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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试试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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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内容,邬献能听个大概,他默默挂断电话。
没想到梁戚说管不了,是真的没有管过,邬献很少和她聊起家庭的事,他到目前为止仅知道梁戚是单亲家庭。
看起来,梁戚真的显出有些冷漠的人格。
梁戚刚才说到分手的字眼,接电话时叫挂断的语气也不太好,邬献选择识相地不说话,以免讨她厌烦。
直到电梯门开,两个人分开,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今天是邬献值夜班,做过午饭后就回卧室睡觉去了。
下调到县城,从一开始两班倒变成三班倒,工作时间轻松了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彻夜值班的夜班还在,很伤身体。
邬献身体素质只能算得上勉强及格,他很少健身,偶尔运动,以维持足够的精神撑得过大夜班。
邬献一觉睡到晚上十一点,看了看时间,准备去医院值班。
县城的晚上和大城市不一样,大概过了十点就没什么人烟了,只有几家烧烤店和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才会开张。
整条街都很宁静,长长的车道偶尔路过几辆车。
等待绿灯的时候,邬献抽空看了看手机,上一次和梁戚的消息停在送午饭的时候。
她现在在做什么?按她规律的作息,应该睡觉了吧?
邬献点开梁戚的朋友圈,一条内容都没有,没有设置背景,没有签名,空空如也。
她不使用除微信以外的任何社交软件,了解她的途径唯有她本人。
就在这时,医院的电话打来,接通后,背后是火急火燎的声音,“还有多久到医院?赶快一点,马上要送过来一个跳楼的人,要手术急救。”
……
手术室长廊,门上挂着指示灯牌,闪烁鲜红的灯光,廊外并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痛哭流泪和忧愁祈祷的家人。
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梁戚。
凌晨深夜的缘故,医院里没有白天那样匆忙的宁静,而是一种彻底的死寂。
“您好,梁女士,手术快结束了,还没有联系上伤者的直系亲属吗?”
值夜护士缓步到梁戚身前。
梁戚揉了揉脸,把自己揉醒,也站起来,“没有,就算联系上了也赶不回来,费用我已经替他缴了,晚点有其他亲戚来照顾他,我可以走了吗?”
护士有些为难,“估计还有十分钟手术就结束了,刚结束还是建议有人陪候病人。”
梁戚当然不是会和医护人员过不去的人,既然护士这样说了,她也就点头了,“好。”
大概昨天晚十点四十,关洵爬上居民楼五楼窗台,没有即刻往下跳,而是在窗台上坐了一会儿,有人看见他,报了警。
警察赶到之后,对关洵进行了劝解,在马上可以救下他时,他往下跳了。
楼下是很厚的草坪,不至于致死,但关洵本身带伤,跳下来几乎四肢骨折,二次重视,底下有救援气垫缓冲,他没有严重到内脏头颅受伤。
邬献赶来和救护车赶到差不多同时,他本身系神经外科专科医师,但资历只有两年,最终由上级医师陪同,操任主刀进行了手术。
一场中等手术,耗时大概一个半小时。
邬献清洗的时候,关洵由其他医护推着进病房。
邬献把自己收拾完又过了半个小时。
夜很深了,邬献到病房来看关洵,听说是姓梁的女士陪候,他就知道是梁戚了,结果走到病房时,只看见了躺在床上顶天花板的关洵。
“让你帮我看着他,你就这么看的?现在他身上这么严重,我又没办法回去照顾他……你说怎么办?”
“冲我撒气,不如买张机票赶紧回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漠呢?!”
“……”
长廊的尽头发出微弱但语气尖锐的声音,声音雾蒙蒙的,那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我是你亲姑姑,你就这么对我们一家!”
窗上的月亮照在地面,映出人影,梁戚从影子向上看,穿着白卦的人离她大约一米远。
她皱了皱眉,挂断电话,随后又恢复一如既往的神情,“抱歉,声音太大了。”
已经把声音调至最小,可凌晨的医院实在太冷清,一点点声音都能回荡。
邬献轻轻笑着摇头,“这里不就是拿来打电话的话么。”
屏幕再次亮起,电话又打来了,梁戚挂断,将手机关机,她随口敷衍了下邬献,错开他往病房走。
据检查来看,关洵身体状态不好,这些天一个人在家估计连饭都没怎么吃,要在医院多住上两天。
梁戚要一直守到天亮,因为不知道关洵又要闹什么事,她担心她一走,他又开始要死要活的,这时候太晚了,只能等到明早上,等她妈过来守他。
早上八点,彻底天亮,梁戚加钱给关洵住的单人病房,没人打扰,他睡得很熟。
梁戚到药房把关洵的药拿了,等梁佟赶来,她就出医院了。
一夜没睡,梁戚只想赶紧回去调作息,明天还要忙工作。
离开住院部,路过急诊部时,恰好遇到下班的邬献,大概真是年龄上来了,值了个通宵夜班之后人就变得有点憔悴。
不过人还是整整齐齐,头发梳得干净利落。
邬献恹恹地取下眼镜,一边揉眼睛一边走路,都没注意到梁戚在慢慢靠近。
直到邬献解锁车门,正要拉车门,忽然被一只宽长的手握住手腕,掌心滚烫,吓了他一跳。
他猛地转身,背抵车门,看清人脸,又抿抿唇露笑,“要一起回家吗?”
“嗯,坐我的车吧,”梁戚伸手,在邬献的车钥匙上按下锁车键,“不要疲劳驾驶。”
她带有一丁点关心,虽然说得像交警在阐述交通规则,不过邬献听得来她的本意。
邬献巴巴地跟梁戚走,因在医院门口,又是上班看病的点,他特地和她保持了两补距离,假装两个人不认识。
他说:“你守了那孩子一晚上?”
“是,”梁戚拉开副驾车门,把邬献一股脑推进去。
熬通宵已经成了习惯,但每到下班之后,邬献还是会觉得累,特别是有熟人在身边,他就会放空脑子,整个人像喝了酒,变得迷迷糊糊,动作缓慢。
在他像考拉一样扣安全带之前,梁戚先一步替他扣好,手臂穿过他的腰腹,他眨了眨眼,抬腿蹭她一下。
梁戚一怔,没想到邬献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发烧,她装作没发生,关上车门。
邬献借着不清醒的劲儿,硬跟梁戚回家,大清早的不是很热,梁戚还是开了空调。
早上的24℃空调不亚于站在秋天的雨水里浇淋,凉意透骨。
睡衣都被洗了,今天邬献穿的梁戚的睡裙,那股冷风从裙子底下飘进来。
“我前面后面都好凉,”邬献蜷了起来。
梁戚有点困,“不是有被子……吗?”
“被子太薄了,不挡风。”
“我……”梁戚打了个哈欠,原本要说,可以给他添一床厚点的被子来,但是实在很困,没什么力气。
干脆伸出手,将邬献抱过来,让他埋到自己胸口来,又抻抻被子,把他的腿全部包住。
爱闹的孩子肯定是有糖吃的,爱闹的人也可以得到别人的怜惜。
邬献心满意足地圈起梁戚,闭上眼睡觉。
大部分人之间的小插曲不会唱到第二天,有关于昨天在电梯里的小小不和,梁戚不在意,邬献也忘记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梁戚感觉身上扒了只小狗,不停地散发热乎乎的气息,胸口薄薄的睡衣挡不住呼吸,邬献鼻下轻缓的吐息全透彻了衣料,洒进皮肤。
空调遥控器在背后的床头柜上,24℃不够维持下午三点的爽凉,可是梁戚动弹不了。
热。
好热。
好热好热。
梁戚闭眼又睁眼,越来越热,额头不停冒汗。
突然有来电铃声响起,那是邬献的。
邬献懵倦苏醒,下意识挣开怀抱,在床上摸来摸去找手机,摸到手机,他忽然又想起他之前在梁戚怀里。
于是整个人又撒泼耍赖一样钻回去,眼神涣散着注视梁戚,在她怀里接电话,嗓子沙哑,说话慢悠悠的,“喂,妈妈?”
“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姓关的他妈今天中午到学校了,闹事去了!”
梁戚想探手去摸遥控器,却怎么都摸不到,碍于邬献在和他妈妈打电话,她也不好一把给他推开,不然打扰他。
邬献发现了这一点,开始更加的得意忘形,他向上挪动,趴在梁戚颈下,吻了吻她的颈下,才对着手机里说:“我在另一套房子那边,邬颂在家里太吵,我补觉会睡不着的。”
“现在睡醒了吧?”
“嗯嗯。”
“那就赶紧滚回来,带邬颂去学校把这事给我解决了!”
“好……不要凶我嘛。”
邬献挂断电话,还想赖梁戚,他一看她就是心软,她那么热都不给他叫醒,说明什么呢?当然说明她对他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
他得意着,梁戚忽然推开他坐起来,赶紧把空调调低,用手快速扇风。
“我回去啦,晚上见,”邬献跟着坐起来,揭开被子,他身上的睡裙都被卷到腰上来了。
不常锻炼,但必要的身材管理邬献一点不缺少,白白嫩嫩的腰间上,有几道肌肉线条。
这是听妹子传授的,她自信地说:“无论你是在外维持多温柔的形象,扒开衣服一看瘦得跟细狗一样,还是没人会喜欢你的。”
睡裙边角下露出的痕迹是邬献身材管理的结果。
梁戚朝下瞥一眼,替他把睡裙拉下去,他吃了一惊,连忙问她:“你为什么不多看两眼?”
梁戚反问他:“你为什么不穿内裤?”
……什么都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