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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流未止:信任裂谷与致命后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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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暗流未止:信任裂谷与致命后手
顾北辰一案尘埃落定的第三天,江城难得迎来了一段真正平静的日子。
温季联合财团股价企稳回升,海外项目全线重启,警方顺藤摸瓜,将暗夜组织残余势力一网打尽。曾经笼罩在江城上空的阴霾,仿佛被一场大雨彻底冲刷干净。
温亦遥和季沉渊也终于有时间,从无休止的阴谋与对峙里抽离出来。
这天傍晚,季沉渊推掉了所有会议,早早回到半山别墅。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香气,温亦遥系着浅灰色围裙,正在灶台前认真地处理食材。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季沉渊从身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安心:
“别忙了,随便吃点就好。”
温亦遥手上动作一顿,侧过头,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难得清闲,想给你做顿饭。”
“有你在,吃什么都好。”
季沉渊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他贪恋这份安稳,也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有多害怕失去眼前这个人。
晚餐简单却温馨。
没有公事,没有敌人,没有算计。
只有窗外渐浓的夜色,桌上暖光,和对面眼底含笑的人。
饭后,两人靠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江城的夜景。
温亦遥轻轻开口,声音很轻:
“以前总觉得,把所有敌人都揪出来,把所有局都破掉,就能安心。”
“现在才发现,真正让人安心的,不是赢了多少场仗,而是身边一直有你。”
季沉渊侧过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卷进黑暗里。”
温亦遥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认真与笃定。
他伸手,与季沉渊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像是把彼此的余生都牢牢握在了一起。
他以为,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错了。
真正的死局,才刚刚铺开。
第二天一早,集团高层会议。
林舟神色凝重地推门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两人面前:
“季总,温先生,出事了。”
温亦遥眉峰微蹙:“说。”
“顾北辰虽然落网,但他早年在海外设立的一家离岸基金突然启动,昨天凌晨,在二级市场疯狂做空我们的股票。”
“更麻烦的是——**有人把一份‘内部资料’泄露给了媒体。”
季沉渊翻开文件,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谓的内部资料,是一系列经过拼接、篡改的邮件与指令记录。
内容指向一个惊悚的结论:
温亦遥早已知晓顾北辰的计划,却故意放任父辈旧案发酵,借警方之手清除异己,独掌财团大权。
文件里甚至伪造出温亦遥与“境外不明账户”的资金往来记录,时间点、金额、名目,全都严丝合缝。
最致命的是,里面夹着一张温亦遥早年进入顾北辰秘密安全屋的监控截图。
角度刁钻,画面清晰,看上去像是私下密会。
“这是假的。”温亦遥声音冷了下来,“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我知道。”季沉渊立刻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我信你。”
可外界不信。
新闻一出,全网炸锅。
#温亦遥幕后黑手#
#温季双雄内讧#
#顾北辰案惊天反转#
刚刚平息的舆论,再次被掀到顶峰。
合作方的问询电话打爆了专线,银行紧急发来风险告知函,股东群里质疑声一片。
所有人都在怀疑:
温亦遥才是藏到最后的那个人。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监控是合成的,资金记录是伪造的,邮件是拼接的。”温亦遥冷静地逐条分析,“对方的目的很简单——**离间我和你,分裂温季,让集团内部自乱。”
“问题是,谁能拿到这么高精度的内部信息?”季沉渊指尖敲击桌面,眼神锐利,“安全屋位置、旧账户号、集团邮件系统格式……这些只有最核心的人才能接触到。”
“内鬼还在。”温亦遥轻声道。
这四个字,让空气瞬间凝固。
顾北辰已死,夜莺已灭,暗夜组织连根拔起。
如果内鬼还在,那就意味着——
他们身边最信任的人里,藏着一枚真正的死子。
就在这时,法务总监匆匆敲门进来:
“季总,温先生,检察院来人了,要求温先生配合调查,暂时限制出境、暂停执行职务。”
程序合法,流程标准。
摆明了是有人提前布局。
温亦遥平静地站起身:
“我配合。”
季沉渊猛地拉住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温亦遥摇头,眼神坚定,“你不能去。”
“集团现在不能乱,你必须稳住大局。如果你也被卷进来,温季就真的完了。”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季沉渊的声音紧绷。
“你信我吗?”温亦遥抬眼看他。
季沉渊沉默一瞬,重重点头:
“信。”
“那就信我能清白出来。”
温亦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安抚,也像托付,
“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直,没有一丝慌乱。
门关上那一刻,季沉渊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次的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
不杀人,只诛心。
不夺权,先毁名。
不硬攻,先离间。
一旦外界与内部都认定温亦遥是叛徒,就算最后洗清冤屈,两人之间也会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敌人要的,从来不止是财团。
还有他们彼此。
温亦遥被带走协助调查的消息,彻底引爆舆论。
有人骂他伪善,有人叹世事无常,有人坐等温季集团分崩离析。
而季沉渊顶着滔天压力,坐镇集团,一面稳定股价,一面暗中调查。
他下令彻查所有接触过核心信息的人,从高管到助理,从技术部到法务部,每一条权限、每一次登录、每一笔资金,全都翻到底。
三天三夜,季沉渊几乎没有合眼。
林舟看着眼底布满血丝的上司,低声汇报:
“季总,查到了。泄露资料的源头,是一个加密邮箱,注册信息是空白,但登录IP曾经出现在集团内部机房。”
“还有,那张监控截图——**是用老温先生生前留下的备用密钥调取的。”
季沉渊猛地抬眼:
“温亦遥不可能有。”
“那套密钥,只有我、亦遥,和已故的老管家各存一半。”
林舟脸色微变:
“老管家半年前已经病逝。”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一个死人的密钥,怎么可能被用来伪造证据?
除非——
密钥早就被偷走了。
老管家的死,也不是意外。
季沉渊闭上眼,脑海里飞速梳理所有线索。
突然,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猛地刺进他的意识里。
顾北辰伏法那天,法庭上,苏晚晴最后的表情。
不是解脱,不是悔恨,而是一丝极淡的、一闪而逝的——
不安。
她怕的,不是坐牢,不是惩罚。
而是某个人。
季沉渊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备车,去看守所。”
“我要见苏晚晴。”
看守所会见室。
苏晚晴憔悴了很多,早已没有当初红裙耀眼的锋芒。
看到季沉渊,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你是来问温亦遥的事吧。”
“是。”季沉渊直言,“你是不是还藏了什么没说。”
苏晚晴垂眸,指尖微微蜷缩:
“我知道的,都在法庭上说了。”
“顾北辰有没有提过,他还有一个上级?”季沉渊盯着她,“一个真正能决定所有人生死的人。”
苏晚晴身体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
季沉渊心下一沉。
猜对了。
顾北辰从来不是顶端。
他也只是一个台前执行人。
“他……他不让我说。”苏晚晴声音发颤,“他说,如果我敢泄露半个字,不仅我会死,苏家最后一点血脉,也会被彻底抹去。”
“他是谁?”季沉渊追问。
苏晚晴抬头,眼底充满恐惧,一字一句,轻得像耳语:
“他没有名字,所有人都叫他——先生。”
“顾北辰怕他,夜莺怕他,所有死了的人,都怕他。”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苏晚晴摇头,眼泪掉下来,“我只见过他的背影,听过他的声音。他好像……**一直就在你们身边。”
一直在身边。
五个字,让季沉渊后背泛起寒意。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从父辈空难,到暗夜崛起,从顾北辰布局,到温亦遥被构陷。
所有的局,所有的死,所有的背叛。
全都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自上而下地操控。
而这只手,伸进了温季集团,伸进了他们的生活,甚至——
伸进了他们最信任的圈子里。
“还有一件事。”苏晚晴哽咽着,说出最致命的一句,
“当年温叔叔、季叔叔、我父亲,三个人手里各握着一份**‘国门防线’名单**。”
“先生要的,从来不是钱,不是权。”
“是那份名单。”
季沉渊瞳孔骤缩。
国门防线。
这四个字,他在父亲的日记里见过。
那是父辈当年为了抵御境外经济渗透,秘密联络的一批爱国企业家与官员名单。
一旦泄露,无数人会被追杀,国内经济防线会被瞬间撕开缺口。
原来,这才是终极目的。
敌人布局二十年,不是为了一座江城,不是为了一个财团。
是为了击穿国门背后的防线。
而温亦遥现在被扣押调查,对方下一步,必然会逼温亦遥交出密钥,逼他打开父辈留下的最后保险库。
季沉渊猛地起身。
“苏晚晴,你在这里安心等着。”
“我会把所有真相,全部掀出来。”
他转身冲出会见室,心脏狂跳。
他必须赶在对方之前,找到温亦遥。
这一次,他不能再让温亦遥一个人面对。
调查期间,温亦遥被暂时安置在指定居所,并非正式羁押。
他没有坐以待毙。
从被带走的第一天起,他就在冷静复盘所有漏洞。
伪造的邮件、合成的监控、盗用的密钥、精准的时间点……
每一环都太完美了。
完美到,只有非常了解他、了解季沉渊、了解温季两家历史的人,才能做出来。
温亦遥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个名字,在他心底慢慢浮现。
一个他从来不愿意怀疑的人。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来人不是看守,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目普通的男人。
他递过来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变声录音:
“温先生,交出你父亲那半份国门防线密钥,我放你走。”
“否则,明天早上,全世界都会看到你‘认罪’的视频。”
温亦遥抬眼,神色平静:
“你是谁派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男人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季沉渊保不住你,温季集团也保不住你。”
“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就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温亦遥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澈。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辩解吗?”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
“因为我在等。”
“等你们自己跳出来。”
男人脸色微变。
下一秒,窗外警笛声骤然响起。
房门被猛地推开。
季沉渊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大批警察与技术侦查人员。
“不许动!”
男人脸色剧变,伸手就想掏东西。
温亦遥身形一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干脆利落将人按在地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可怕。
季沉渊冲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声音紧绷:
“有没有受伤?”
温亦遥摇头,看向他,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我说过,我会清白出来。”
“我信你。”季沉渊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再也不会松开。
技术人员立刻固定手机录音,提取指纹与线索。
带队的警官郑重对温亦遥道:
“温先生,经过核查,所有证据均为伪造,你完全清白。”
尘埃落定。
可温亦遥脸上没有丝毫轻松。
他看向季沉渊,轻声道:
“我知道是谁了。”
季沉渊眼神一沉:
“谁?”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温亦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一个全程参与所有事件,却始终站在‘安全区’里的人。”
“一个同时握有温家、季家、苏家信息的人。”
季沉渊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
当晚,温季集团顶层会议室。
所有核心高管全部到场,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温亦遥与季沉渊并肩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却自带千钧压力。
“今天把大家叫来,只有一件事。”
温亦遥开口,声音清冷,
“把内鬼,揪出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神惊疑不定。
法务总监脸色发白:
“温先生,内鬼不是已经……”
“顾北辰只是棋子。”温亦遥打断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真正布局二十年,操控一切,借刀杀人,栽赃陷害,想要国门防线名单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齐刷刷落过去。
站在角落,一直沉默、低调、任劳任怨的——
集团首席战略官,沈知年。
沈知年脸色不变,微微皱眉:
“温先生,你不能因为怀疑,就随便指认。”
“随便指认?”
温亦遥轻笑一声,抬手示意。
大屏幕瞬间亮起。
第一段视频:沈知年深夜进入机房,用盗取的权限登录系统,泄露伪造资料。
第二段音频:他变声后与境外势力通话,亲口承认“先生”指令。
第三段记录:他多年前秘密接触老管家,盗取半份密钥。
第四段铁证:他与顾北辰的秘密资金往来,从未间断。
每一段,都清晰无比,无可辩驳。
沈知年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你隐藏得很好。”温亦遥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
“父辈空难时,你是父亲的助理;
暗夜崛起时,你是顾北辰的联络人;
顾北辰死时,你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我们的忠臣;
我被构陷时,你是最‘担心’我、全力为我奔走的人。”
“你把所有人都骗了。”
沈知年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疯狂而阴冷:
“不愧是温景明的儿子。”
“没错,是我。”
“顾北辰是我推上去的,夜莺是我安排的,苏晚晴是我利用的,栽赃你,也是我做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季沉渊冷声质问。
“我要什么?”
沈知年眼神狰狞,
“当年你父亲、温亦遥父亲、苏宏远,三个高高在上,凭什么?
我能力比他们强,眼光比他们远,凭什么我只能做副手?
境外势力给我的,是整个世界!
我要撕开国门防线,我要掌控经济命脉,我要让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
“你疯了。”温亦遥淡淡道。
“我没疯。”沈知年冷笑,“我只是比你们更清醒。你们以为赢了?太晚了——名单我已经拿到了!”
他猛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大屏幕上,本该绝密的国门防线名单,缓缓显现。
高管们脸色剧变。
温亦遥却依旧平静,甚至微微摇了摇头:
“沈知年,你还是没看懂。”
“父辈留下的,从来不是一份名单。”
“而是一道锁。”
话音刚落,整层楼警报骤响。
大屏幕瞬间黑屏,所有联网设备全部强制锁死。
门外,大批国安人员与警察涌入,枪口对准沈知年。
沈知年脸色惨白: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破解了……”
“你破解的,是假锁。”
季沉渊冷冷开口,
“从你拿到密钥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锁定了你。
那份名单,从一开始,就内置了追踪与自毁程序。
你看到的,是我们故意让你看到的。”
这是一个局。
以温亦遥为饵,以清白为注,以名单为诱。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沈知年浑身脱力,瘫软在地。
他机关算尽二十年,最终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沈知年被带走那一刻,窗外天色微亮,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江城大地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长达二十年的暗战,从父辈到子辈,从暗夜到国门,终于——
彻底结束。
没有遗漏,没有后患,没有隐藏的后手。
温亦遥轻轻靠在椅背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季沉渊走到他身边,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辛苦了。”
温亦遥抬眼,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
“有你在,不辛苦。”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几天后,官方正式发布通报。
沈知年、境外残余势力、经济间谍网络,全线破获。
温亦遥彻底洗清冤屈,官方向公众澄清事实。
舆论再次反转,全网一片致敬。
温季联合财团,成为守护国家经济安全的标杆。
这一晚,两人再次来到山顶观景台。
晚风温柔,灯火满城。
温亦遥靠在季沉渊怀里,轻声道:
“以后,真的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季沉渊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声承诺:
“不会了。”
“所有黑暗,都已经过去。”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我们的。”
他低头,吻上温亦遥的唇。
晚风轻扬,星光落满肩头。
二十年风雨,两代人坚守。
阴谋散尽,迷雾拨开。
双雄并肩,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
从此只有安稳,只有温柔,只有岁岁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