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世》菲冷翠

33、风起云涌（上） 中午，肖羽

　　中午，肖羽闷闷地奶奶打了电话，说是在学校食堂吃饭。现在自己是无法笑容满面地去讨老太太欢心了，所以还不如先调整好情绪，再回家。
　　她倒没有真的留在食堂吃饭，而是与小怜、秦易约好，去了校门口的蜀王吃火锅。火锅城里倒是热闹，可肖羽这桌就显得凝重多了。
　　“肖羽，你打算怎么办？”在了解到情况以后，秦易很担心地问她。
　　“呵呵，还能怎么办，先把卷子拿回来再说。至于其他的，我也管不了了！”肖羽很勉强的笑了笑，疲惫地瘫在座椅里。
　　“我觉得莫老师说的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有人从中搞鬼！”凤怜毓可不像肖羽这样一味地逃避，她只想将真相查出来。
　　“就算有人搞鬼又怎样？你跟柯南很熟吗？”肖羽摇了摇头，无奈地开了个玩笑，却没有一个人会笑。
　　“这样吧，我们先商量一下，把试卷弄回来。以后小心点就是了！”秦易出着主意。
　　“哥儿们，还是你有主见！”听他说要帮她拿回试卷，肖羽马上坐直了身子，夸起他来，秦易腼腆的笑笑。
　　“拉倒吧，快商量个计划吧！”凤怜毓受不来地撇撇嘴。
　　三人坐到一处，低声商量了一阵。终于定出了一个计划。
　　趁着中午，学校人少，作为优等生的秦易进了办公室问秦老师题目，秦老师刚吃了饭回来，见是秦易，便招呼他坐下，秦易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奥数题目问她。因为题目很难，秦老师想了一会也没想出来，便习惯性地走到床边，踱来踱去。
　　秦易趁着这个当儿，开始四处打量起来，搜寻着试卷的影子。瞟了一圈，也没见到。肯定是锁在抽屉里了。于是执行起第二步来。
　　“哎呀，肚子好痛！”秦易大叫起来，趴在了桌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了？”秦老师见爱徒痛苦不堪，马上跑了过来，关心地询问。
　　“我肚子痛，好痛！”秦易咬着牙，小声地呻吟着。
　　“走，老师扶你去校医那去。”秦老师扶起了他，搀着他就往外走去。
　　锁好门了，走到楼梯口处，刚好看见凤怜毓正捧着几本书经过，秦老师并叫下了她。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凤怜毓紧张地问着。
　　“秦易他肚子疼，我带他去看校医。你陪我一起吧！”秦老师毕竟是女流之辈，搀扶个大小伙子还真有点吃力。
　　“好的。我先把书送回去吧！”凤怜毓说着就要往班级跑。
　　“别回去，把书放我办公室，记得把门锁上！我先扶他坐电梯，你一会追上来！”说着便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挂钥匙来，给了凤怜毓。情急之下，秦老师也没有留意到，凤怜毓结果钥匙那一刻，眼中的欣喜之色。
　　待秦老师扶着秦易进了电梯之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肖羽一把抢过了凤怜毓手中的钥匙。
　　“要死啊！吓死人了！”凤怜毓娇蛮地跺了下脚。
　　“谢谢啦！”肖羽开心地将手里的那串钥匙抛到空中，又马上接住。
　　“别耍帅，赶时间呢！”
　　两人贼头贼脑地看了看四周都没有人，才敢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凤怜毓留在在门口把风，肖羽则溜了进去。走到桌边，把凤怜毓的几本书放在了桌面上。随后蹲了下来，试了几次钥匙，终于把抽屉打来，上面是几张写了字的纸，翻开来看，下面便是那张空白试卷。肖羽小心地把它抽了出来，又锁好抽屉。
　　“好了！”把钥匙塞给凤怜毓，肖羽就拉着她往前跑。
　　“站住！”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肖羽并不想管它，还是不加停顿地拉着小怜跑。
　　后面的人见她们没有止步的迹象，也追了上来。肖羽知道甩不掉这个衰星，只好停了下来。
　　“叫你站住，你们还敢跑！”那人绕到了肖羽她们的面前。
　　“训导主任好！”肖羽和凤怜毓低着头，向他问好。
　　“原来是肖羽啊！”训导主任自是认得肖羽的，面瘫的脸上扯了一抹怪异地笑，暂且称作为和蔼吧。
　　“恩，不知主任喊我们有什么事？”肖羽硬着头皮对他笑。
　　“没事，刚刚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就叫了一声，没有吓到你吧？”训导主任的故意放缓语速，谄媚地问她。
　　“没有，我们要去帮班主任办点急事，得马上过去！”要他让路的意思很明显。
　　“那好，那你们快去吧！”训导主任又怪异地笑了几下。
　　正当肖羽和凤怜毓要走之际，又被拦了下来。
　　“慢着，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一个女老师刚从电梯口出来，看见训导主任正在训学生，她也走过来凑热闹。
　　“陈秘书，她是肖羽，咱们分管校长的小孙女！”知道这女的喜欢管学生，训导主任赶紧向她点名肖羽的身份。
　　“肖羽啊，这是我们学校的党委书记秘书陈梅梅，陈老师。”训导主任也提醒肖羽说话要谨慎点。
　　“我认识她们！”陈梅梅抬着头，不屑地睨着肖羽二人。
　　至于此人，肖羽是没了印象，可凤怜毓却是马上想起了她。这女人不就是迎新晚会的组织老师嘛？当时她要求肖羽梳大背头，还要带假发的那个，之后还被肖羽好一番的戏弄。注意到了她不善的目光，凤怜毓有点发怵了。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陈梅梅眼尖地看见肖羽很别扭地握着一团东西。
　　“卫生纸！”懒得与她纠缠，肖羽随口回答她。
　　“我不信，拿来我看看！”陈梅梅可不是个知进退的人。肖羽当然不耐烦了，可训导主任在一边，也不好骂人。
　　“快拿过来！”那女人见肖羽不给她，便伸手去夺，在拉扯中，她居然用尖尖的指甲去抓肖羽的手，肖羽不放，她便用力抠，生生抠下了一块皮肉下来。肖羽吃痛，握紧的手掌放了开来。陈梅梅趁机夺了她手中的纸团。
　　“别这样啊！”训导主任只在一边不慌不忙地说着。
　　凤怜毓真想狠狠地揍那陈梅梅一顿，可又不好对老师动手。然而，在看见肖羽好看的手背上出了好多血的时候，凤怜毓都有杀了那泼妇的冲动。
　　“这是卫生纸嘛？我来看看！”陈梅梅奸邪地笑了，打开一看，原来是肖羽的政治试卷，而且还是张得了零蛋的空白卷。陈梅梅阴声阴气地自言自语，那憋屈的三角眼里抽着阴狠的幽光。
　　“杨主任，快来看看这么有意思的试卷呢，卫生纸？哈哈，空白的确实像一张卫生纸！”陈梅梅得逞地笑了起来。训导主任看见这样的空白卷，一下也没了主意，一边是校纪校规，一边是分管校长的脸面。这可真是难坏他了。他只得赔着小，暗骂陈梅梅的多管闲事。
　　“肖羽啊，这是怎么回事？”杨主任只得询问起她来。
　　肖羽正为难的关头，只听电梯叮咚一声响，一脸辛苦的秦老师走出了电梯。
　　“杨主任，陈秘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学生，正被这二人包围，秦老师心里开始发毛。却说秦老师扶着秦易快到校医院的时候，秦易吵着要上厕所。秦老师便在外面侯着。秦易进了卫生间后，真是急出一身的汗。眼看就要到校医院了，凤怜毓还不出现，他没有办法，才进行这计划的第三步。在卫生间待了一会，秦易便虚脱地走了出去。并告诉秦老师，自己没事了，让她回去吧。秦老师还是不放心，坚持要去。秦易才以怕进医院为由，求着秦老师放过他。秦老师没办法，瞩他好好休息之后，便由着他去了。没想到才忙回来，又遇见这两人。
　　“秦老师，你的学生恶意交白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呀？”陈梅梅不待杨主任说话，便质问起秦老师来。
　　秦老师这才看见她手上抓着的，皱成一团的试卷。只是，这试卷怎么会在她手里。秦老师将中午的事，前后想了一下，又见肖羽二人做贼心虚的样子，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三个学生的这一出闹剧是演给她看的，目的就是为了帮肖羽拿回试卷。糟糕的是，居然被训导主任和陈秘书抓了现行。
　　“哎，你也别旁敲侧击了。这件事，我会去给教导处和训导处一个合理的交代。”秦老师真是个正直的老师。又不齿于这杨、陈二人做过的太多伤害学生的事，所以将责任一并承担下来，不愿自己的学生再受伤害。
　　“老师，这分明是有人陷害肖羽，我证明，她是达完所有题目才离开考场的！”凤怜毓心急上火地将实情说了出来。
　　那陈梅梅却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证明？你如何能证明，难不成你们考试的时候互相交互了卷子？否则，你怎么证明不是空白卷呢？”
　　“小怜，别说了！”肖羽拉了拉小怜，不愿她再被陈梅梅冤枉。
　　“好了，这卷子呢，我也带回训导处。如果肖羽能提供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交白卷的话，那我们就不再过问这件事了。”杨主任拿过陈梅梅手上的卷子，装进了公文包里。毕竟是肖教授的面子大呀，他还是想要息事宁人。
　　“肖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如果还交不出证据，我一定会告到校党委书记那里去的，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身为校党委书记的秘书，她还是很有实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