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14、第 14 章

　　今天，2026年4月1日，愚人节。

　　晚上跟室友去搓一搓，有两个室友带上女朋友，她们还带了一两个朋友陪着，一伙人也凑了一大桌。

　　吃着吃着开始起哄两对儿羡煞几个单身狗。不知道怎么的开始打趣我，我说以前有个喜欢的女孩子，没在一起，众人说可惜了。

　　话题结束又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一把我输了，室友起哄让我圆梦告白。

　　圆个球子，但我还是发了。

　　但消息弹出去的那一瞬，我清晰意识到自己的可耻与内心升起的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某把回旋镖还是扎中了我。

　　算来几年记忆应该随着时间变淡，可我还是清晰记得初中的事。

　　第一次见她是月考那天，那天阴沉沉快要下雨，我也没什么抱佛脚心理，考试嘛，写几张试卷而已，于是跟着唐宇杰在外面溜到进考场铃声才进去。

　　一进教室，全低着头，叽叽喳喳背书声，我拿着一支黑笔一支2B铅笔，还有象征性的一本语文教材穿过讲台，在离自己座位还有一个桌的距离看见一条腿叉出桌腿，有节奏抖动，再往上看，一颗圆脑袋，留个小啾啾，脸看不见，埋得太低，但看出来，很焦虑了。

　　我坐下来，书也没摊开，脑袋往外看，发呆，想着这两天考完回去上段位。

　　等监考老师让收资料，我撑起身子往前，却没想到脑门被暴击。

　　烦躁看向罪魁祸首，她一双单眼皮眼睛里写满显而易见的情绪，她轻声细语道歉，仿佛生怕我干什么。

　　自认倒霉，笑笑算了，结果她看向我的眼神反而惊恐，我只好说了句没事，没再管。

　　考语文，作文重头戏，我笔下飞起，套用精美开头结尾，在还有二十分钟交卷时候写完，停笔，雨落。

　　针眼大的小雨声被刷刷刷的笔声盖住，前头开了窗，风又在吹，有几粒雨飘到桌上。

　　伸手关和提醒她关都不可能，监考老师能直接判死刑。

　　正想着，她似乎也感受到，伸手把窗户关上又立马低头写作文，我看笔的位置，她似乎才写了四百字左右，再低头看我的作文，满满当当。

　　考完试，唐宇杰挤门口等我对答案，我懒得对，他又说去上厕所，我给他一拳，说他傻逼，上厕所还要人一起。

　　快到厕所门口，听见有人喊我名字，下意识寻着声音看，结果看到她。

　　她一手捂着她旁边女生的嘴，又似乎因为看到我的存在而睁大眼睛，可吓死她了吧，一看就是背后偷偷说我小话，没想到被听见。

　　“嗨！”

　　诡异的一声打招呼在我耳边响起，我看向唐宇杰又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唐宇杰看着那女生，但她正对着她旁边的女生讲话，根本没看见唐宇杰。

　　放水时候我提了一嘴她是谁，唐宇杰跟我唠嗑。

　　“她是我小学同学啊，脾气好，人也贼好，总给我们抄作业嘞，可惜没分到一个班，说明缘分不够。”唐宇杰叹气说。

　　我啧了一声，到池子洗手，看他是为抄不到人作业可惜。

　　唐宇杰比了个中指送我。

　　等再进考场，我忽然停在门口看墙上贴的座位表，直接从底下看起，挨着我名字的，唐辉。

　　我疑惑一秒，看她后面身份证号倒数第二位数字。

　　进教室，唐辉低头手掌挡着额头在看资料，又好像在遮掩什么。

　　发试卷从前往后传，她头没转，身体也没转，手臂一甩，试卷差点劈中我，我扯了扯试卷，试卷另一端的手怕烫似的立马缩回去。

　　我没忍住轻笑一声，如果我是猫，她就是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