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蔷薇》莲余

7、都是同事吧 屋外又

　　屋外又积了一层雪，这次1312的衣着显得正常许多，但也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这次的关注点不在衣着，而是那张精美的脸。1312走到桥上，走到了桥上的最高点，靠在了栏杆上。桥下火车刚好经过，火车的鸣笛声刚好盖过令人烦闷的脚步声。
　　“安娜？”身侧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你是安娜吧？”过了一会儿声音没得到回复，又继续问道。1312回过头，白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她带了一顶米色贝雷帽，自己没留心，没有发现她。
　　“您在同我讲话吗，白蔷小姐？”1312终于回道，“我不认识什么安娜，抱歉。”
　　“那你怎么了？我很担心你，1312。”白蔷靠过来，拍掉了栏杆上的积雪，也靠在上面。此时白蔷感觉记忆中的人愈发清晰了，那身衣着也和1312重合，而且那件大衣，白蔷这辈子不会忘记。
　　肯定是她！白蔷想道。刚刚她跟踪1312和阮北栖，听到了她们对话的内容。绝对不会错！此时她的爱意多么激动的要打开嘴部的阀门，但是她心却忐忑起来，不能给她看光盘！万一，万一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安娜觉得只是一夜冲动，怎么办？
　　她会觉得厌恶吧？一个女孩不仅强迫她，还把自己改成任务目标的名字给自己添乱。白蔷却不知道，任务版上的照片就是她，只觉得自己偷走了“白蔷”的人生。
　　我要让她爱上我，然后再给她光盘回忆起来！这样，无论当时安娜怎么想，她都不会离开我！这就是白蔷的计划。
　　“没有什么任务，之前的事，抱歉，白蔷小姐，打扰到了您的生活。”1312长叹了一口气，“我不会再打扰您了。”
　　“机器人的义务是‘服务人类’对吧？我也算是半个人类，服务我怎么样？”白蔷在一旁说着，她摘下了乔装的眼镜，看向1312.
　　“你都听到了？”1312看向了白蔷，接着她又转过头去，“您不怕我为了任务杀了您？”
　　没有这个任务我怎么认出你呢？白蔷想，她靠近1312，在她耳边问道，“那你想杀掉我吗？”
　　1312不做声了，白蔷又笑着靠近了一些：
　　“既然不想杀掉我，那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1312扭过头不再看她，1312说过自己不会再干涉这里，但是她扭过头是因为另一件事：
　　她比白蔷矮一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很在意，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要比白蔷高，自己应该能把白蔷当作小孩一样照顾。是身高羞耻吗？1312不清楚。
　　“您应该讨厌我才对。“1312低声说道。
　　“谁会想无缘无故被讨厌？”白蔷一边说一边靠近1312，“今晚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不行。”1312回答道，“抱歉，虽然你不知道您为什么这样反常，但是我答应过阮北栖，我不能再过干涉这里，所以请您不要再找我，或者……”1312把白蔷的手放在了自己脖子边。
　　“现在您就杀掉我。”
　　白蔷愣在原地，原来眼中的温柔被复杂的眼神代替。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只想让1312爱上她。
　　“我……”
　　“您不杀我，那我们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抱歉，请您别再干涉我了。”1312打断了白蔷。
　　“不……”白蔷拉住了1312的衣角，“别走好不好。”
　　“没关系，我不会走的。”1312竟然不自觉转身摸了摸白蔷的头，温柔地笑着，随后反应了过来，快速转过身去，白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1312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基础代码，让自己处于这种尴尬境地。
　　“你……刚刚说了不会离开对吧？”白蔷问道。
　　“不，我那是……”1312一时语塞，想不到该怎样回答白蔷。她犹豫了一会，终于狠下心来，甩开了白蔷的手，快速跑开了。白蔷没有勇气追，她回想起自己的手当时可以轻而易举的刺进1312的脖子，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不敢再追下去，怕1312再做出什么事情。
　　阮北栖坐在阳台上，她的阳台刚好可以模糊看到那座大桥上的两人。
　　“话说，小姐您是真的放心白蔷的安全啊。”阮北栖向身后的人说道。
　　“白蔷那里绝对是安全的，邱宜和她绝对不会落入下风。”白芷呼出了一口烟，想弹烟灰，但是四处都没找到烟灰缸。
　　“我能扔桌子上吗？”
　　“随你。”阮北栖道。在1312走之后不久，白芷就找到这里了，当时她们肯定被跟踪了，才让白芷找到这里。
　　“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对那些什么定理不感兴趣，我只要你们保证白蔷的安全，我不会对你们怎样。”
　　“那倒是说说您和我谈话的筹码。”阮北栖一脸得意的看向白芷。
　　“我确实和你们打起来没有胜算，但是我们身后的家族有资本左右现在和未来，我可不能保证未来会变成什么鬼样子。”白芷把烟在桌子上掐灭，烟头立在桌子上，阮北栖沉默了下来。
　　“不然我也根本没打算杀死白蔷，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要轻易改变未来的轨迹，你太不尊重‘注定’的力量了。”阮北栖最后说。
　　“还有，我要提醒白芷小姐您。”
　　“什么事？”
　　“白蔷小姐刚才似乎在追问1312什么，我怀疑1312之前和白蔷小姐有过什么联系。”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白芷说完就离开了。
　　那种事情我察觉到了些，但是感觉阮北栖也不知道什么。白芷想着，不然怎么往常听话的妹妹会情绪失控和自己吵架？刚刚邱宜给自己发了信息，自己就赶了过来，关于1312大概也有什么只有白蔷知道的事。
　　只能再和她谈谈了，白芷想道。
　　目送了白芷离开，阮北栖心里念叨着倒霉，想着刚刚在桥上的两个人，心里那好奇的种子开始迅速发芽。或许是少女心性，她有了绝妙的主意。
　　“To 1312：
　　我不会杀白蔷，你也不会，我相信你，但我不认为那个老东西会罢休，小心还有1313，1314，1315……
　　你最好去好好保护她，还有我计划除掉冯砾，相信你的选择会和我一样。
　　阮北栖”
　　阮北栖向1312发了这样的短信，虽然也有自己为白蔷的考虑，但更多的是少女的玩心大发。
　　“神经病……”1312阅读着眼前的短信，眼睛发着蓝光，嘴里骂道。不知道为什么阮北栖现在能直接向自己联络，像是收音机的频率一样，这短信只有她们两个人能看到。
　　1312心里其实也担心这件事，但是她本来打算把这些事甩给阮北栖或者静等冯砾落网，毕竟白芷和那调酒师应该也能应付大部分情况，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再和阮北栖联手，绝对不会出任何事的。
　　然而经阮北栖这样一说，1312回想起刚刚的情景：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那些话？究竟是谁给自己写入了这种无聊的代码，真是令人尴尬；还有那时候自己和白蔷白芷打架时，为什么会下意识为白蔷挡住阳光，最开始自己觉得这是因为想要俘获白蔷的芳心，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只这样简单。
　　肯定有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1312想，像什么宫本，自己根本没有那些东西，帮白蔷遮光，还有自己刚刚那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了？
　　好奇的种子一旦发芽，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般，注定了会被打开的命运。
　　然而另一边的白蔷只是还在原地呆呆地站着，邱宜远远的观察，并没有出声。但后来白蔷还是一直站着，邱宜忍不住走上前去，拍了拍白蔷的肩。
　　“还在发呆？”
　　“啊……嗯，确实，但没事了，我们回家吗？”白蔷只是敷衍回应着，眼里略微显得失落，但很快就消除掉了。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无名女孩，而是想要再次得到你的白蔷，白蔷想道。
　　邱宜没有多问，只是招呼着白蔷回家，但是邱宜打开房门就看到满地的酒瓶，还有醉醺醺的白芷。
　　“你先回房间睡吧，你姐交给我。”邱宜说道，扶起了白芷。白蔷见此笑着回了房间，不再出声了。
　　邱宜第一次没有拉动白芷，他又试着拉了一遍，选择放弃了，从白芷的房间里拿了被子出来，却被白芷双手抱住了腰。
　　“我说，罗曼？还是邱宜呢，还是叫你邱宜多些。邱宜？”
　　“怎么了？”邱宜只好转过身看着白芷。
　　“我们结婚吧。”
　　“啊？”邱宜愣住了。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钓着你？”白芷转身把邱宜压倒在沙发上，继续说，“你对我这么好，还不能让我和你结婚？我也该考虑留长发了，不然穿婚纱不太好看。”
　　“我，我没有那样觉得！”邱宜连忙否认，但接下来想说的话又被白芷的自言自语打断：
　　“那你什么时候留长发啊，你打算穿婚纱还是西装？”
　　“？当然是西装啊？白芷，你喝多了！”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怀特家唯一的少爷还在伦敦等成年呢吧，我可不像我家老家伙那样糊涂。”
　　“我不要什么男舞伴了，我只想要你。”白芷说着开始摩挲着邱宜的头发，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傻傻的笑了起来，把邱宜的头发用力揪了下来，结果在幽黑的夜里流淌出了金色溪流般的长发。
　　那是邱宜的长发。
　　“你看吧，我就说我没错。”白芷还在一旁傻笑着，但是邱宜有些恼了。
　　“白芷，你……”邱宜低声想要嗔怪几句，但是没说出接下来的话，就被白芷吻了上来。
　　“这样，就算给你保证了吧？和你结婚的保证。”白芷悄声说道，她抬起身子，又看了看邱宜。
　　“长发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