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相恋》清寒浊暖

2、福利院的小洛 第一次品尝

　　A1400终于到了。
　　两位曾是研究员的人走到一家福利院门口，这里的天气同新夏国是一般无二，同样的雪夜，此处阁楼上的酣睡声还正响。
　　“奥利芙，你真的舍得吗？”希司眉头紧皱，顿了顿又再次说道，“虽是阿贝雪老师的遗愿，可对于这孩子来说是否太过残忍？”
　　那小姑娘又笑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诞生以后会历经怎样的磨难。
　　奥利芙冷笑一声，抬头对上希司真诚的双眸，没有丝毫怜悯，径直丢弃了这孩子，随即便快步离开，雪点粘在了靴子底下。
　　希司叹了口气，只遥遥再看这孩子一眼，先前他同师姐商议过复仇计划。
　　师姐认为，一个孩子，小时候通常是没有多少感情与记忆的，若要摧毁心智，通常是青少年时期，而少时的孤独、寂寞、悲苦也同样缺一不可，所以洛艾必须是个孤儿。
　　而他们，则应当在合适的时间出现，成为她人生路上的导师，引导她步步走向阴暗面，在此之前，他们只要确保这孩子能够生存即可，因此福利院成了最佳选择。
　　“人类父母生了孩子，却无法认真抚养他们长大，原来还有不少人移民，专程跑到A1400来舍弃这些新生命。”走出很远的希司感叹道。
　　奥利芙瞧见他这黯然神伤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踹倒他。
　　“哎呀！！”希司摔了个狗吃屎。
　　“我们可不是这孩子的父母！造孽的人可是泽庞院长，若不是我们心善，小洛恐怕早活不过三月！”
　　希司见师姐真生气了，只得拍拍屁股自己爬了起来跟上脚步。
　　他们早安排好在福利院不远处开了一所教育辅导站，表面上看来确实如此，但地下室满屏都是在福利院安装好的监控，以及科研所用的各种装备、配置。
　　“今后，我们可得在这生存十来年了。”
　　话说回那个躺在福利院门口的小洛，奥利芙早就算准福利院的嬷嬷会在差不多这个点起夜，果不其然——
　　“唉呀唉呀！这怎又来个！！”
　　奥利芙泡了杯咖啡，腿一蹬，坐在旋转电脑椅上看着监控大屏上的小姑娘。
　　这时，泡了杯豆奶的希司也走了过来。
　　“师姐，你的计划真的靠谱吗？听说这家福利院的老师们可不是善茬，经常苛待幼童，背后似乎还有些什么势力，本地的安理会一直都查不出什么东西。”
　　奥利芙放下杯子，咚一声，开口道：“放心吧，这么点大的孩子还不至于，而且我调查过了，里面有个叫莎莉的女老师，人品高尚，她一定会对洛艾好的。”
　　希司似懂非懂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豆奶，结果却烫得急忙吐出来。
　　“呼呼呼——”
　　奥利芙看着他这傻样，完全不像小时候跟她争夺阿贝雪老师宠爱那样了，她扶了扶黑框眼镜，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其他老师不好，唯独这个老师对她最好，这孩子一定会把她当做亲生母亲一样，我们只要等到她一定年纪将那莎莉小姐调走，就能令她心碎。”
　　“就像……就像……阿贝雪老师那样……”
　　小洛艾就这样在1400福利院长大。
　　莎莉老师果不其然也成为了洛艾在此地唯一的依靠，福利院的孩子们并不都是生性纯良，打架、斗殴、偷窃也是常有的事情。
　　洛艾却是个善良的孩子，从不做坏事，这是莎莉作为洛艾的监护老师，良性教育下的结果。
　　可洛艾七岁时却同一个大高个的男孩子打起来架，众人将其分开时，莎莉也到场。
　　“你们为什么打架？”
　　莎莉看见洛艾没有受伤，那个男孩却嘴巴里流了血。
　　“他！趁着晚饭时间，偷我钙片！”
　　小时候的洛艾长得还算可爱，内双眼皮，棕黑色瞳孔，牙齿整齐，脸蛋小，头发又长又多，唯独皮肤黝黑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打人。”莎莉拉过洛艾，“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老师。”
　　“可是，那个钙片是老师您送我的。”
　　莎莉见洛艾从小营养不丰盛，生得又瘦又小，出差时就特意给她准备了这瓶钙片。
　　洛艾有些委屈，那男孩顺势将那瓶钙片丢了回去，“什么巧克力钙片，也不好吃。”
　　事后，莎莉安抚洛艾，洛艾有些想要哭泣了，“莎莉老师，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偷东西就偷东西。”
　　“您不是告诉我，做错事的人是会被惩罚的吗？”
　　莎莉老师静静听着，回答她道：“是这样，我的女孩，这没有错。”她一边舀出一碗白粥递给这孩子。
　　“可有时候做错事的人不会停留很久。”
　　“也许你永远等不到一句道歉。”
　　“既然如此，反倒是忘怀轻松些。”
　　洛艾一边用勺子吃着白粥，反问道：“老师您说得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那个孩子已经被一对父母收养了，他要离开了，从此你见不到他了，自然也等不到他的道歉了。”
　　莎莉向洛艾解释着，眼神中有些茫然。
　　洛艾吃完了白粥，开心地笑着，“见不到这小子也挺好，我只要莎莉老师陪着我就好。”
　　这样甜甜的微笑，莎莉深知自己再也看不到了，与其不辞而别，倒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说个清楚。
　　“小洛艾……”莎莉抚摸洛艾的头，柔声细语道，“如果有一天，莎莉老师也要走了，你要学会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要坚强、勇敢、善良，然后，走下去。”
　　洛艾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警觉地问：“莎莉老师你要去哪里？”
　　“去我爱的人身边。”
　　莎莉拉着洛艾的手，“总有一天，你会有自己深爱的渴望去到对方身边的人，到那时，老师说的话，你都会明白。”
　　洛艾啜泣了起来，她根本不想莎莉老师离开，在她心中，莎莉同母亲的概念重叠在了一起，在洛艾心里，是她的家人。
　　可是那夜，莎莉最终还是离开了。
　　嬷嬷们同孩子们睡在一处，鼾声四起，洛艾睡不着了，她的床位正对着窗户，月光洒落在她的床被上，眼泪开始掉落。
　　她好想莎莉老师，她讨厌那个拐跑莎莉老师的男人，可她知道，她最喜欢的、最敬爱的莎莉老师再也不会回来了。
　　走前，莎莉老师还交代，下一年起，洛艾就得接受正规的教育了，届时她会认识教文科的希司老师，以及教理科的奥利芙老师，最后一句话，莎莉老师让她好好学习。
　　“量子情绪测算机器显示，洛艾此刻的情感波动巨大，可是根本达不到绝望的程度，不过这次也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这款发明是奥利芙还在阿贝雪手下时研发的一款产品，用来测算一个人的崩溃值，若要引爆那颗深埋小洛艾心脏的炸弹，这些数值分析都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洛艾就要上学了。
　　她与奥利芙、希司终于要重新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