“好,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马夫听着后面两人又窸窸窣窣交谈起来,他听不真切,不过疑惑起来,像这样不顾着狼也要赶路的人,也就是那些运着鱼啊虾啊的商人怕坏了货才会这样。
季清许一路听着狼呜呜叫的声音,若不是在马车上,她早就追着狼跑了。
周怜生看着她翘首以盼的样子,她仍望着窗外,没有放下车帘,一轮金色被框进车窗,又追着他们在原野上奔跑。
他轻轻阖上眼睛,不再去理会被他们抛在身后的皇城,耳边只有彼此的衣服被声吹起的声音。
或许是季清许的运气不太好,又或是狼的运气太好,他们最终没有碰上哪怕一只狼。
季清许等的实在无聊,掏出储物戒,对着那个戒指挤挤左眼,又瞪瞪右眼,最终绝望地看向在她旁边闭目养神的周怜生。
她拽拽周怜生的袖子。
“盛涟舟,不好了!”
周怜生睁开眼,眼睛打量一圈,季清许全须全尾的,四周也很安全,
“什么不好了。”
他问道。
季清许举起戒指给他看,苦着脸对他说,“这个储物戒坏掉了,里面还放了我很多重要的东西呢!”
周怜生接过戒指,一边拿出法器对着储物戒处理,一边道,“没坏,你现在没有灵力,我在上面附了法器你才能用,那个法器的时效过了而已。”
处理好后,储物戒被他放在手心重新递到季清许面前,季清许伸手去拿,周怜生却突然想起什么般,突然又将手合起来,季清许的手指恰好擦过他的指尖。
“你说这里面放了,你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周怜生有些好奇。
她疑惑抬头,只见见周怜生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淡淡笑意,月光洒在他眼底,又给那笑意添几分狡黠色彩。
这样的笑对周怜生来说已经算的上是张扬,季清许极少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一时间看着他怔愣。
周怜生亲眼见证了一片红色飞上季清许的耳朵,没想到她对这个问题反应这么大,也觉自己做法不太妥当,摇摇头道。
“算了,给你。”
季清许接过戒指,又盯着看他几眼,见周怜生脸上那个好看的表情的确消失了,才遗憾地回过头从储物戒的杂七杂八里拽出一床被子。
周怜生的嘴角抽搐一下,“你把被子拿出来做什么?”
“我要睡觉呀,我又不像你还是修士身体,可是需要休息的。”
季清许理所当然道。
“可现在还没到客栈,这么早就拿出来吗?”
周怜生问道。
“我才不要去客栈睡呢,多没意思。”
季清许说道。
“没意思?睡觉要有什么意思。”
周怜生不解道。
季清许点点头,朝他认真分析道,“晚上坐着马车走有意思,在客栈直挺挺得睡觉没意思,所以我要在马车里睡。”
说着,她将被子往身上一裹,身体往窗户那一蜷,将自己包成了一个蛹,和周怜生对视。
“怎么?你也要试试吗?嗯……看在你人那么好的份上,我可以把我的被子分你一半。”季清许见周怜生看着自己,大方说道。
“不,你还是自己享受吧。”
周怜生一脸“这看起来很傻”的意味,回答道。
*
翌日早朝,穆苍就被沧帝留了下来。
“昨日你说想娶温家女,朕想了想,觉得那的确是个好孩子,文静淑良。朕也觉得跟你很般配。”沧帝道。
穆苍不知道“文”“静”“淑”“良”这四个字究竟哪一个是在说温知夏,他情难自抑的紧了紧眉头,还是点头应道,“是。”
沧帝呵呵笑道, “也好,也好。省的夜长梦多,朕这就给你们赐婚!”
沧帝招来侍官,奉上纸墨。
“不过,你在西边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朕光赏你这个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沧帝执起毛笔,笑着问道。
“明日陛下定然还会再赏你,你如此说,我们好早日从幻境里出去。”
穆苍想起周怜生临走前嘱咐他的话。
“臣……有温家小姐已然知足,若陛下还要再赏,臣只求能让我们早日成婚。”
穆苍一板一眼地背着周怜生给他写好的词。
沧帝大笑两声,“不愧是朕骁勇的将军!不过,这种事情可急不得,按律法至少要半年后才可以,朕给你开个小灶,最快也要至少两月,朕命礼官加急给你操办,如何?”
穆苍谢恩,道,“是,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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