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世》菲冷翠

38、尴尬 在心跳

　　在心跳回稳之后，莫小思被送进了医院，住进了重症病房。肖羽那边也回到学校，正常上起了课。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学校突然紧急召开了全校师生大会。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前时排是教师座位，后面是学生座位。肖羽他们选择了中间靠后的位置。
　　“肖羽，这次大会，是不是关于试卷的是呀？”秦易猜测着原因。
　　“这肯定是一件啦！”凤怜毓注意到肖羽的情绪并不好，便回了秦易，扔了本小说给秦易，让他保持安静。
　　这一整天，肖羽都是默不作声，连课间也不见她活跃于操场之上，而是趴在课桌上，闭着眼睛睡觉。给楚云送作业本，也是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地走掉了。所以，凤怜毓和楚云都有注意到肖羽的不对劲，可是又不好直接问她。
　　肖羽内心的感受，他们谁又能真正了解呢？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愧疚和担心就像一时不停的重锤，一下下地敲击着她的脑壳。她睁眼闭眼想的都是莫小思，想的都是她被虐待的伤痕累累。回想从前，那个见第一面，便戏谑地亲了她，并让她产生报复之心的莫小思，居然能带给她那么多的欢乐。无论是半山的歌声，还是快艇的刺激，莫小思带给她的，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而真正震撼心灵的，却是莫小思为了满足她的心愿，居然能够做出那样的牺牲。而讽刺的是，最终亦如最初设想的那般，给了莫小思狠狠的报复。肖羽苦笑着，这样的报复，究竟也是报复在了自己的身上。
　　“老师们，同学们，请安静下来。我们的大会就要开始了。”团委秘书拿着话筒，示意师生们安静。
　　“好，下面先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本次与会的领导们。”见场面安静下来，他便开始一一介绍。
　　“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德高望重的肖清浊，肖教授！也是咱附中的名誉校长。”话音一落，下面便传来热烈的掌声，可见肖教授在师生们心中的分量。
　　“下面是我们的校长，姜明野先生。”掌声传来，但已经少了很多热情。
　　“掌声欢迎，我们的莫忻怀校董。”掌声已将稀稀拉拉的了，对于他的出席，师生们都很意外。他也不在意，还是很儒雅得笑着。
　　之后，按惯例，分别介绍了各位主任，书记。
　　大会的第一项是肖教授为全校师生，做教育演讲。肖教授的演讲时间不长，但师生们都觉得受益良多，恨不得，他一直说下去。
　　第二项是，上周月考总结，校长说话，很会拿捏分寸，即肯定了成绩，又说出了问题，并鼓励师生们再接再厉。之后是教导主任，训导主任分别说了一些问题。都不算长，还是师生们能接受的。
　　最后一项，校董公布一份重要的人事调令。
　　“各位，作为教学的外行，我就不在你们这些行家面前出丑了。所以，教学的事，我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是，一份重要的人事调令。前不久，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一位学生的试卷被调了包，成了空白卷。我们问询了所有阅卷的老师，她们都说，在改卷过程中，没有发现一张空白卷。事情就很古怪了。”他顿了顿，师生们都开始小声议论着这件事。
　　“经过调查，掉包者原来是本次政治阅卷组组长陈梅梅同志，可能因为长期繁忙的工作压力，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我们也不好追究责任了。目前由于身体原因，她已经离职。我们领导班子商讨决定，由楚云楚老师接替陈梅梅来担当党委秘书。本次认识调令会放在公示栏里公示三天，有什么异议，可以向党组反映。”莫总真不愧为莫总呀，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大家浮想联翩，最终，陈秘书疯了的消息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
　　不明不白升了官的楚云，就很被动了。她才进学校就担任了团委的工作，却没有在团委里，作出什么实质性的贡献。才一个月工夫，又给她升到了党委秘书，楚云一下子无所适从起来。教师则是最爱八卦的行业，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楚云突然觉得绯闻缠身了。

　　会议完满的结束，肖羽与凤怜毓和秦易二人道别之后，便站在会场门口等着爷爷，一道回家。肖老爷子不经常来附中，所以遇见那些热情的师生们，难免要答疑解惑一番。肖羽也不着急，低着头，一下下地踢着路面上的小石子儿。
　　“肖老，这位叫是您的爱孙？”一群人都跟在肖老爷子身后，走了出来。熟识一些的，便打听起真发着呆的肖羽。
　　“肖羽，咱们回家了！”肖爷爷对他们点点头，唤着孙女。
　　“是，爷爷！”肖羽回过神来，规矩地走到爷爷身边。正对着那些爷爷的熟人，勉强地扯出笑容时，却对上楚云正看过来的视线。

　　“她瘦了！”楚云在看见那日渐消瘦的背影时，心疼的得出这个认知。当她扯嘴笑时，竟没了往日的光彩，楚云便更是忧心。
　　“教授！”楚云本来只是过来，给教授问个好的。这会儿，见着了肖羽，便生出些许尴尬来。
　　“楚云啊，真是谢谢你呀，肖羽这段时间没少折腾你吧！”肖爷爷亲切地笑着，说的话却让楚云不太听得懂。
　　“没有呢，教授真是太客气了。”虽是没听明白，但还是要应承着。
　　见肖教授与她交谈起来，几位熟人便相互之间笑了笑，各回各家去了。

　　“楚云，今晚来家里吃饭吧！今晚可有很多美味呢！”肖老爷子难得玩笑般的挑了挑眉。
　　“教授，怎么好意思总是上门蹭饭呢？”找不到适当的理由推辞，楚云也有些为难。
　　“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如今上了年纪就喜欢热闹，你可一定得来！”肖教授诚心邀请，甚至有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肖羽，陪你楚老师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带她一起回来吃饭啊！”老爷子可有着特别的固执。
　　“人家说不定有事呢？”肖羽小声地嘀咕着。却换来爷爷严厉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便是听从。肖爷爷朝她俩挥挥手，便矫健地朝前走去了。

　　她二人都没想到，会以这样尴尬的方式见面。肖羽满腹的心思，便没有主动去打破这样的尴尬。而楚云有太多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沿着柏油路，缓缓走着。
　　楚云的宿舍并不远，以她们这样的龟速，也只用五分钟就到了。
　　顺着狭窄的楼梯爬上三楼，左边的便是楚云的单身宿舍。
　　开了门，走进去，略显陈旧的屋子倒也十分整齐，典型的老户型真不宽敞。东西不多，却很全。只这小小的客厅里，桌椅沙发一样不缺。
　　楚云放下包，走去厨房。
　　肖羽也不客气，一屁股落在看起来很软和的沙发上。
　　楚云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把水放在肖羽面前，又去阳台收衣服。
　　好像演默剧般的，她们以动作来交流互动，用默契来了解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