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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得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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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一开始,林衍就已经早早地到了现场,跟在场的演员导演都打了招呼。现场的这些人其实都挺喜欢他的,不仅因为他在电影方面挺有见解,还有他这种开朗的性格也让人喜欢和他待在一块。
等到这一圈都打完招呼,他刚下楼梯正巧碰到沈御风尘仆仆地赶到。这场宴会是以私人名义开的,在场的这些人虽然都算不上熟络,但也都有过一面之缘,这个新来的当真是没有见过。
只不过他的样子确实长得帅气,林衍在心里比画了一下,这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吧!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林衍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完美的下颚线,线条利落又流畅,在水晶灯的光影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御的侧脸轮廓清俊得惊人,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像蒙着薄雾的山,透着一股破碎又倔强的美感。且不说演技和作品怎么样,就这样出众的外表又要俘获多少少女的芳心!
“嚯,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林衍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在圈子里见多了俊男美女,可眼前这男人的长相,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帅,干净又凌厉,带着少年人的青涩,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对方。看这打扮,不像是新晋的当红演员,毕竟现在的流量明星出席这种场合,哪会穿得这么朴素?可要说不是圈内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场私人宴会上?
林衍正琢磨着,就看见不远处的张程导演朝着那男人走了过去。
张程是圈里有名的导演,拍过几部爆款剧,可风评却不怎么好,私下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传闻,林衍向来跟他保持着距离。只见张程笑着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说了些什么,男人低下头,似乎有些局促。林衍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多看了两眼,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张程的手顺着男人的肩膀滑了下去,似乎想揽住他的腰,眼神油腻腻地在男人身上来回游走,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那一幕太刺眼了,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嘛!而那个男人,身体明显僵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张程的触碰,眉宇间的阴郁更重了,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林衍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在一行里待的时间久了,对一些隐秘的事情也就有了深刻的了解。尤其是在这种娱乐圈里发展,这风怎么吹,草怎么倒他一看就能知道些苗头。林衍其实挺不喜欢搞潜规则这一套的,虽然这样干不犯法,但是毕竟还是影响公序良俗,他心里怎么也接受不来。
他自己也许能够抵制这些诱惑,但是当这套规则成为这个行业的准则的时候,要想改变这种风向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起码是道德操守的这面大旗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更何况更多时候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外人根本没有什么置喙的理由。林衍也很无奈的接受了这些规则。
只不过接受不代表着自己也要这么做。他给自己设立了两条不能逾越的底线,一是不能被外界迷惑,沉迷在那种让人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林衍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除了人们常说的天赋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设身处地地站在别人的视角看待问题,想他人所想,思他人所思。虽然这种做法可能帮助对方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是他却能站在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视角,对同一件事情给出一个比较小众或者深刻的解释,表达出一个大家都很敏感却无以言语描述的奇妙感情,这就是作为一个导演最丰富的素材库。镜头表现的从来不是思想的同质,而是能够描绘残缺却又能直击灵魂的拷问。为了保证这种思考,他就绝对不能让某一种情绪占据自己的大脑,影响自己的判断。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是他给自己设立的另外一条准则。
事物的发展是没有办法离开人,即便是圈子里说的什么资源、人脉最主要的还是围绕着人转,所以他对这一条准则的解读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实现互帮互助,互利互惠的良好循环。他相信,只要他行事按照这两条去做,最起码在这个圈子里他就不会惹出什么大的乱子。
可这男人一看就没什么背景,穿着廉价的西装,而且长得也容易招蜂引蝶,看着也是不情不愿的。
“这可不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林衍心里嘀咕着,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他向来是个不愿意多管闲事的性子,但是沈御长得确实太帅了,像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在屏幕前留下作品啊!怎么能这样暴殄天物啊!
“真是罪过,罪过!”林衍在心里又紧接着念了几句阿弥陀佛。看到这种明显的骚扰,他没法坐视不管。
……
林衍淡淡颔首,手里的威士忌杯轻轻碰在张程的酒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目光顺势落在沈御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探究的锐利,反倒盛着细碎的暖意:“这位是?看着面生,却是难得的好底子。”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十足的亲和力,瞬间打破了刚才那诡异又压抑的氛围。沈御愣了愣,抬头看向林衍,对上他眼底干净的笑意,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张程按住了肩膀。
张程立刻笑道:“哦,这是沈御,表演系的学生,很有潜力,我正打算捧他呢。”
“难怪看着这么亮眼。” 林衍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赏,顺势往前走了两步,自然地站到沈御身侧,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他和张程,“表演系藏龙卧虎,能被张导看中,肯定有过人之处。我之前看学校话剧节的展演,《雷雨》里面的周萍,最后把那种绝望和痛苦表演得不错,后来听说是表演系的同学,好像是你吧?”
沈御又是一愣,没想到林衍会记得这种小事。那次话剧节他只是临时救场,戏份不多,没想到会被这位大名鼎鼎的导演系天才记住。他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松了松,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林衍看出了他的局促,转头看向张程,笑容依旧温和,装傻地说道:“张导眼光向来毒辣,能被您‘捧’的人,前途肯定差不了。不过我记得张导选角一向看重试镜表现,怎么今儿私下聊起来了?是有什么好本子,想先跟沈同学透透底?”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给了张程台阶,又暗戳戳点出 “私下接触” 的不妥,同时还把话题往工作上引,悄悄替沈御解了围。
张程脸上不慌不忙,含糊地应道:“就是随便聊聊,看看沈同学的意向。”
“聊聊是应该的,现在选角也很重要啊!有合适的只要扮上就爆火了,要是不合适就是砸多少钱都不一定有效果呢!”林衍独自抿了一口,接着说:“什么本子,张导也给我开开眼呗!能让您这样心动的剧本可不多啊,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竞争是有的,但是只要本子好,我们都是会虚心学习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学生呢!”
林衍一张清纯讨教的笑容,都让人联想不到是不是来帮沈御解围的,这完全就是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说的啊!他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沈御的肩膀,动作自然又克制,没有半点逾矩,“沈同学看着挺紧张的,估计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我们要不找个房间,你们聊聊角色,也让我旁听一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张程充分的尊重,又合理地提出了换个场合的建议,还把自己也拉进来,断了张程私下拿捏沈御的可能。
张程一开始还挺受用林衍的恭维话,但一下子把这个话题真正地拉到一个真实的工作环境时,任谁都是有些手足无措的,张导和颜悦色的脸也冷了一分:“这个剧本呢,虽然已经完成了,但是我感觉还不是很成熟。小林啊,下次吧!下次一定叫你一块来商讨商讨,让我们这个电影学院的后起之秀也帮我们推敲推敲。”
“谢谢张导!” 林衍立刻笑着道谢,转头看向沈御,眼神里带着鼓励,“沈御同学,你可得好好准备,别辜负张导的期望啊。”
林衍又陪着张程聊了几句,话题始终围绕着行业动态和拍戏技巧,既不越界,又显得谦逊好学,把张程哄得眉开眼笑。聊了一会儿,他才借着给沈御同学聊学业为由,强行拉着沈御往宴会厅外面走去。
宴会厅的人很多,沈御心里即便再有火却没地方撒,只能随着林衍向外走。沈御回头看了看张程的背影,没说话,却悄悄攥紧了拳头 —— 他知道,自己被救下来了。可这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绝望。母亲的医药费还没着落,张程这边被搅黄了,他又该去哪里凑钱?
走到没人的走廊里,林衍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了?”
他的声音温和,眼神干净,没有丝毫轻视,纯粹的只是表达着对沈御的担忧。
见他不说话,林衍以为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被刚才的场面吓着了,他也只能自己打开话匣子安慰:“其实我们这行确实有这个……”
话没说完,沈御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红着眼睛嘶吼道:“你走!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
林衍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
他满脸的问号,我这明明刚救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林衍心里暗戳戳的反问。紧接着他恍然大悟过来,也许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是很稀松平常。自己种下的因,只要事后自己能够承担起这个果,无所谓花不花哨、脸不脸面。只不过当时他确实被沈御的脸迷住了,完全没想到这种可能,这才干了这么一档子“英雄救美”的事。
想走捷径吗?大哥,你什么脸啊!只要接到一个角色,绝对能火的,为什么要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林衍心里不断吐槽,但没有说出来,“我知道你想红,可你其实不用干这种事,你条件这么好,出名是迟早的事!”只要不是个傻子导演,都知道你能红的,抢着用你都来不及呢,怎么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更何况对面还是一个中年油腻男!!!
后半句林衍还是憋在心里,没有讲出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御打断他,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好不容易才放下尊严,你就这样毁了它?你是有病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我给自己做了多少思想工作,你以为我愿意去伺候这个老男人吗?我知道你对我这种人有看法,可我有什么办法,不都说仓廪足而知礼节嘛,可我现在活不下去了,我只能用礼节换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你为什么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发泄完之后,沈御倚靠着墙蜷缩起来,和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埋着头,语言也软了下来:“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我妈妈要没有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崩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林衍心上。
林衍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崩溃的少年,听着他满腔怒气的诉说埋怨,看着他浑身颤抖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愧疚。他刚才只想着阻止张程的骚扰,却没料到,自己这一拦,竟然断了沈御最后的生路。
“我…… 对不起。” 林衍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也随着跌坐在地上,“我没想到……”
“对不起有什么用?” 沈御哽咽着,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我妈快死了,我没有钱,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来管我的事?你出身优渥,衣食无忧,你根本不懂什么叫走投无路!”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林衍心口发疼。他看着沈御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看着他单薄的肩膀在颤抖,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心里突然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林衍上前挪了一步,不顾沈御的抗拒,轻轻捧起他的脸,让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和他平视,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破坏了你的交易,让你失去了救你妈妈的机会。我很抱歉。”
沈御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林衍按住了,只能哭着咒骂:“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你个混蛋!”
“你听我说。” 林衍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认。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那些罪人不是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看着沈御空洞不解的眼神,他接着说道:“我可以帮你把这个医药费付上,我不需要你的任何酬谢方式。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向前看啊!你每一次挣扎的今天都是你妈妈想要健康活下去的明天,不为了别人,为了你妈妈你也要振作起来。”说完这些比较沉重的话题,林衍的语气才有所缓和起来:“还有就是你一定要进影视行业啊!我看过你的表演,虽然算不上特别优秀但也算是中上游的水平了,而且你的脸太令人难忘了,相信我,你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的。”
林衍边说边掏出手机:“你的卡号,我把钱转给你!”
“啪”的一声,沈御抽手拍掉林衍的手机:“你以为我是乞丐吗?说卖就卖,想转钱就转钱?”其实他原本是不想这样做的,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可能是刚才和那个该死的导演交易的场面被他看见带来的羞耻感。
人可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干任何不道德的事情,但是在明面上就是要保持自己光鲜亮丽的形象,谁还不要一张脸呢!相比之前的交易,这种形式带给他的侮辱性似乎更加严重,伺候油腻男他还能把这当成一种交易,交易完成了谁也不欠谁。这是公平地互换,而不是这种趴在地上靠别人可怜才给的救济。
“你个混蛋导演。”沈御继续咒骂,“你还是有空担心自己的人生吧!”
紧接着,沈御用脚把掉在地上的手机又狠狠地踢出去很远。林衍也只能这样注视着自己的手机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向远处。他看了一眼手机,又转过来注视着眼前这个再也不发一言的家伙,心里不断吐槽,真是一个要脸的家伙啊!
谁让他心善呢!这天底下哪有借钱还能借得这样理直气壮的,居然还要被借钱的人给借钱的人找台阶,这简直就应了一个歇后语:拿了算盘串门 —— 找人算账,还倒打一耙!
“这样吧!你不是想和张程睡一觉做交易嘛?反正都是交易,你不如把贞操卖给我。”林衍一本正经地说。
“神经病!我看你才是想找陪睡的变态导演。我不和你做!”
林衍简直无语了,可这种情况也不能和沈御发火。
好心帮你却还要脸面,说出卖身体就骂我是变态,要不是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早就不管你了。
他只能忍着想打人的冲动继续说:“你不跟我睡?你还想再去找刚才那个老头子吗?你现在还有的选择吗?我对和男人做这种事情没有兴趣!我说的买下你的贞操呢,意思是我购买你从今天往后的这段时间,我不会马上和你发生关系,你也不准和别人发生关系,不准你再碰任何潜规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所有物。利息按照银行的利息计算,什么时候等你把这笔钱还给我,你才能把你的贞操拿走。这就是我说的以物抵价。”
为了显得更加真实一些,他最后又加了一点条件,打趣地说道:“当然,不过你真的还不上钱,你就只能陪我睡了。一次三万,你只要陪我三次就可以。”
沈御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羞耻、愤怒、绝望、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妙的松动,“你难道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你是表演系的学生,即便真的跑了,到时候只要你一进影视行业,我随时都能逮儿住你。不怕你不还。”
沈御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却异常倔强。这个条件兴许是他能卖出的最好的价码了,可是他刚才还那么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这个交易,现在又要让他立刻转变态度来接受这个条件,他实在是做不到:“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刚才搅黄了我的事,现在又假好心,我不需要。”
林衍蹲在他面前,看着沈御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还要硬撑着竖起尖刺的模样,心口那点心疼又翻涌上来。
他知道,这少年不是不知好歹,只是这一连串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没办法把积压在心里的痛苦排解出来。兴许是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迫切需要这样一个突破口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太痛苦,太干净,太骄傲,所以才受不了半分施舍与怜悯。
“我没有假好心。” 林衍的声音很轻“我破坏了你的生路,这是我该赔的。交易也好,抵债也罢,对你来说,结果都是救你妈妈,不是吗?”
沈御猛地抬头,眼底通红的怒视着林衍:“可我不想欠你!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欠你!”
“那就不叫欠,叫买。” 林衍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又异常坚定,“我花钱,买你一段时间的归属权。你遵守规则,我支付医药费。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归属权?” 沈御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把我当什么了?物品吗?”
“是。” 林衍答得毫不犹豫,“在债还清之前,你是我的。不准再去找张程,不准再碰任何潜规则,不准再作践自己。这些值不值?”
沈御一噎,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值。太值了。那是他母亲的命。
可理智告诉他,这一步踏出去,他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干干净净、靠自己努力的沈御了。
沈御弯着身子,把膝盖搭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林衍,这个提议把他说动了,他不得不认真思考。以他现在情况来看,这笔钱如果真的要还的话,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而且跟刚才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相比,眼前这个人确实更让人容易接受,既然都是卖,卖给一个能看上去心情舒畅的兴许是他能做的最后的选择了。于是他又提了一个问题:“我能不能和你做一次,这个从债务里面去掉三万。”
这样的话他还能有喘息的时间,到时候还起来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虽然林衍没真想和他做,他也不相信这么要尊严的人会真的和人上床,既然话赶话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应付过去也就算了,“行,只要不让我吃亏,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