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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死道友不死贫道 但施桐墨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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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施桐墨还是勉力硬撑着,不肯露出半分颓靡之色,这一局,是她和廊荟镇幕后黑手的拉锯战,她已略占上风,正是得意之时。区区有些脱力,怎会让她露怯。
而身处禁制之中的曹熙然,自然对周遭环境的变化最为敏感,他可以清晰感受到禁制的变化,那原本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禁锢,此时已余十之六七。
睁大了双眼,曹熙然也反应过来施桐墨此番行为究竟是为何了。
此事说来也简单,在廊荟镇布下此局的术士必然大有来头,禁制更是设计的水泼不进、针扎不透,这一点,曹熙然应该最是清楚明白。自打他修成鬼仙之体后,来廊荟镇想摘桃子的修士一茬接着一茬,哪个不是铩羽而归,恶意大些的,能囫囵着离开都很困难。
若非如此,幸原也不会因为只是占卜就被禁制针对攻击。
这也就是说,外来的术士,不论是在廊荟镇之内还是镇外,怎样都是无法对其进行破坏的。施桐墨看明白了这一点,便在权衡之下在曹熙然本身下手,以他为突破点对整个禁制大阵进行攻击。幸运的是,她成功找到了正确的方法,并大量消耗了禁制的存续力量。
廊荟镇的禁制阵法,除了围困曹熙然之外,保护他也是阵法的核心,因此施桐墨对其造成伤害后,阵法会消耗自己的力量对其进行修复,兼之曹熙受到的伤害不是致命的,这场水磨豆腐的拉锯战开展的非常顺利。
待禁制处于最薄弱的时候,施桐墨再以阵盘为锚点,发起新一轮的冲锋,才成功改写了此地禁制的设定。当然了,眼下也不是说施桐墨彻底掌控了廊荟镇的禁制,而是将其推入了一个失控的状态,不论是曹熙然,还是那个幕后黑手,甚至是她自己,都无法彻底控制此地。
将死局变成僵局,施桐墨已经成功了,不仅暂时解了曹熙然的困局,也将自己最大的诚意拿了出来,算是拿给对方的谈判诚意。
曹熙然正是收到了这份大礼,原本紧张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只是他觉得事情在朝好的地方发展,乔凌展几人却没这般幸运了,稍稍缓过来的施桐墨并没有看向曹熙然,而是直接原地化作了阵法老师,开始考较自己的三位室友,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整的三人额头不断冒出冷汗,脸色比曹熙然还难看。
但是经过这小插曲的打岔,原本最该紧张的曹熙然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了,他悠闲的看着乔凌展几人轮流被拷问,居然忍不住在一边偷笑。
至于被提问的三人,即便她们已经很努力在学习阵法了,可对比施桐墨这种有家族底蕴的天赋怪,还是有不少问题答不上来。好在曹熙然偷笑的动静实在有些大,直接就将原本紧张的气氛破坏殆尽。
“小鬼仙。”将注意力放到曹熙然身上,施桐墨并没有直呼对方的姓名,而是语气略带调侃的叫了对方的外号。
这话若是施桐墨之前说,曹熙然必然是不把眼前的女大学生放在眼里,可见识到对方的手段和气场之后,他已经清醒的意识到来人并不简单。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曹熙然看向施桐墨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谄媚和讨好,只是他毕竟是个外貌仅仅五岁的稚童,这反应瞧着还怪可爱的。
“我们此次前来当真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就如同之前所说,需要些尸油而已。”之前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曹熙然就表现的十分抗拒,甚至选择了直接消失,所以施桐墨这次开口,便将前因后果说的明白了些。
“这是你们学校的作业?”曹熙然听完整个情况后,只觉得事情荒诞而可笑:“阴魂幡是邪修的法器,按照你们只是学生的说法,怎么可能没事会做这个东西。”
“这话你说的可就不对了,刀枪可都是能伤人、杀人的,难道其延伸的罪孽要归属于制造的工人嘛?”乔凌展不认可曹熙然的说法,直接就举例来反驳。
这说法实在是话糙理不糙,曹熙然又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屁孩,顿时就被堵得哑口无言了,他挠了挠自己的额头,想不出什么反驳之语,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道:“可是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啊,身体都已经化作白骨了,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找错人了啊。”
“你是不是不知道?”乔凌展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她觉得就曹熙然这个反应,很有可能还不晓得家人失踪的事情,可这话能说嘛?
“不知道什么?”曹熙然皱了皱眉,随即像是猜到了什么般,有些哆嗦的开口问道:“是不是,是不是我家人出事了?”
会这样猜,是因为曹熙然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家人了,只是之前他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作为一个死了十多年的孩子,爸妈哥哥他们已经开始新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要活着的人永远困在痛苦之中嘛。
再加上他们没出现的时间并不算长,身为至亲的曹熙然本能就会回避这个念头和猜想,直到乔凌展一脸诧异的说出了这句话,这段时间以来压在曹熙然心口的阴霾终究算是化作了实质。
屋子里的气氛沉寂了下来,谁也不愿做报信的乌鸦,将这个噩耗告诉曹熙然,404几人纷纷开始回避他的视线。
这四人越是这般,曹熙然就越是着急的想知道真相,他不顾几身的魂体尚不凝实,激动的想要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到这样的小鬼仙,乔凌展终究还是心软了。这个话题毕竟是她先挑起的,自然也该由自己来解答,想了想措辞后,乔凌展将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
听到自家父母哥哥真的消失,曹熙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几人所谓的找寻尸油,那物件从何处所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不过是片刻而已,代表煞气的黑色纹路慢慢侵染了这位鬼仙的双眼,随即开始朝外慢慢拓展延伸。
“你先别急啊。”见曹熙然又黑化的征兆,乔凌展立马补充道:“其实你家人未必就出事了,因为害你的那几个人也失踪了,说不定是你爸妈他们为了报仇。。。。。。”
“什么?”乔凌展的话指向性实在太强了,正在黑化的曹熙然瞬间被打算,煞气褪去,他的脸上切换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说我爸妈他们。。。。。。”
这份指控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可以缓解曹熙然的情绪,乔凌展思考片刻之后重重点了点头,“我们确实怀疑你爸妈为了复仇,做了些事情,毕竟嘛,都过去十多年了,那几人突然朝你家下手的概率,并不会太大的。”
这话说的非常冒犯自己的家人,甚至给可能遇害的他们扣上了罪犯的帽子,可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即便是让曹熙然自己选,他也宁可是家人为自己复仇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而不是像待宰的羔羊般,被资本随意捏死。
“你们有证据吗?”好半响,曹熙然才问出了这句话,只是他心中希望的答案是什么,竟然连其本人都不好说。
摇了摇头,乔凌展几人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就是因为不知道,我们才要来调查的嘛。”
“好!”曹熙然点点头,坚定的说道:“我愿意配合你们调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能理解就再好不过了。”乔凌展见曹熙然态度转变,心情轻松了不少,随即她看向施桐墨,等待对方下一步的指示。
除却乔凌展之外,其他几人也朝着施桐墨望去,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倒是被众人行注目礼的施桐墨本人,只是沉默的拿着阵盘,不停推演着什么。
知道施桐墨在办大事,其他人也不打扰,沉默的等待她下一步的行动。约莫二十多分钟之后,并未测算出阵眼在何处的她面色沉郁,眼神更是晦暗莫测。
“不顺利嘛?”谷秋神见她如此神情,自然猜得到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心下也忍不住有些烦躁。
按照原本的计划,四人之中由最擅长阵法的施桐墨来推演寻找阵眼,并以此来破局,顺利的话,她们此行便可带着曹熙然悄摸离开,打那幕后之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单从现在的发展来看,此想法是无法实现了,施桐墨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无法破解廊荟镇的囚困禁制。
“那备用方案呢?也不可行吗?”幸原看了下时间,心中默默计算了下,若是那幕后之人发现自己的禁制被触动,说不定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可以一试。”话虽然这么说,可之前施桐墨已经强行改写了部分禁制,为接下去的备用方案做了铺垫。
而所谓的备用方案,其实也很简单,举个例子来说:就是在别人上锁的电瓶车上,再加几把自己的锁链。主打一个我得不到,也不让他人畅快!
在先前的基础上,施桐墨使用阵盘对禁制进行大肆的修改,砝码层层叠加之下,就连她自己都逐渐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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