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老师耍流氓 待肖羽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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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肖羽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看见了一张温柔恬静的脸庞，那柔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含笑的眼眸美好温暖。肖羽却来不及想这些，她只以为自己还在上政治课，却又在课上睡着，现在刚刚被老师叫醒。
“老师。。”只得有些歉意地唤了一声，却说不出什么理由来。目光四顾了一下，才又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便又不解起来，略加试探地问到：“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肖羽瞬息万变的小脸，楚云眼中的笑意更浓。“我是来抓你回去上政治课的！”故作凶悍地逗着她。因为她的装模作样，肖羽真的笑了起来。
“一点都不像!”肖羽边说边坐了起来，楚云便将枕头垫在她的腰间。“你还是温柔一些来得真实。”肖羽定眼直望着她，发现她虽然很文气很温柔却也是耐看的气质形，黑发长而顺直，身材也是纤侬有度，面庞娇柔艳丽，带着眼镜更衬得她文人的书卷气。在肖羽得出以上认知的时候，楚云被她瞅得心意烦乱起来。有太多的渠道可以让她得知肖羽住院的消息，只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因为心中还有犹豫，不知如何去定位肖羽。自上次的接触以后，她对肖羽更是多了亲切，却又不能总是想着自己的学生，算什么事啊!只是真实的面对着肖羽，她又不再有任何的犹疑，只是莫名的心动和淡淡的甜蜜。
“你为什么会喜欢爬树？”楚云不解地问着正出神的肖羽。
为什么？因为她是个不受欢迎不被喜爱的人，从小便只敢躲在树上，看着那些孩子快乐的玩耍，无拘无束。后来她便习惯了躺在树上，因为刚好可以望见景家的阳台，她总喜欢静静地看着景，看着她时而捧着一本书坐在阳台上，时而又与躺在树上的自己对望着，望着望着就都笑了起来。那四目相对间的温暖似乎可以消弭时间和空间，而触碰到心底。
“因为树上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因为想到景，她甜甜的笑了。那笑容也感染了楚云。
“那么下次我也试试躺在树上的感觉。”楚云正望向窗外那一排无规则摇曳的大树。
“老师可不行!”她赶紧否定她的想法。
“因为你总喜欢穿裙子。”见楚云不解，她便道出了答案。
“那我也可以不穿啊!”这是什么怪理由。
“不穿？那样老师就是耍流氓。”说着就坏笑起来。见她这般，楚云算是明白过来了，
“你这坏家伙!”她瞪起了眼睛，嗔怪她。“不过，笑话好冷哦!”她配合的呵了两声，又引地肖羽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却是牵动了疮口处。“哦，好疼!好痒！”肖羽皱巴着小脸，喊起疼来。
“快，你奶奶临走时让我帮你擦擦，刚好药水也凉了。”楚云见她难受，着急地把脸盆端来，试试水温，利落地搓起纱布。肖羽见她这样的阵势，又想到擦身子要脱上衣便不乐意了。又确实疼痒的难奈。“奶奶呢”肖羽带着哭腔问奶奶的去向。毕竟还是孩子，再坚强在疼痛面前也还是会软弱。这副无辜的可怜相让楚云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去。她放下纱布，坐在床边，柔柔地抚着她微卷的头发，“很难受吗乖啊，奶奶回家给你煲汤了，让我来给你擦擦好不好？”软软的声音很是好听。肖羽还是不愿意在她面前脱衣服，本来就有些自闭，能与她这般相处就很不错了。算了，狠狠心，咬咬牙，忍住那羞耻感吧，反正是一背的疮，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于是肖羽趴下身去，将衣服拉了上去，于是一整片满是疮的背露了出来。虽然知道挺严重的，可是也无法料想竟是这般的触目惊心，那些好的，没好的，出脓的，淌血的，大大小小的肿处，再也不见白皙粉嫩的肌肤。楚云的眼泪就这样滚了下来，没有一点预设。这样的心疼和不舍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细想下也不过是皮外伤，可就是见不得她一丝一毫的伤痛。
见楚云久久没有动作，一直紧张的肖羽转过头来，入眼便是她梨花带雨的脸，让肖羽好生不解，疼的是自己，她何故哭得比她还伤心？
“你怎么了？”微咬唇瓣，肖羽小声地问她。
楚云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用手背擦擦眼睛，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这勉强的一笑却生生扯痛了肖羽内心最柔软的那一块，她艰难地伸直了手，够到了楚云的眼下，以指腹擦去那残留的泪痕。
“我已经很痛了，赶快帮我擦擦吧，可是千万别用眼泪擦哦！”肖羽安抚地对她笑，故作轻松的口气让楚云压下了伤心的感觉。拎干了纱布，一点点的蘸着水轻柔的擦了起来，一边擦一边为她吹着气，“乖啊，呼呼就不痛了哦！”像哄孩子般的宠溺，不过此刻的肖羽正是孩子般的需要照顾和宠爱。因为她的动作，肖羽舒服的放松下来，慢慢闭上了眼，享受着暂时的肢体的欢愉。在肖羽快睡着的时候，楚云才敢停下了动作，再擦下去，这水也都要干了。
看着肖羽可爱的睡相，楚云会心地笑了。真是个孩子。楚云好笑的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摆放好了脸盆和纱布以后她只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已进梦中的肖羽。有很多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可最后只剩下纯真。待药水充分吸收之后，楚云将她的上衣拉了下来，虽然趴着睡不利于健康，却不敢冒然翻动她，只能由她沉睡，怕她着凉又拉起一旁的薄被搭在她身上。一切停当后便看见肖奶奶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楚云笑着示意她肖羽睡着了。肖奶奶放下手中的东西，拉她走到离床远些的房门边。
“真是麻烦你了，肖羽这孩子最会闹腾人。”肖奶奶宠爱地数落着自家宝贝。
“没有，肖奶奶，她很安静，而且很内向的感觉，有时活泼一些很招人喜欢，有时却心思很重，闷不作声的让人心疼。”楚云说出了肖羽性格上的矛盾。
“她从小就不是个活泼孩子，一直有轻度的自闭。因为她长在国外，初回国的几年里都很不适应，曾有过长达数月的不言不语。我们想过很多办法也还是无济于事。渐渐地她接受了我们，自己就愿意与我们简单交流。后来呀，不知怎么的，跟邻居家的小孙女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说来也怪，她从此以后就只有那么一个记在心里的人。所以这孩子虽然不容易相处却是个真诚专一的性子。”肖奶奶慈爱的笑着，见楚云蛮有兴趣的模样便接着说:“她待人也诚恳，无论是对待亲人还是朋友。你会发现她内向是因为她不会表达，不善于相处。我现在最希望她能开朗些，这孩子心里苦呀。”说着说着肖奶奶不禁伤怀起来。
“肖奶奶，我挺喜欢肖羽这孩子的。有能帮忙能引导的地方，我都会去尽量帮她的。”听她这么说，肖奶奶感激地笑了。
“那就太感谢你了，小云。你们年纪差得不多，更能懂她的心理。”肖奶奶的话让楚云有些压力，对肖羽的心理，她还真不能把握。看看也快傍晚了，楚云便不再留恋的跟肖奶奶告辞。没再管肖羽，垮上一小包，忽又想到一事，翻开包拿出一只瓶子。
“肖奶奶，差点忘了给你，这是除疤除印的药水，待肖羽好了以后给她用。”肖奶奶接过瓶子再次道了谢。
肖羽却发出了动静。一场迷梦，让她不知所以地叫出声来——“别走!”她愣愣地睁着大眼，盯着天花板。那年，她却是无助地望着远方，直到景的背影渐渐淡出了她的视线。连一句挽留也不敢说出口。时至今日，即使她在心里，梦里喊出多少次“别走”，那已然天涯的人，又如何听得见。
“羽宝，你醒了!”肖奶奶快活地跑到床边，慈爱地唤着肖羽。楚云倒真不管她，轻轻拉上了门，悄然而去。
“肖羽，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学生。”她在心里再次与肖羽划出界线。因为那惴惴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她自是要断了心里发出的嫩芽才能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老师耍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