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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终局之前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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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还没散,支队的警报就响了。
刺耳的蜂鸣声刺破安静,沈砚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伸手去摸枕边的配枪。温砚也跟着醒了,眼底还蒙着睡意,却第一时间抓过放在床头的勘查箱,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本能。
“怎么了?”温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指挥中心转来的警情。”沈砚的脸色沉得厉害,“城郊废弃仓库,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初步判断是他杀。”
温砚的心猛地一沉。
废弃仓库、男性尸体、他杀。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就像五年前,第一次接触旧案时的那种窒息感。
“我跟你一起去。”温砚立刻起身,开始换衣服。
沈砚却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支队,负责后台比对。我带老陈他们去现场。”
温砚愣住了:“为什么?”
“现场情况不明,太危险。”沈砚的眼神很坚定,“我不能让你冒险。”
“可我是技术员,现场痕迹——”
“我知道。”沈砚打断她,声音放轻,却依旧坚定,“但这次,我要你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回来。”
温砚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沈砚不是不信任她的能力,是怕。
怕她再受伤,怕她再陷入危险,怕再一次,要在医院的ICU外,守着那扇紧闭的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醒来的结果。
“沈砚。”温砚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答应过我,我们一起。”
“我答应过。”沈砚点头,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得不像话,“但这次,让我一个人去。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日出,去吃你最爱的糖水铺,去警校后面的山。好不好?”
温砚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沈砚从来不会食言。
可这一次,她却莫名地心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从指缝溜走。
“好。”她轻轻点头,声音哽咽,“我等你回来。”
沈砚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等我。”
然后,她转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家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砚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知道,沈砚是在保护她。
可她更知道,有些路,必须一起走。
有些终局,必须一起面对。
废弃仓库位于城郊的一片荒地,四周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警戒线已经拉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灰尘味。沈砚站在仓库门口,眉头紧锁,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
“沈队,死者身份确认了。”老陈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是当年旧案的关键证人,张建国。”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建国。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当年旧案,张建国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却在开庭前突然“意外”身亡,案子也因此陷入僵局。
现在,他的尸体,却出现在了废弃仓库里。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蹲在尸体旁,声音低沉,“致命伤在胸口,单刃锐器穿刺伤,伤口深且规整,一击致命。手法和当年旧案,一模一样。”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模一样。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清醒。
不是意外。
不是模仿作案。
是当年的凶手,回来了。
“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沈砚的声音发紧。
“有。”老陈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在死者的手心里,发现了这个。”
沈砚的指尖微微颤抖。
朱砂印。
这个曾经象征着死亡与威胁的印记,再次出现了。
她忽然想起温砚说过的话:
“痕迹不会消失,只会等待被看见。”
而现在,那个隐藏了五年的凶手,终于按捺不住,再次现身了。
“通知全队,封锁现场,扩大排查范围。”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立刻联系省厅,请求支援。这个人,极度危险,具备反侦察能力,我们必须小心。”
“是!”
老陈快步离开,现场立刻忙碌起来。
沈砚站在仓库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心脏狂跳不止。
她知道,这是终局之前的最后一战。
赢了,就能彻底揭开旧案的真相,让所有凶手都付出代价。
输了,就会和当年一样,沉入黑暗,永无宁日。
而她,必须赢。
为了温砚,为了林薇,为了所有被掩盖的真相。
支队的技术科里,温砚坐在电脑前,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是当年旧案的所有卷宗和痕迹报告。她一遍又一遍地比对,一遍又一遍地分析,像是要从这些冰冷的数据里,找出那个隐藏了五年的凶手。
“温技术员,你已经坐了一整天了。”内勤大姐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语气担忧,“休息一会儿吧,别把身体熬坏了。”
温砚抬头,眼底布满了血丝,却依旧坚定:“我没事。我必须找到他。”
她知道,沈砚现在在现场,面对着未知的危险。
她不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她必须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沈砚,保护她们的未来。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省厅物证中心发来的,一份最新的DNA比对报告。
温砚的指尖微微一顿,点开报告。
当看到报告上的名字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报告上写着:
“现场提取的DNA,与当年旧案现场提取的DNA,完全一致。
凶手,是赵海。”
赵海。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抓起勘查箱,快步冲出了技术科。
她知道,沈砚有危险。
非常危险。
废弃仓库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砚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心脏狂跳不止。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沈队,省厅支援到了。”老陈快步走过来,语气急促,“他们带来了最新的情报,赵海现在就在仓库里,手里有人质。”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人质。
赵海手里有人质。
“是谁?”她的声音发紧。
“是……是温技术员的妹妹,温瑶。”
沈砚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温瑶。
温砚唯一的亲人。
赵海用温瑶做人质,就是要逼她现身,逼她妥协。
“备车。”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进去。”
“沈队,不行!太危险了!”老陈连忙拦住她,“赵海是个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必须去。”沈砚推开他,眼神坚定,“温瑶是温砚的妹妹,我不能让她有事。而且,这是终局,我必须和他做个了断。”
她顿了顿,看向老陈,语气郑重:“如果我没有出来,照顾好温砚。告诉她,我爱她,让她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转身,毅然走进了废弃仓库。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赵海站在仓库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刀,抵在温瑶的脖子上,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沈队,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放了她。”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是你的目标,冲我来。”
“冲你来?”赵海大笑起来,“我要的,是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死在你面前。就像当年,我亲眼看着林薇死在我面前一样。”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年的事,是你做的。”她的声音发紧,“是你杀了林薇,是你嫁祸给刘副队,是你掩盖了所有真相。”
“是又怎么样?”赵海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们都该死!林薇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刘副队想独吞赃款,副局长想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他们都该死!”
“那你呢?”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我从来没想过逃。”赵海的眼神疯狂,“我要的,是和你同归于尽。我要让你和温砚,永远活在痛苦和思念里。”
说完,他猛地举起刀,朝着温瑶的脖子刺去。
“不要!”
沈砚目眦欲裂,猛地冲了上去,挡在温瑶身前。
刀,狠狠刺进了她的胸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警服。
“沈砚!”
温瑶尖叫起来。
赵海愣住了,他没想到,沈砚会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砚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视线渐渐模糊。她看着赵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输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猛地推开。
温砚冲了进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沈砚,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沈砚!”
她扑过去,抱住沈砚,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你醒醒,你醒醒啊!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去吃糖水铺,去警校后面的山。你不能食言!”
沈砚缓缓睁开眼,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温砚……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温砚打断她,声音哽咽,“你会好起来的,我们会一起好起来的。”
沈砚轻轻摇头,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得不像话:“温砚……我爱你……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沈砚!”
温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赵海被随后冲进来的警察制服,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沈砚,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我赢了……我终于赢了……”
可他不知道,他赢了一时,却输了一世。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沈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她最爱的人,也保护了所有的真相。
终局,终于来了。
赵海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当年旧案的所有涉案人员,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旧案,彻底告破。
可温砚,却永远失去了她的沈砚。
她辞去了支队的工作,带着沈砚的遗物,回到了她们曾经的家。
家里的一切,都还是沈砚离开时的样子。
鞋柜里,还放着她们的鞋子;
洗漱台上,还摆着她们的牙刷;
阳台上,还插着沈砚送给她的白色洋桔梗。
温砚每天都会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砚的照片,轻声和她说话。
“沈砚,今天的阳光很好,像你一样。”
“沈砚,我去了我们常去的糖水铺,老板问我,你怎么没来。”
“沈砚,我去了警校后面的山,看到了整座城市的灯火,可我觉得,没有你,再美的风景,也没有意义。”
她的世界,从此没有了光。
只有蚀骨的思念,和无尽的黑暗。
很多年以后,有人问温砚,有没有后悔过,爱上沈砚。
温砚看着远方,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不后悔。能爱上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永远记得,那个在凛冬里,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那个在寒夜里,和她并肩同行的人;
那个在黑暗里,为她照亮前路的人;
那个在光明里,和她相守相依的人。
她的沈砚,永远活在她的心里。
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