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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501号房间(5) 不好,有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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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王敬山。
如果现在和这具明显异变的活尸搏斗,弄出动静,把那个很可能持有凶器的亡命徒引来,自己被困在床底将陷入完全的绝境。
到那时,他脱不了身。按照游戏的说法就是,已经被攻击的活尸仇恨已然在他身上,杀红了眼之后未必会搭理第三个人。
更何况,凭他这缺乏锻炼的身手,真的能制服这具被杀意驱动的怪物吗?
刹那间,何念改变了策略。
他没有攻击张琪琪,而是迅速从挎包里摸出手电筒,用尽全力,朝着卧室门口的方向猛掷过去!
“哐当!”
手电筒砸在门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门外的人果然一顿,随即朝着卧室逼近。
何念一边在床底有限的空间里竭力躲避张琪琪不断的袭击,一边将挎包里剩余的杂物——小工具、备用电池、一袋糯米——接二连三地砸向门口,制造更大的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什么东西?!”门口传来王敬山惊疑不定的低吼,他显然被床沿边大半个身子探进床底的张琪琪吓住了。
听到这个声音,正试图抓向何念的张琪琪,动作猛地一滞。
而趁着这个机会,何念将手里的刀猛的扔出去划伤了王敬山的腿。
血腥味,
张琪琪被这气味牵引着,嗜血的本能促使她将注意力从目前还没有受伤的何念身上移开。
那布满血丝的眼球顿了一下,忽然转动,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当王敬山的脸映入她的瞳孔。
仇恨。
她认出了这张脸,那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
“找……到……你……了……”
一个低沉、破碎、却带着癫狂笑意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
在仇恨与本能的双重驱使下,
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近在咫尺的何念,整个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姿势从床底抽出,四肢并用,像一只畸形的野兽,扑向门口的王敬山!
“啊——!什么鬼东西!!”超越认知的恐怖景象让王敬山发出惊恐的尖叫,他转身想跑,但张琪琪速度更快,一只冰冷僵硬的手已经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
王敬山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挣扎扭打间,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匆忙包裹的、鼓鼓囊囊的东西,从他怀里滚落出来,袋口散开,露出一角暗红色的布料。
染血的床单!
看来王敬山刚才在屋里翻找,不只是为了抓“闯入者”,也是为了找回这件他匆忙藏起却未来得及处理的证物!
看到这件东西,所有恐惧尽数褪去,何念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可让我好找。”
趁着活尸与凶手疯狂纠缠在一起——王敬山惊恐地挥舞着菜刀胡乱砍向张琪琪。刀刃深深陷入张琪琪的肩膀、手臂,而张琪琪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般,疯狂撕咬抓挠着王敬山。
就在这时,何念如同灵活的黑猫般从床底滚出,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捞起那个黑色塑料袋,迅速退到卧室门外。
在此之前王敬山一直没有发现藏在床底的何念,他只看见了靠外侧的活尸。
“你他妈是谁?!把东西还给我!!”王敬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弄懵了,他目眦欲裂,一边拼命抵挡活尸的攻击,一边对着何念怒吼。
何念没有理会,将染血的床单和小熊挂坠收好。
耳边是王敬山绝望的咒骂、菜刀的挥砍声、以及活尸那令人牙酸的撕扯声。
然后,他仿佛完全置身事外般,背靠着卧室门外冰凉的墙壁,面对着卧室里的打斗,一边留意着他们的动静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漆黑的游戏机。
他也根本不管自己在王敬山眼里是个什么神经病,自顾自地继续着自己的事。
他快速检查着游戏机界面,寻找提交任务的方式。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已经完成两项任务,是否选择提交?】
何念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键。
【请将物品紧贴在游戏机的背面,并保持10秒。】
背面?
何念将游戏机翻转过来。背面是光滑的黑色塑料,中央有一个约硬币大小的圆形区域材质略有不同,上面密密麻麻排布着许多细小的孔洞,形成某种规律的纹路。
他将染血的床单一角紧紧按在那个圆形区域上。
【提交中…】
【10…9…8…】
随着屏幕上进度条的移动,何念微妙的察觉到手中那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物件似乎在渐渐变得普通。
掌心那原本阴冷粘腻的不祥触感,竟在缓慢地褪去。这并非温度变化,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仿佛“污秽”或“重量”被抽离的感觉。
【…3…2…1】
【提交完成。】
何念拿起那块床单,仔细端详。表面上看,血迹、污渍似乎都没有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东西“不同”了。就像一瓶被抽走了所有香气的香水,外形依旧,内里却已空洞。
它不再散发那若有若无的怨念与寒意,变成了一块单纯的、肮脏的旧布。
难道游戏机会吸收这些异常物件中蕴含的力量?
他将游戏机举到眼前,前后翻看。
提交前后,除了屏幕上的提示,机器本身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冰冷、沉默。
他眯了眯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机身上摩挲了几下,若有所思。
提交完两项任务,何念抬起手借着月光看了看手表。
12点28分,距离第三个任务——“在房间里逗留1小时”的完成时限,还有32分钟。
卧室里已经没了动静,看来是分出胜负了。
他缓缓抬起头。
面前,一个浑身染血、步履踉跄的身影,正扶着门框,一点点挪出来。
是王敬山。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抓痕和咬伤,左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右手却依旧死死攥着一把沾满暗色污渍的菜刀。
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盯住了走廊阴影里的何念。
暗红的血液不停从刀尖滴落。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把……东西……还给我……不然……老子……宰了你……”
面对王敬山嘶哑的威胁,何念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审视意味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下。
目光扫过王敬山颤抖的手、扭曲的脚踝、以及那强弩之末般的姿态。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何念鼻间逸出,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王敬山满腔的暴怒和杀意,在这声轻嗤之后,竟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漏了气,转而涌上一股莫名的心慌。
他对上何念的视线,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持刀的凶徒,倒像在看……一堆需要处理的麻烦垃圾。
“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我想以后大概不会有第二个机会问这些了。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妻儿下这样的毒手?”
何念身为老师,对这种杀害孩子的行为尤为憎恶。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在他看来——这种将怒火撒向无辜者的行为让人作呕。
但他还是想问,正如他看到让人匪夷所思的现象总是会去探究其原因;正如他面对难题时也总是会不辞疲倦地一次次尝试去求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