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骨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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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谢听见了，把江辞拉走了，他凝视着江辞，却发现他的瞳孔是空洞的，连自己都装不下。
回家时放了晴，好大一个太阳，刺眼，江辞暖了一点，不知道有没有照到老陈那，让老陈也暖暖，不然一个人在那太冷了。
“沈谢，太阳好大，这不是秋天吗？”江辞坐在副驾驶上，眼神溜到了窗外，这是老陈死后，他少数地与人沟通，“我还以为，是那个炎夏呢。”
“是秋天。”沈谢想说更多，但立刻就被咽下去了，江辞看见了，手紧了一些，把车窗摇了下来。
一帧一帧，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沈谢下了车，洒得一身阳光，江辞直愣愣地盯着，半晌道：“你脸上有灰。”沈谢一摸，脸上是一抹阳光。
“擦掉了。”沈谢走到了阴暗处，笑着对江辞说，眨一下眼，灰尘就不见了。
江辞也扑向了阴影处，走远了，沈谢看着爱人的背影，好远，像碎片，可惜背影不可能是碎的。
树影恍悠，江辞偶然间听见了唱戏声，发现只是一台老旧收音机发出的，卡顿模糊，但那调调，一听就是老陈生前爱听的，熟悉得陌生。
收音机不知是谁放的，大许是那几个和老陈差不多岁数的大叔。江辞以前不爱听，现在去听，咿咿呀呀，没品出味，只有孤寂的思念。
江辞眯起眼来，皱眉，那收音机又突然断了线，没了声音，不等他细听。
江辞走近瞧，拍了拍，没声，上面蒙了一层薄灰，或许是忘记收了，他按了好几个按扭，好了一点，是电流的声音。
“我本是……”
收音机的声音又响了，不过很快就断了，江辞摇摇头，走了，连头都没回，只留下了一串脚步声。
沈谢在后面跟着，想伸手拉江辞，又缩了回去，突然，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发黑，血液循环失效了。
“沈谢，你变态啊，跟我后面干吗？”江辞想模仿从前，结果声音哑得模糊，发不出声，听起来就像那台旧收音机。
沈谢听见了，欲言又止，江辞的声音模糊了，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江辞了。
回到家后，天空才下起了一场迟来的雨 。沈谢看见江辞笑着，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把那剪了短发的疏离样，隔得更远了一些，他还没有戒烟。
江辞抽着抽着，时不时会传来几声咳嗽，是厚重的，沈谢闻着，却没闻出烟味，只有一股苦味，薰着自己。
沈谢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说江辞身上有苦味时，还是那个早上，问他是不是磕药了。自己也不知道，这是药味，还是苦味，活得已经像个空空的药瓶了。
他看见过江辞家里的那瓶安眠药，也听见过卫生间里的那次呕吐，不过到口边，也只不过是咽下去罢了。
沈谢缓步走到卧室，重重地把门关上，呼了一口气，蹲下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把盒子打开，里面赤裸裸地躺着一个戒指，没有装饰，只有一道刻痕在上面，旁边。
戒指是他和老陈买的，老陈曾问过他给谁的，说是江辞以后，也没有惊讶，只是笑笑，快乐就好，结果几天后，就是突如其来的地震。
江辞进来了，歪了歪头，凑近去看，但沈谢早已收了起来，给他递了一个盒子——装有一小部分老陈骨灰的骨灰盒。
江辞愣住了：“骨灰盒？”说罢，接了过去，拿在手上，好重，手都在抖，“放你那吧，我保管不好。”
“你是他的养子。”沈谢只说了一句话，把江辞的手握住，让他抓紧那个小盒子。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骨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