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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头骨 令人作呕。 ...
第六十三章头骨
远处高扬的声响仿佛投掷于剑拔弩张之地的一颗惊雷。
流淌在半空的气流霎时滞顿,风止,人随之。
府内青砖绿瓦上的尘垢本应徐徐飘落,此刻,也不愿离去。
同样震惊的包括宁珏。
半晌,一队车马停滞于府衙小门,前头那红旗高昂飘扬,威风凛凛。
谢凛仿佛洞悉天下,唇齿轻蔑:“呦,什么风能把姬公公吹来。”
轿车帘轻卷,里头果真一红款款而出。
姬潇澜似笑非笑:“参见王爷。”
宁珏眼眸黯淡几分,似有探究之意视线在两者间徘徊不定。
自己此番上奏,只陈奏江南怪异以及养济院之事,未曾有只言片语的牵涉太守知府。依照洪祯帝下圣旨,定然是些体恤民心之话,或又是派遣禁卫军前来核验是否属实,待确定事情原委,酌情多加些补贴银两。这亦是宁珏的小心思,倘若点明怀疑顺珉,那便是明面与朝中诸位结下梁子,此举太过不妥。
司礼监乃天子近枢,这等事情绝非犯着姬潇澜一个掌印亲自前来。
何况我身边还有谢凛,洪祯帝将身边两个人尽皆知的红人都派遣至本王身边……
宁珏猛地抬头,心下冷笑。
“公公前来,可是父皇有重要的圣旨?”他明知故问道。
旁侧的顺珉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他以为自己拿律法还可拖延几日,怎的想到圣旨这般快,且宁珏何来证据,让皇帝这般快相信?!
自己可是户部尚书的亲侄子啊!
姬潇澜不似二人诡谲,看着温情脉脉:“皇上此次特遣咱家亲自宣旨,监督。”
“宣旨——”
语气慵懒散漫,姬潇澜摆摆手示意。
安井忙的翻身下马,咳嗽二声,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江南扬州乃我大盛疆土重地,朕昔年倚重扬州太守寄以斯任,听信户部尚书谗言,竟以为太守恪守官规,爱民如子。未曾想被蒙蔽圣心,已犯诸多罪大恶极之事,大肆敛财、视百姓命如草芥、拐卖良民等,今特此命晏王主行刑官,司礼监锦衣卫为辅,择日完死刑,还我大盛百姓一个交代。”
府内众人皆呈跪姿,深深的埋着头听着一字一顿。
安井上前:“王爷接旨。”
宁珏双手接下,眼神里浑浊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顺珉睁大了双眼,猛拍地板:“不不!皇上,臣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啊!”
宁珏斜睨,见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甚至私/密/处湿透,散发着腥臊,不禁作呕。
“来人将罪人顺珉拖下去,严加看管。”姬潇澜难掩笑意,目送胖子被拖走,“把他的嘴给咱家堵上,莫要污了王爷的耳朵。”
宁珏静静地瞧着他滴水不漏的办事,总觉哪里有些不对,百般抓挠。
谢凛不动声色的将青年往自己身边拽了拽,道:“想必衙门也需认真搜查,殿下身子不好,只得有劳公公了。”
话毕,周遭沉寂,原是靠近河畔,早有蜻蜓翩翩而来,左右飘荡最终落在轿顶。恰在此时,轿内传来窸窣的微动。
姬潇澜皮笑肉不笑,推脱道:“抱歉,小孩儿醒了,咱家得先去看看。”
见他暗戳戳以同样的方式怼自己,谢凛气不打一处来。
宁珏仿佛身外之人,未曾注意到这边的紧张的气氛,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孩儿?”
谢凛提前扭过头去,像是已然料到。
姬潇澜怀中人儿,一身江南丝绸织成的君袍,上头针脚紧实,锦绣张扬的雀羽。
宁珏同样扭过去,与谢凛对视。
赔钱货。
最终,谢凛败就败在自己还未曾和殿下确定关系,且自己的殿下还爱拆台。
“本王不累,便在此监督。”
不多时,守卫陆陆续续搬出多箱金银珠宝,阳光打在上头直刺眼眸。
一二三四五……竟然有三四十箱金银。
守卫甲行礼:“禀王爷,后头还有银库,银两散装一时半会儿搬不出来,厢房还有好些匹上好丝绸。”
宁珏扶额,他知晓江南官员贪财,但未曾想到能贪这般多。
相较旁侧的谢凛,冷不丁道:“亿万富翁的生活我何时能过上?”
二人蹲在搜查的脏品中仔细检查,忽然急促的声响前来。
守卫乙气喘吁吁:“不得了了王爷,后院有一处……”
见他支支吾吾描述不清,二人索性起身前去查看。
只是越往里走,不知是否是宁珏心中所遐想,阴风飕飕直戳脊梁骨。
怎么阴鬼气这般重?莫非是那俩仆役所言之地……
愈近愈冷,庭院内是不是传来风铃声,叮当叮当。
脚下每走的一步仿佛踏着离别生死。
守卫乙猛地急刹车,直愣愣的滞顿于院门。
宁珏额头险些磕伤其背脊,语气不耐道:“缘何停在此?”
守卫乙迟迟不搭话,但身肩逐渐颤抖起来。
“你看见什么了?”谢凛蹙眉,大手不知轻重的拍在守卫肩膀上,生生将抖动摁停。
这次,守卫果真不动了。
二人对视,言不语。
这人有些怪异。
不多时,守卫明明背对于二人,头颅卡顿旋转一百八十度,四肢身形仿佛被束缚住,阴鸷的脸盘倏地对准身后谢凛。
“我草——”
谢凛一个大退步,手想抽回却被守卫死死扣住。
原本守卫垂落身侧的胳膊,小臂同大臂平行,冰凉的掌心正巧搭在谢凛的手背上。
宁珏愕然,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多想,上前想将谢凛解救出来,发现守卫似乎铁了心不让其走,每当宁珏拽其一分,守卫五指指甲便渗进谢凛的皮肤一分。
“这守卫是谁的人?”谢凛面目几乎要扭曲,不敢直视。
守卫骨骼发出些许嘎吱嘎吱,几近崩裂的脆响声,嘴唇翕动,不知念叨什么,转而又合上。
宁珏小心翼翼看向守卫腰肢所挂的令牌,许是天色昏暗,迫不得已凑近细看。
吏部尚书令。
五个大字在铜牌面赫然示众。
“吏部尚书。”他喃喃,看向谢凛,“殷蹊的人。”
谢凛牙根即将被咬碎,手背上滋滋冒出烫红的血珠,艰难道:“先把这怪物弄走。”
宁珏回神,忙不迭搂住守卫后侧,抬头间,发现其后脑勺不知何时贴了符纸。
来不及多虑,他一把将符纸拽下来。
“轰——”
人倒,头落。
见其头颅坠下向自己脚边滚来,宁珏只好后退,直到背脊贴至院门。
谢凛终将可怜的手抽回,痛感蔓延着骨髓贯彻全身,舌尖死死抵住牙根。
“殿下,可有事?”
“无碍。”
宁珏费力地推开院门,阴风携眷大量的尘灰扑鼻而来。
眼蒙蒙,待清清。
直到笼住桃花眸的那厚灰清散,他才得以看清面前场景。
谢凛将那只冒血的手捂住,上前,发现宁珏亦同守卫般直愣愣伫立。
他迟疑:“殿下?”
“没死。”宁珏扼住手指想要抖动的欲望,抬起指向前方,“看,全是头和骨。”
院内叠峦着层层茂密的树叶,一丝光亮都不曾放进来。木架横亘,悬挂其上的头颅用多根麻绳吊着,近看面庞眼眶内的眼珠被剥落,头顶被挖圆形状抽其骨。
谢凛嘴唇缓缓张大:“艹艹艹,跟这些玩意住在一起?真不怕鬼索命。”
相较于他,宁珏稍作淡定,环顾四周。
挂着黑血的几把弯刀,一口黑锅,和燃尽的柴火堆在角落。
“挖头骨,剥眼珠。”宁珏面无表情逼近木架,看着被撬开的头顶,哪怕血肉腐烂模糊,但也足以看清每个头颅同样少一根头骨,“怪不得将女子圈禁养济院,这是怕闹事?”
谢凛忍住心底涌起阵阵呕吐,反驳道:“恐怕不是,殿下忘了仆役曾说太守喜男倌,这些面庞不难看出五官精致,想来姑娘不会嫁给男倌为妻。”
宁珏无言,视线摇摆不定扫过多个头颅。
“那是林溯?”他迟疑却又肯定,示意谢凛看向最边上的一颗。
谢凛眯了眯眼:“应当是,这位置想来是最新的随手挂在最边上。”
林溯那等姣好容貌的确是顺珉喜爱的类型。
“缘何要对他们这般残忍?骨头、眼珠定然是要谋划什么。”宁珏笃定道,“没想到,顺珉鼠辈胆敢做这般血腥冒险之事。”
只是令谢凛不解的是:“这跟殷蹊有何干系?”
宁珏摇头,叹息:“先回去,命自己人将此地严加看管,明日我们亲自审讯顺珉。”
谢凛不置可否,点头同其归。
……
夜黑风高,远处悲琴潇潇,枝头鸦雀仿佛被勒住咽喉,动静毫无。
府狱内,一间间狱房紧贴,尿骚血腥味掺混一起。
顺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住进这里,嗓子已然喊得哑然,头发乱糟糟,双目空洞凝视石壁。
明明就差一点,报酬、升官、美人都要入怀了。
都怪那个宁珏。
顺珉眼神骤然阴冷更甚,昔日的伏低小人模样此刻被仇恨蒙蔽。
“我恨——忍气吞声的日子我顺珉即将过完了,怎么会……”
陡然响彻一声吼叫,看管监狱的狱卒惊醒,恶狠狠那鞭子抽了其后脊。
“狗东西,还当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守?”狱卒啐了一口。
污浊的痰液喷在脸颊,屈辱感油然增生。
顺珉疯癫般,似斗牛一次次撞击狱门。
“去死、都给我去死、去死……”
这次没申榜,后面可能要断更几天,最近过度焦虑了,我想调整调整心态,顺便压压字数,末点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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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黄莲花》《不准盗用我夫君的禁欲脸》点个收藏吧! 每晚21:00我们不见不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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