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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鼠面人（15） 鼠面人P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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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云舟把手机塞回兜里，看了看何念，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片黑暗，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何念抬眼。
“没什么。”凯云舟抓了抓脑袋，视线在何念和周轻轻之间来回晃了一下，“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还挺不错的。”
“这算是在夸我？”
“废话。”凯云舟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认真，“这破游戏里什么人都有，但像你这种愿意管闲事的…确实不多。”
管的还是别人队的闲事。
他说完大概觉得肉麻，立刻又补了一句：“当然，也有可能你是装的。不过目前为止，装得还行。”
何念挑了挑眉：“是吗？感谢你对我演技的认可。”
周轻轻站在旁边，仰着脸，看看一脸调侃的何念又看看尴尬到恨不得抠穿地板的凯云舟，忽然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沈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五楼下来了。
他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像是闭着眼睛，又像是在透过帽檐的阴影观察着什么。
这人还真是喜欢靠着什么。
之前好几次看见他，都是靠在各种地方。墙角、门框、楼梯扶手。走到哪靠到哪。
这种姿势是为了保护后背，避免被偷袭吧。明明队友就在身边，看来这里还没有能让他托付后背的人。
又或者说，他只是单纯虚？
何念嘴角微微上扬，把视线从沈铭身上移开，落向他的站位。之前沈铭靠在墙角，背对墙壁，面对场地。
现在他换到了楼梯口——背靠墙壁，左侧是楼梯，面前是走廊。两个方向都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这个人一停下来，第一件事都是找最安全的位置。
“搜完了？”何念问。
沈铭“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有什么发现吗？”周轻轻问。
沈铭摇头。
“滴滴滴！”
三人的身上同时响起提示音，他们不约而同从口袋里拿出了游戏机。
何念凑近凯云舟，只见他的游戏机上显示着一个团队群聊的界面，群名是【未知】
未知？
你们队叫“未知队”？
何念看了一眼沈铭，
确切的说是“懒得起名字队”吧？
是秦胜禾发的消息：“找到了，在404。”
凯云舟看了一眼何念，见他已经看完了便收起游戏机往楼梯走，边走边嘟囔：“404……四楼，走吧走吧。”
周轻轻跟在凯云舟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何念，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
何念迈开步子，与周轻轻并肩而行。
沈铭看着他们三人悄然变换的站位，若有所思。
来到四楼，
秦胜禾站在404号房间门口，朝他们招手。
他的手上拿着一枚工牌，一个鹅蛋脸相貌平平的大叔——那是刘宽的照片。
404房间布局和其他宿舍一模一样。六张铁架床，一个带沐浴喷头的卫生间。
四张床上只有光秃秃的床板，边缘被老鼠啃出参差不齐的齿痕——因为住在上面的人及时搬出去了。
而另外两张床铺着被子。
但，
其中一张床特别不一样——那张床上的被子还维持着有人躺过的形状。如果不是被子上那层厚厚的灰，几乎要以为这间房还有人住。
两年没人动过。
何念走到床边，蹲下来。
床铺已经空了，却像还躺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床单被大片深色污渍浸透，中心区域咋看之下黑得发黏，但摸一摸就知道早已干涸。边缘晕开暗紫与褐红。
布料硬邦邦地结块，枕头上留着一圈深色汗渍，边缘还粘着几根黏成一缕的头发。
“真是骇人。”，何念感慨一句。
但他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些痕迹上，仅仅只是扫了一眼。
这些无关紧要，知道他是什么病就行了。
他翻出之前检查尸骸时戴的手套，准备废物利用再戴上。
“给。”，沈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递给他两个新的，一脸嫌弃地盯着何念临时放在塑料袋里的两个脏兮兮的手套。
何念弯了弯眼角：“谢谢。”
直接要，沈铭不一定给。
但沈铭随身带消毒水和一次性手套，这人多半有洁癖。恶心他一下，他就会看不下去主动递过来了。
何念勾起嘴角，把干净的手套戴上。沈铭已经别过脸去，开始翻找刘宽的床头柜，帽檐压得比刚才更低了，像是要用兜帽挡住这个世界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
沈铭打开抽屉。
何念蹲在旁边看着，准备伸手去检查这些物品——
都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几支圆珠笔，一个打火机，半包发霉的烟，一把生锈的钥匙。有些东西上面沾了少量泥土。
他瞥了一眼这些东西，又迅速看了看旁边的桌子上那些东西，眼前一亮。
紧接着何念忽然毫无征兆地掏出了游戏机。
沈铭的表情变了。
沈铭见他忽然掏出游戏机瞳孔一缩，赶紧仔细观察起何念刚刚看的这两处试图推断出何念发现了什么。
他伸手拿起那只圆珠笔，用拇指抹了一下上面的泥土，凑到眼前看了看。紧接着他立刻把笔往旁边一丢，也掏出了游戏机。
【提交成功！恭喜玩家第一个完成了任务二——知道鼠面人的名字！】
【提交成功！恭喜玩家第二个完成了任务二——知道鼠面人的名字！】
两条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但终究有先后。
“啧。”
沈铭把游戏机塞回口袋，瞪了何念一眼。
慢他两秒，被抢先了。
“等一下？什么情况？？？”
凯云舟摸不着头脑，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怎么就开始交任务了？你们什么时候知道鼠面人名字的？”
“刚刚。”何念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把那半包烟拿起来，慢慢转动，让凯云舟看清上面的泥土，“你看这些物品——上面沾了泥土。”
凯云舟凑过来看了一眼：“所以呢？”
“什么情况下，你的日常用品会都沾上土？”，何念问。
凯云舟皱起眉头想了想：“种花？”
何念笑了一下：“当你的手上都是土的时候。”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手上都是土的时候会沾到东西上！”，凯云舟反驳到。
他把烟放下，手指在抽屉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但他们是罐头工厂的工人。流水线上的工人，工作中怎么会沾得满手都是土？而且刘宽和老王死后，这间房就被封起来了，没有人敢进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你看，只有靠近刘宽床位的物品上沾了土。旁边桌子上的物品是干净的。”
凯云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泥土在刘宽的东西上。所以呢？”
周轻轻站在何念旁边，她看着那些沾着泥土的物品，忽然小声说了一句：“所以……是刘宽自己？”
“啊？刘宽不是早死了吗？”，凯云舟挠挠头。
何念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鼓励。
周轻轻得到这个眼神，胆子大了一点：“刘宽死了以后……从墓地里爬出来了？他回到宿舍，翻过自己的东西？”
“对。”何念点头，“或者说，是变成了最初的鼠面人的刘宽。它从墓地里爬出来，回到了自己生前住过的地方，用自己的手——沾满泥土的手——一件一件地检查过这些属于它的物品。”
其他人可能不会一眼就想到这个方向，但何念可是在上一个副本才刚刚亲眼见证了尸体返生变成怪物。
凯云舟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等等等等。”，他伸出两只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手势，“什么叫‘变成最初的鼠面人的刘宽’？鼠面人还有版本迭代吗？”
“有啊。”，何念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不定有鼠面人Pro呢～”
凯云舟无语地撇撇嘴：“什么玩意？我还鼠面人MAX呢。”
“蠢货。”，沈铭翻了个白眼。
“鼠面人有很多只。”
凯云舟瞪他：“你好好说话能死？”
沈铭没有理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何念身上。
“你继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