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世》菲冷翠

30、半山的歌声

　　打过人的肖羽，直呼痛快，觉得出了一口恶气。莫小思只拍着她的手，让她凡事还是淡定的好。
　　“肖羽，我带你去个地方唱歌好不好？”莫小思开着车带她在市里转着。想到一个唱歌的好地方。
　　“好啊，刚才不是说好，要唱歌给你听的嘛！”去哪她都无所谓的。
　　“这个地方和别家有点不同，但是我保证你可以唱得很high，可以吧！”莫小思继续问她。
　　“只要唱得high就好啦，快去吧！”
　　“你坐好，我加速了！”出了市区，莫小思就把油门踩到了最大。
　　“呵呵，你这车，真拉风！”肖羽感觉到了加速度的快感，夸起车来。
　　“还好啦，这款车是观赏级跑车，长得风骚，性能一般呢！”莫小思对车可是很挑剔。

　　肖羽还没能好好享受兜风的快感，莫小思已经把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位上。
　　“下车！”莫小思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拉着她往山上去。
　　“怎么不继续开车？”肖羽很奇怪她为何要步行。
　　“开不上去了，你看前面很亮的地方，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半山酒吧，刚好建在半山腰上，所以就叫半山了。”莫小思拽着肖羽沿着阶梯往上走，穿高跟鞋爬楼梯还真有点困难。
　　刚刚走近，就是一片喧哗吵闹声传来。爬了几步，莫小思已经有些呼吸急促了，靠在肖羽身上，让她扶着往里走。推开满是涂鸦的玻璃门，热烈的空气马上朝她们袭来，不断闪烁的彩光灯，喧哗带劲的鼓阵，还有舞池里疯狂扭动的身姿。肖羽的眼睛倒是有些不适应了。经过窄窄的过道时，便有人贴身经过，在她耳边吹气。肖羽不管她们，拉着莫小思侧身往里走。卖酒小妹先过来跟她们搭讪。这个点，酒吧里人潮涌动，所以卖酒小妹不一会儿就被人潮冲走了，只留给她们两支试尝的啤酒。
　　莫小思不让她喝，怕不干净。
　　“不要喝这些开过盖的酒！”莫小思提高嗓门对着她喊。
　　“啊？”肖羽抠抠耳朵，还是没有听见。低下头来，皱着眉，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莫小思在比划什么。肖羽急出一身汗来。莫小思摆摆手，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夺下她手中的酒扔在了一旁的小圆桌上。指了指啤酒，又摆了摆手，肖羽才大概明白是让她不要喝这个酒。便用力的点点头。
　　好不容易，从沸腾的人群中挤出一条小缝，莫小思拉着肖羽来到吧台前，好在吧台这里相对安静一些。
　　“Monica！”吧台里的调酒师一眼就注意到正坐在面前的莫小思，意外欣喜地叫着她。
　　“哦，真的是你，能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帅气的调酒师一把抱住了莫小思。
　　“Ben，你又占我便宜！”莫小思轻轻地推开了这个热情的男人，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领。
　　Ben并不在意，笑的十分灿烂。注意到了莫小思身边坐着的肖羽，他更是上下打量起来，然后不怀好意的对莫小思笑着。
　　“你好！”他伸出手来，想要跟肖羽打个招呼。肖羽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这是半山酒吧的股权人兼首席调酒师杨乐，我们习惯叫他‘Ben’。”莫小思为肖羽介绍。
　　“当然，我更乐意别人叫我帅哥！”Ben接过话来，耍帅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确实很帅！”肖羽这样回答算是很给他面子。
　　“哎，少来了，面前就有一个比我帅的！”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肖羽，撅了撅嘴，露出一副委屈样。莫小思大笑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可告诉你，不要调戏我学生哈！”莫小思算是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了。
　　“当老师真好，天天面对着那么多小花小草，还有这么个赏心悦目的学生天天在眼前晃啊晃，晃啊晃，就是不拿工资，也够我乐呵的了！”因为存在肖羽这样的学生，他突然羡慕起老师来。
　　肖羽觉得他是个好有意思的人，听他说话的语气，看他搞怪的表情就觉得心里很乐。此人名叫杨乐一点都不为过。
　　“你别傻站着啊，给咱调杯汽水来。”莫小思见他如此聒噪，不禁有些口渴了。
　　“得令！”杨乐斜斜地敬了个礼，拿起器具专业地调起饮料。
　　“对了，半山乐队今天在上班吗？”莫小思看向舞台中央正唱歌的歌手，突然想起来让肖羽唱歌的事，便向杨乐打听。
　　“在的，他们最近刚演出结束，回酒吧来了！”
　　“这样啊！”莫小思转了转眼睛想了一下，把杨乐拽了过来，在他耳边说起话来，杨乐不断点头微笑。肖羽看着他二人，直觉有阴谋。
　　拍了拍杨乐，莫小思又坐了下来，微笑地看着肖羽，跟肖羽乱侃了一番。酒吧里太昏暗嘈杂，所以杨乐的离开也没有引起肖羽的注意。
　　不一会儿，灯亮了起来，全场停了下来，只见杨乐拿着话筒，示意大家安静。
　　“亲爱的大家们，我华丽丽地站在这里，获得了亲们如此多的关注度，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说着，便呵呵的笑了起来，不一会，人们都反应过来，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我怯生生地站在这里，绝对不是要忽悠亲们，更不是要出卖色相。那么，我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一直吊着大家的胃口，唤来人们的一片叫声。
　　“既然亲们如此性急，那就请亲们一起来欢迎半山酒吧最为神秘的假面歌手出场！”场面一下沸腾起来。欢呼声，雀跃声，此起彼伏。

　　“来，戴上面具吧！我的神秘歌手！”莫小思把一个镶满水钻的半脸面具套在了肖羽的头上。肖羽还来得及反应，就被推上了舞台中央。
　　杨乐把话筒递给了她，塞了把吉他在她手里，贴在她耳边说：“我们最有名的半山乐队今晚帮你伴奏，要唱什么歌呢？”肖羽渐渐明白过来，背好吉他，坐在了高脚转椅上。
　　“一首《crazy》,献给大家！”灯光再次暗了下来，镁光灯直直地打在了肖羽身上。水钻面具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挺拔的身影没有一点怯场的僵硬，把话筒放在话筒架上。细长的手指缓缓拨动着琴弦。
　　I'm crazy
　　crazy for feeling so lonely
　　I'm crazy
　　crazy for feeling so blue
　　I know
　　you'd love me as long as you wanted
　　then someday
　　leave me for somebody new

　　worry
　　why do I let myself worry

　　wondring
　　what in the world did I do
　　crazy
　　for thinking that my love could hold you
　　I'm crazy for crying
　　I'm crazy for trying
　　I'm crazy for loving you
　　迷茫的眼神，略带稚嫩却缠绵的嗓音，轻轻唱着这么一首老歌，让人不觉多了份宁静。在这份宁静中又有着淡淡的怀念。或是怀念那么一段流过指间的岁月，或是怀念那么一份未来得及证明的爱情，或者只是怀念那个曾经稚气未脱的自己。
　　crazy
　　for thinking that my love could hold you
　　I'm crazy for crying
　　I'm crazy for trying
　　I'm crazy for loving you
　　伴奏跟进，情绪复又热烈起来，肖羽站了起来，放下吉他，拿着话筒走到了舞台前，饱含感情的演唱着。
　　crazy
　　for thinking that my love could hold you
　　I'm crazy for crying
　　I'm crazy for trying
　　I'm crazy for loving you

　　莫小思静静得凝望着肖羽，接过杨乐递过来的饮料，轻抿一口。
　　“baby,you’re crazy. Crazy for love!”杨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肖羽，了然的笑了。
　　“是啊，我是疯了！”莫小思无奈地笑笑。对肖羽从一开始的征服欲望变成了狂热的迷恋。
　　“不过，她确实很迷人！”杨乐望着台上淡定自若，范儿十足的肖羽，心里感慨这孩子再长大一点，定是超凡脱俗的。
　　莫小思对她笑笑，右手托着下巴，慵懒地趴在了吧台上。
　　“只是，她还太小，不太值得你这样用心的对待。”杨乐作为她的好友，心里还是担忧的。
　　“你觉得，我还有时间等她长大吗？”说到这里，莫小思幽幽的蓝眸里有着遮掩不住的哀伤和疲倦。满目萧然的模样让杨乐心上一痛。
　　“小思，别想太多了，每个人拥有的都不多，懂得珍惜就好。”他轻轻搂着她的肩，不禁感叹，这样美好的女子，为何要承受这么多的辛酸？

　　一首《crazy》引来全场的尖叫声，有人吹起口哨，有人大声喊着安可，都是意犹未尽。肖羽恢复了镇定，对着台下挥了挥手，拿起麦克风，柔声的说：
　　“今晚，本来是答应一个朋友，要唱歌给她听的，没想到拥有了这么多的听众，我真的很开心。你们刚好又喜欢听，我就更加开心了。下面为大家带来我最喜欢的一首老歌《海上花》。”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尖叫。谁都没有想到，今晚半山酒吧会有这么神秘的歌手出现，所以都格外的兴奋。
　　“不得了，你们俩品味真一致。我记得《海上花》可是你的成名曲呢！”杨乐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孽缘啊？！
　　这首《海上花》，莫小思当然听得更加仔细。肖羽基本上都是在清唱，乐队停了下来，只剩下钢琴师为她敲着琴键，让她更好的把握节奏。肖羽声线的起伏很优美，转音也十分流畅自然。不加修饰的清澈嗓音更加纯真动人。莫小思也不自觉地跟着她哼唱起来。
　　这样沸腾的夜晚，清唱海上花的肖羽，安静而脱俗，就像一片嫩绿的树叶，无意间落在了莫小思的肩头，为她驱散一夏天的炎热。正像那歌中所唱的一般——这般柔情的你，这般深情的你，这般奇情的你！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疯狂的夜晚，肖羽是被肖老爷子的电话催着回家的。还好莫小思把她送回去，并对肖老爷子细细解释一番，才终让肖羽免于责难。
　　虽然人是躺在了床上，可是肖羽的大脑还是处于高度兴奋状态。她不断地回想着今晚的种种，真是太精彩了。然而身体却是累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肖羽不止一次的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