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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觉得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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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只要是情有可原,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可以理解的,是吗?”说这话的施桐墨,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乔凌展,她整个人好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箭,随时准备着离弦而去。
这问题不好回答,直接就上升到了人生观、价值观,也将矛盾的中心从谷二姐身上转移到了404寝室内部。就乔凌展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明白施桐墨为什么这么敏感,没有记错的话,类似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最开始的时候,乔凌展只以为这是施桐墨所受到的教育,是个被动技能,可半年相处下来,她似乎只有对自己是这样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叫人说不出好坏,似乎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那他们的正义呢?”乔凌展这次并没有认怂,她的声音同样不高,但语气里充满了坚定,“法律无法伸张的正义,滋生出的仇恨,该如何消弭?”
施桐墨并没有回答,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沉稳,原本身上活人的那股子劲慢慢褪去。
“柳善呢?”乔凌展提起了幸家村遇到的那个女孩,“墨姐你不是也支持她报仇嘛?”
这句话,像是给气球卸了力般,施桐墨原本的坚持产生了动摇,她知道乔凌展说的很对,刀子不是扎在自己身上时,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都能随便说,可当事情牵涉到了自身,很多人什么都顾不上了。
谷二姐没有这份待遇,是因为如果她真的是凶手,那遭遇尽管叫人同情,她的做法也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处以相应的法律大家都能接受,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的争议。
可柳善不一样,她尽管有不少小毛病,总体来说还是个标准的受害者,对于她的情况,施桐墨也指摘不出什么。
“那你呢?”谷秋神见施桐墨闭麦,替她开了这个口问道。
“我什么?”乔凌展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
“我记得小乔你不是孤儿嘛,如果你也有个这样的恨海情天的身世,会怎么做?”谷秋神好像突然打通了七窍般,对乔凌展发出了灵魂拷问。
“有点难。”乔凌展叹了口气,她并不避讳自己的想法,反而是诚实的说道:“我是我爸带大的,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就只想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啊。”
“那如果你亲身父母是被人杀害的,身负着血海深仇,你会如何?”幸原也来了性子,带这些小激动开口问道,满脸的八卦和求知欲。
“报警呗。”乔凌展觉得幸原的问题很愚蠢,这种事情还需要自己来解决嘛,那把国家当什么了。
三个字,落进了施桐墨的耳中,如同落雷一般劈中了她,又好像是抽走了她背后的脊梁骨,原本神经紧绷的人突然就泄了气。施桐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神清澈的乔凌展,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本来就是啊。”被点了赞,乔凌展说话也有底气了,“咱国家现在都这么强盛了,哪里还能有那种破事呢。”
“是呀是呀,所以咱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不是谷二姐呢?”幸原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了。
“现在看来,真不好说。”施桐墨捏了捏眉心,无法做定论。
“其实是与不是,都应该是谷族长头疼吧。”乔凌展看了圈自己的室友:“平心而论,这件事并不是我们的责任啊,这临近大过年的,不是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嘛。”
施桐墨呆滞,她半张着嘴看着边上的乔凌展,竟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术士和普通人之间思维的鸿沟再次展现出来。哪怕的在华夏人最在乎的春节,遇到这样的事情,即便没有任何好处,施桐墨都是任劳任怨的想要解决问题。
可到了乔凌展身上,她第一想的,却是回家!半年的时光,似乎没有在她的生命中刻画下多深的印记,这个女孩依旧是曾经的模样。
善良、聪慧、敏锐,有些许胆小却不怕事,以及施桐墨如今来看清的一种特质:边界感!
这份边界感是普通人身上独有的,只需要维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术士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华夏需要这群人,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不是随便说说的,可是乔凌展不一样,她即便有了更强的能力,对她而言,回到自己的小家永远是第一选择。
“不是吧?我们不帮小谷了呀?”不等施桐墨再开口说什么,幸原先跳起来了,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都是不赞同:“这也太没义气了吧!”
乔凌展见幸原激动,干净把她按了下来,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不是我不想帮,小原,是我们帮不了啊。”
“怎么就帮不了了?”幸原不认同乔凌展的看法,她觉得自己这边的进展已经很快了。
“你真的想查出来谷二姐是凶手嘛?”这话乔凌展本来是不准备说的,可幸原的责备让她决定不再隐藏,一急直接就说了出来。
这话的意思,乔凌展已经认定谷二姐有问题了,联想到小谷和这位姐姐之间的感情,幸原原本足足的气势也委顿了下来,她有些明白这其中的问题了。
这件事情谷秋神自己还没有做下决断,三人作为室友,应该给她更多空间,而不是秉持着正义的幌子去逼迫她,兴许这样不算是个好术士,却是乔凌展身为室友对谷秋神的温柔。
“小乔。”谷秋神有些哽咽,她没料到乔凌展已经想到了这层,情绪瞬间就要失控了。
“我们现在是没有直接证据来给谷二姐定罪的,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施桐墨察觉出了不对,谷二姐受伤加之医院黑猫的出现,事情的指向更倾向于其他人,但乔凌展的口吻却好似已经确定了般。
不需要多言,乔凌展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命色,放置在了桌子上。
幸原见状,立刻开始卜算,可一连几次卦象都是空卦了,可见她卜不出结果。施桐墨和谷秋神也紧随其后,同样也折戟成沙。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只有乔凌展测算出了,结果直指谷二姐就是凶手。
三人目瞪口呆,不晓得乔凌展究竟是什么卜算出来的,之前幸原也试过,可答案就是未知。
“你之前怎么不说?”谷秋神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尽量保持冷静的口吻。
“之前没想着算啊。”幸原之前测算的时候,乔凌展就在边上看着,她一时犯了懒病就没动手,知道这个答案也没多久。
幸原无奈了,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呆呆的看着乔凌展,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其实我只是算出了结果,并不代表我这卦象就是准的。”乔凌展也是有这层担忧,先前才没有说,怕的就是自己的卦象误导了其他人。
乔凌展说的也不可谓没道理,她学习卜算才几天,命色全开也不过是好运而已,并不代表她的卦象绝对是准确的。毕竟她的色子怎么扔都是有答案的,同幸原三人只开了两面全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对于这件事的答案,乔凌展在遇到黑猫之后只测算了一次,因为答案太过惊骇,她并没有勇气再次复核。她当时一股脑的想了很多,其中有不少阴暗的想法,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谷二姐的可怕将不亚于游居散人。
乔凌展并不是怕事的人,她现在最为担心的,是自己的卦象并不准确,而给自家室友的亲姐定下如此罪名,一旦她算错了,那就等于将一个无辜可怜之人再次推向深渊。
说白了,乔凌展就是不自信,她觉得自己不过才学习了半年,卜算一道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幸原盯着她就多多练习,对方只要不干预,她都不带掏色子的。
可真的聊到了这点,乔凌展也不恐惧自己做只报信的黑乌鸦,给谷秋神带去噩耗。
“你再算一次给我看!”谷秋神捏了捏手掌,满脸都是紧张的神色。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乔凌展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将命色至于掌心之上,打算施咒测算。
“吱吱吱!”手机振动的声音响起,是谷秋神的电话。
“喂?”看到来电显示是族长,施桐墨没有犹豫的接起了电话。
“秋秋,你快到祖坟来,我们抓到幕后之人了!”谷族长的声音很大,便是隔着听筒乔凌展几人都能听见。
“什么?”谷秋神愣了,下意识就问道:“是谁?”
“是夏至!”谷族长无奈的说道,“反正你快来吧,大家都在。”
“可是,二姐她。。。。。。”这反转来的太快,打了谷秋神一个措手不及。
“跟二姐没关系,是夏至学了邪术,嫁祸的。”谷族长说这话的时候重重叹了口气,似是也无法接受此事。
懵圈的挂断了电话,谷秋神根本就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