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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随笔一些 A T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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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Tree Without Roots——有感
不是每一颗树都有根,然而遇你如逢春,我重压下的脊椎也抽枝发芽,刺穿胸膛,心甘情愿匍匐在你气息构筑的神殿下。/
我们像狂风暴雨中的两棵树,无可奈何地爱上对方枯枝败叶的凄惨摸样。枝桠在暴雨中绞成锁链,地底的根却共用同一种溃烂,你却总在我想放弃时返青,于是我再次舔舐锋刃——让我确认吧,确认这痛楚深处,仍有磐石在生长,仍有不肯投降的春天。若将刀刃转向月光,是否就能剖出你骨血里,那截从不弯折的黎明?
挪威的森林有感
压抑,阅读时体会到的是弥漫着的对终将逝去之物的凝视,再美好的事物极尽绚烂时也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为什么不爱得酣畅淋漓,浓墨重彩,比如,我把我所有的能给的,不能给的,拿得出手的,不敢公之于众的,健康的,病态的,阴暗的,藏起来的,灼热的,所有的爱都给你,再抽丝剥茧一层层拆开、剥出爆燃的那部分,化为利刃,扎进你的身体,蚀穿你所有平静的伪装,暴露那底下滚烫的、不安的,比所有温柔承诺都坚硬的真实。这样岂不是好多了。
我的感情总是不见光的,每次看到信筒,都想到可回收垃圾桶,承载了被撕碎的碎片与纷乱的心绪,和垃圾堆在一起,从墨水晕染开始,到纤维溶解,附着上渐渐膨大的青绿色菌落,慢慢液化,化作粘稠的琥珀,将过往模糊的凝固,将我渐渐淹没吞唾,越是挣扎越是汹涌,囿于原地将我制成行尸走肉的标本人。
而囚禁其中的感情长出蛆虫,被悲伤精心饲养,吞食我的血肉,将我的灵魂蛀成镂空的蕾丝,装点我的少女时代。
杜筱菊bjd初印象
有人羡飞鸟入高林,有人愿炊烟绕舍宁,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折尽江南桃李,在你指尖凝成永不凋零的胭脂色,我想截最细的雨,化为你水汽氤氲的眼底,江南缠绵缱绻连绵不断的梅雨季,便是雾气弥漫时朦胧闪光的星星,我也捧得——可花香太俗,雨丝太凉,星辰太沉,凡尘种种,怎配得上你?
原来再好不过……你只是这般站着,不要惹红尘,不要沾风雪,不必寻风月。
——“在光与影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纸页被泅湿的那个夜晚,字迹它泅透纸张飘走,顺着我的指尖,化作藤蔓渐渐缠住我的手腕,脚踝,化地为牢,将我死死钉成自己的囚徒。我的笔尖凝结着上个冬天的霜,而我的心却如满溢的圣杯,于是所有的祈祷,都从鎏金杯壁逆行着爬回眼眶,终于它碎裂倾倒————
让所有未能成熟的句子,在电流里完成它们未完成的潮汐。
我落在电子屏幕上的一滴泪,是否引起了赛博空间的一场海啸?
我最喜欢的人,这四个人……都不是那种阳光开朗大男孩——这里就是尽头了,我不会再往前走了。
他们是在自己胸膛落锁的人,将钥匙衔在唇间,潜入深海。齿纹是隔着制服衬衫印在锁骨上的心跳,是那人转身时长发在风中划过的弧线。
没有人伸手来接,更没有人知道去哪里找这扇门。
蓝,只有死寂的蓝,不是坐在王座上时看见七重帷幔垂落,帷幔与帷幔之间那道暮色缝隙的蓝,也不是海水刚漫过脚裸的那抹靛蓝,是无数个下午叠在一起褪了色的那种灰蓝。
下沉,不断下沉,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潜入水底的人。
又或许一开始就在海底。
作家三言两语就能把人与人之间的戏码勾勒地栩栩如生。每一个停顿,每一个韵脚,每一个把心剖开半寸又及时收回的分寸,怎么写孤独,怎么写温柔,怎么写那些悬而未决、似有若无的东西。
这些我都写不出来,我只能把它们包在漂亮
的句子里,像劣质糖包在吱嘎作响的镭射烫金糖纸里。把真的东西包起来,包成假的。把痛包成美 ,把空包成静,把一无所有包成云淡风轻。
——因为我最擅长的就是华而不实。
虽然人类悲欢并不相通,但我们总能产生共鸣,关于某些情感,于某个漫漫长夜。
因为,你知道的,死亡才是我们相遇的起点。
我偏爱沿途的风景,而非到达的落幕。
写作是一场一直向前却永不抵达的旅途。
风光流转,笔尖追逐——
在落笔的每一瞬心跳,在勾勒的每一帧呼吸。
“因为你在我的眼里,真是一节流传在蒙马特的故事,那冗长的,惑人的,由玛格丽特震颤的褪了脂粉的唇边吐出的,堇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