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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闺蜜日常 《惊!高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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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Y市国际学校的论坛被两个名字屠版了。
一个是扶兮筱——甜美学霸,首富之女,开学典礼演讲视频被转发破万,评论区全是"姐姐杀我""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另一个是谢初汐——冰山美人,外交世家,开学三天拒绝了七个表白者,战绩辉煌,被尊称为"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而这两个名字并列出现的热帖,标题是:《惊!高岭之花被甜妹攻略了!有图有真相!》
帖子里只有一张照片:食堂二楼,扶兮筱夹着一块糖醋排骨,笑得眉眼弯弯;对面的谢初汐低头看着那块排骨,表情空白,耳尖却红得像是要滴血。
发帖人激情配文:"谢初汐居然在吃饭!她居然会吃饭!她居然让扶兮筱喂她吃饭!(虽然最后好像没喂成但我不管这就是糖!)"
楼层盖得飞快:
"卧槽,谢初汐那个眼神,是在看排骨还是在看扶兮筱?"
"楼上醒醒,谢初汐看扶兮筱的眼神,跟看那块排骨一模一样——都是'这是什么东西'的困惑。"
"只有我注意到扶兮筱的梨涡吗?甜死我了,我要是谢初汐我也沦陷。"
"等等,她们怎么认识的?开学典礼那天扶兮筱演讲的时候,谢初汐确实在看她……"
"一见钟情?双向奔赴?我先嗑为敬!"
扶兮筱刷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在图书馆整理笔记。她盯着屏幕上"喂饭"两个字,耳尖慢慢红了。
什么喂饭,明明是谢初汐不会用筷子,她示范了一下而已!
……虽然最后确实差点把排骨送到对方嘴边。
"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扶兮筱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她抬头,谢初汐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本《人类行为学概论》,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秘籍。
"没、没什么!"扶兮筱迅速锁屏,"你来了怎么不出声?"
"出声会打扰你,"谢初汐在她对面坐下,将书摊开,"而且,我在学'悄悄靠近'。"
"……什么?"
"人类的朋友之间,会'悄悄靠近',制造惊喜,"谢初汐指着书上的某一行,"但我试了三次,你都没有表现出'惊喜',只表现出了'惊吓'。"
扶兮筱:"……"
她看着谢初汐一本正经的表情,突然很想捏她的脸。
"那是因为你学错了,"她压低声音,"悄悄靠近是用于暧昧期,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撩。"
谢初汐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这个词。她的凤眸在图书馆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琥珀色,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懵懂?
扶兮筱被自己的想象惊到了。撩?谢初汐?这个连"朋友"是什么意思都要查书的老古董?
"总之,"她清了清嗓子,"朋友之间,直接过来就行。比如——"她伸手,在谢初汐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像这样,打招呼。"
谢初汐愣住了。
她的皮肤很凉,像是上好的玉石,扶兮筱的指尖触上去,被冰得缩了缩,却没有立刻收回。
"……疼。"谢初汐说。
"啊?我没用力啊?"
"不是,"谢初汐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是这里,"她指了指心口,"跳得太快了,疼。"
扶兮筱:"……"
她收回手,在桌下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冷静,扶兮筱,这只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直女,不是在撩你!
"那叫心悸,"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能是你昨晚没睡好。以后……以后别随便让人碰你额头。"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什么?扶兮筱卡壳了,总不能说"因为我会心动"吧?
"因为会传染感冒?"她胡乱编了个理由。
谢初汐若有所思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香囊,绣着歪歪扭扭的狐狸图案,针脚凌乱,像是被狗啃过。
"我查过了,"她说,"人类朋友之间,会互赠礼物。这是我自己做的,里面放了……安神的草药。"
其实是她用妖力凝聚的狐火精华,能驱邪避凶,护佑平安。
扶兮筱拿起香囊,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香气,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月光下的薄荷。那香气钻入鼻腔的瞬间,她感觉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你自己绣的?"她看着那个惨不忍睹的狐狸图案,忍俊不禁,"这是狐狸?"
"九尾狐,"谢初汐认真纠正,"我的……我的家族图腾。"
"哦——"扶兮筱拖长了尾音,将香囊挂在书包上,"那我要天天带着,让全校都知道,我是谢初汐的朋友。"
谢初汐的耳尖又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看书,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那个香囊。它挂在扶兮筱粉色的书包上,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摇晃,像是一只真的小狐狸在撒欢。
好看。
她想。
比挂在青丘祭坛上的任何一件宝物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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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扶兮筱整理着笔记,偶尔抬头,就能看见谢初汐专注的侧脸。
她看书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本三百页的《人类行为学概论》,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翻完了,然后换了一本《社交礼仪大全》,接着是《网络流行语词典》。
"你看这么多书,记得住吗?"扶兮筱忍不住问。
谢初汐点头:"过目不忘,是家族遗传。"
其实是妖族的天赋神通,但她不能这么说。
"那这些书,"扶兮筱指了指那摞足有半人高的书,"都是关于'如何做人'的?"
"嗯,"谢初汐的表情有些苦恼,"但我发现,书里说的和实际不一样。"
"比如?"
"书上说,朋友之间要'分享秘密',"谢初汐看着她,凤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但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秘密可以分享。"
扶兮筱想了想,放下笔,凑近了一些:"那我先分享一个。我小时候,特别怕黑,每天晚上都要开着灯睡觉。后来我外公说,这样长不高,我就强迫自己关灯,结果——"她压低声音,"我躲在被窝里打手电筒看漫画,看到近视三百度。"
谢初汐眨了眨眼:"漫画?"
"就是……故事书,有图的那种,"扶兮筱比划着,"我最喜欢看《百变小樱》,女主角有个会飞的魔杖,特别酷。"
"会飞的魔杖,"谢初汐若有所思,"我也可以飞。"
"啊?"
"我是说,"谢初汐迅速改口,"我坐过飞机,也算飞过。"
扶兮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深究。她继续道:"该你了,分享一个秘密。"
谢初汐沉默了。
她的秘密太多了。她是九尾狐,她来自青丘,她活了一千三百年,她下凡是为了历劫,而眼前这个人,就是她命定的劫数。
这些,都不能说。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道,"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这是实话。九尾狐的幼年期是在青丘的秘境中度过的,那段记忆被封印,直到她化形为人,才重新苏醒。
扶兮筱愣住了。
她看着谢初汐平静的表情,突然觉得很心疼。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意味着没有童年的照片,没有父母的怀抱,没有那些琐碎却温暖的瞬间。
"那……"她伸出手,覆在谢初汐的手背上,"以后我的记忆,分你一半。"
谢初汐的手很凉,扶兮筱的掌心却很暖。两种温度交融,像是冰与火的相遇,蒸腾起肉眼看不见的雾气。
"好。"谢初汐说。
她反手握住扶兮筱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那我的现在,"她说,"也分你一半。"
扶兮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意识到,这个"做朋友"的决定,可能会让她陷入某种危险的境地。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反而……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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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Y市国际学校的体育课是选修制,扶兮筱选了瑜伽,谢初汐选了击剑——据说是因为"击剑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刺"。
但此刻,瑜伽教室里,扶兮筱正躺在垫子上装死。
"扶同学,"体育老师无奈地看着她,"这个动作叫'婴儿式',不是'挺尸式'。"
"老师,"扶兮筱有气无力地举手,"我生理期,能请假吗?"
她当然没有生理期,她只是不想做瑜伽。昨晚帮母亲整理文稿到深夜,她现在困得能站着睡着。
体育老师挥挥手,准了。
扶兮筱抱着书包溜出教室,想了想,转向击剑馆。
击剑馆里很安静,只有剑刃破空的轻响。扶兮筱躲在门边,探出半个脑袋,正好看见谢初汐一剑刺出,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
她的对手是校击剑队的队长,高三的学长,据说拿过省级冠军。但此刻,他被谢初汐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全是汗。
"停!"教练吹哨,"谢初汐,你又犯规!说了多少次,点到为止!"
谢初汐收剑,表情平淡:"我点到他了。"
"你那是点到吗?你那是差点把人捅穿!"教练抓狂,"控制力度,控制!你是人,不是机器!"
谢初汐沉默。
她当然知道要控制,但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她已经很小心了,还是差点没收住。
"那个,"门口传来软糯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谢初汐猛地回头,看见扶兮筱探着脑袋,梨涡浅浅,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体育课请假了,"扶兮筱走进来,"听说你在这里,来看看。"
她走到谢初汐面前,仰头看着她。谢初汐穿着白色的击剑服,头发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凤眸因为运动而微微湿润,比平日多了几分……生气?
"你刚才好帅,"扶兮筱说,"像武侠小说里的剑客。"
谢初汐的耳尖红了:"只是……运动。"
"才不是,"扶兮筱转向那个惊魂未定的学长,"学长,她是不是特别厉害?"
学长:"……"他看着谢初汐,又看看扶兮筱,欲言又止。
"她、她确实厉害,"他最终说,"就是……有点太厉害了。"
扶兮筱笑出声来。
她拉着谢初汐的手,把她拽出场馆:"走,我请你喝奶茶,庆祝你'太厉害了'。"
谢初汐被她拉着走,击剑服都没换。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扶兮筱,"她轻声说,"我今天,很开心。"
"因为赢了吗?"
"因为,"谢初汐顿了顿,"你来看我了。"
扶兮筱的脚步顿了顿。
她回头,看着谢初汐认真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给谢初汐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不,不是人。
是神仙。
"以后我常来,"扶兮筱听见自己说,"看你击剑,看你……做任何事。"
谢初汐看着她,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是感激,是渴望,是某种更深、更危险的情绪。
但她藏得很好。
"好,"她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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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开在离学校两条街的地方,是扶兮筱的秘密基地。
"这家的芋泥波波奶茶是一绝,"她熟门熟路地点单,"你要什么?"
谢初汐看着菜单上花花绿绿的图片,表情空白。
"……推荐。"
"那和我一样吧,"扶兮筱说,"芋泥波波,少冰,七分糖。"
"糖?"谢初汐皱眉,"我不吃糖。"
妖族不需要进食,糖对她来说更是毒药——会让她产生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七分糖不甜的,"扶兮筱哄她,"你试试,不好喝我帮你喝。"
谢初汐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好。"
奶茶做好的时候,谢初汐盯着那杯紫色的液体,像是在看什么生化武器。
"喝呀,"扶兮筱用吸管戳开自己的那杯,"很好喝的,我保证。"
谢初汐学着她的样子,插入吸管,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是……什么味道?
软糯的芋泥,Q弹的珍珠,冰凉的奶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那甜不是妖族讨厌的腻味,而是一种温暖的、让人想要微笑的味道。
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被,像是雨后初晴的空气,像是……扶兮筱身上的气息。
"好喝吗?"扶兮筱问。
谢初汐没有回答。她又吸了一口,然后一口接一口,速度快得惊人。
"哎,慢点,"扶兮筱哭笑不得,"没人跟你抢。"
谢初汐停下来,看着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紫色的芋泥。
"甜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雀跃,"但是,好喝。"
扶兮筱看着她,突然很想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芋泥。
但她忍住了。
"喜欢就好,"她说,"以后我们常来。"
"常来,"谢初汐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就是,经常一起来?"
"对,"扶兮筱笑,"朋友之间,这叫'约'。以后我们约奶茶,约饭,约图书馆,约……"
"约一辈子?"谢初汐突然说。
扶兮筱愣住了。
她看着谢初汐认真的表情,心跳又开始加速。这句话太暧昧了,暧昧得不像是从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约一辈子,"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好啊。"
谢初汐笑了。
那是扶兮筱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礼貌性的弧度,而是真正的、从眼底漾开的笑意。她的凤眸弯成月牙的形状,琥珀色的瞳孔里像是盛满了星光,整个人从冰山变成了……棉花糖?
扶兮筱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你应该多笑笑,"她说,"很好看。"
谢初汐的笑意僵了僵,随即收敛了一些:"书上说,笑太多会有皱纹。"
"什么书这么胡说八道,"扶兮筱翻了个白眼,"下次别看了,看我。"
"……看你?"
"看我怎么笑,"扶兮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梨涡深陷,"我天天笑,有皱纹吗?"
谢初汐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右脸颊的梨涡上。
那里很深,很深,像是一个漩涡,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没有,"她轻声说,"你很好看。"
扶兮筱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猛吸一口奶茶,含糊道:"……谢谢。"
两人相对无言,却有一种奇异的氛围在空气中流淌。奶茶店的音乐正好放到一首老歌,女歌手唱着"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谢初汐听着歌词,若有所思。
"变老,"她说,"人类会老。"
"当然会老,"扶兮筱说,"会长皱纹,会白头发,会变成老太太。"
"那到时候,"谢初汐看着她,"你还会和我约奶茶吗?"
扶兮筱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到时候,我们约养老院。我带假牙,你坐轮椅,我们抢最后一杯芋泥波波。"
谢初汐笑了:"好。"
她不会老。九尾狐的寿命漫长到人类无法想象,但只要扶兮筱活着,她就会陪着她。从青春到白发,从生……到死。
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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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扶家别墅。
扶兮筱趴在床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大部分都是偷拍的谢初汐——在图书馆看书的,在击剑馆挥剑的,在奶茶店喝芋泥波波的。
每一张,都好看得不像真人。
"在看什么?"房门被推开,扶明轩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妈让我给你送的,说你在长身体。"
"哥,"扶兮筱头也不抬,"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敲了,你没听见,"扶明轩走进来,将牛奶放在床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这是……谢家那位?"
"嗯,"扶兮筱将手机藏到枕头下,"我朋友。"
"朋友?"扶明轩挑眉,"我听说,她从来不交朋友。"
"那是以前,"扶兮筱坐起来,捧着牛奶,"现在她有了,就是我。"
扶明轩看着妹妹骄傲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比扶兮筱大三岁,已经在父亲的集团里历练,见惯了人情冷暖。谢初汐的名字他听过,外交世家的独女,清冷疏离,据说连她自己的父母都和她不亲近。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他的妹妹另眼相看?
"兮筱,"他在床边坐下,语气难得认真,"谢家水深,谢初汐……不简单。你和她做朋友,要小心。"
"她很简单,"扶兮筱反驳,"她只是不懂怎么和人相处,我在教她。"
"教你做人?"扶明轩失笑,"你倒是热心。"
"因为她值得,"扶兮筱说,声音轻了下来,"哥,你知道吗,她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她不知道童年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被父母抱着哄睡是什么感觉……她什么都没有。"
扶明轩沉默了。
他看着妹妹眼中的心疼,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喜欢她,"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扶兮筱的手抖了抖,牛奶差点洒出来。
"什么?"
"别装傻,"扶明轩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你哥,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但兮筱,谢初汐是女孩子,你也是……"
"那又怎样?"扶兮筱打断他,"我喜欢她,不是那种喜欢,就是……就是想对她好,想让她笑,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是温暖的。"
她顿了顿,低下头:"而且,就算是那种喜欢,又怎样呢?"
扶明轩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想起很多年前,妹妹还小的时候,因为跳级被排挤,每天回家都躲在房间里哭。那时候他就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让她永远开心。
现在,她找到了让她开心的人,哪怕那个人……有些特别。
"算了,"他站起身,"你自己有数就行。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哥都在。"
"知道啦,"扶兮筱笑,梨涡浅浅,"哥最好了。"
扶明轩摇摇头,走出房间。关门的时候,他听见妹妹轻声说:"谢初汐,也是最好的。"
他笑了笑,没说话。
年轻真好,他想。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喜欢,去付出,去相信永远。
他不知道的是,这份"永远",会比他想象的,更加漫长,也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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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学校。
扶兮筱刚到教室,就被同桌拽住了。
"兮筱!大新闻!"
"什么?"
"谢初汐!她、她在学做蛋糕!"
扶兮筱愣了愣:"什么?"
"有人看见她在家政课的厨房里,跟老师学做戚风蛋糕!据说失败了三次,还在坚持!"
扶兮筱:"……"
她想起谢初汐说过"我不吃糖",想起她喝奶茶时眼中罕见的雀跃,想起她说"我今天很开心"时的认真。
她在学做蛋糕。
为了谁?
扶兮筱抓起书包,冲向家政教室。
家政教室里一片狼藉。面粉撒了一地,打蛋器上挂着可疑的黄色液体,烤箱里飘出焦糊的味道。
谢初汐站在操作台前,白色的围裙上沾满了污渍,头发也乱糟糟的,手里捧着一个……形状诡异的物体。
"谢初汐?"扶兮筱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谢初汐转过头,看见她,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失败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第四次。"
"你……在做蛋糕?"
"嗯,"谢初汐低头看着手里的物体,"书上说,朋友生日要送蛋糕。你的生日,下个月。"
扶兮筱愣住了。
她的生日,她只在前几天的闲聊中提过一次,连日期都没说。谢初汐却记住了,还提前一个月开始练习。
"你可以买啊,"她走过去,"为什么要自己做?"
"买的,没有心意,"谢初汐说,"我想,亲手做。"
她顿了顿,抬起头,凤眸里带着一丝困惑:"但人类的食谱,好难。'打发至湿性发泡',什么是湿性?'烤箱预热180度',为什么我的180度和老师的180度不一样?"
扶兮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突然很想哭。
"我教你,"她听见自己说,接过那个形状诡异的蛋糕胚,"从基础开始,我们一起学。"
"一起?"
"嗯,"扶兮筱笑,梨涡深陷,"我的生日,我们一起做蛋糕。你做胚,我裱花,好不好?"
谢初汐看着她,良久,轻轻点头。
"好,"她说,"一起。"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扶兮筱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觉。
和喜欢的人,一起做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失败很多次,也不觉得厌烦。
她不知道的是,在谢初汐的口袋里,藏着一本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扶兮筱的一切——喜欢的颜色,讨厌的食物,害怕的东西,梦想的大学,甚至……每个月的那几天。
最后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
"想给她尝尝,我亲手做的,甜的。"
字迹清秀,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期待,也是恐惧。
期待她的笑容,恐惧……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