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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很骄傲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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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关洵同学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文本视频,点赞量已经达到一万多,他发布的主要内容是被学校同学欺凌侮辱父母,而后被同学欺凌至骨折。
这是两件事,但因为关洵模棱两可的措辞,导致很多人认为侮辱父母和殴打关洵的是同一个人。
文本视频发布,崇致远私高首当其冲,被打定为不负责任,放任欺凌事件。
学校领导联系过关洵,关洵不愿意和解,不接受道歉,更表示不会删除视频。
影响越拖越大,虽然关洵没有指名是谁欺凌,但网络上众说纷纭,胡乱猜测。
崇致远私开教职会议,一批与关洵有关的教职工以及领导都在场。
“关于关洵在社交平台发布的内容,目前的舆论走向和信息偏差,给学校正常教学秩序和整体声誉带来严重影响。”杨主任在会议台上,她的声音通过喇叭,传至整室。
梁戚坐在最靠后的位置,静静听着。
“按照校纪校规和教育管理的相关规定,学校需要关洵同学配合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如果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学校将不得不按照相关程序,启动包括休学、学籍处理在内的后续流程。此为本校处理方案。”
“邬颂同学打架斗殴,至关洵同学受伤,处严重警告,原定停学两周,因其性质特殊,暂定停学一周,反省处理。”
以及另一名侮辱生事的同学则处以记过,检讨,以及公开道歉。
关洵仍旧不表态,也没有报警追究,这件事永远只停在崇致远内部。
邬颂的班主任是一名刚结婚的女教师姓项,和梁戚差不多岁数,比梁戚早到岗位一年左右,两个人同一间办公室。
崇致远私高教师两人一间办公室,梁戚和项艾在一间办公室坐了两年,关系是一种奇妙的平衡,不算熟到至极的朋友,因为梁戚话少,项艾很少和她搭话,但经常给梁戚带点零食水果。
虽然梁戚大部分不会接受。
偶尔说话,则是项艾在讲,梁戚管听,项艾喜欢梁戚的性格,可以向她发牢骚说闹心事,她不会表态,只作沉默的倾听。
临近中午,项艾办完手上的事,就忍不住说:“你看看这个关洵,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要人的道歉,又不肯删视频,学也不来上,图什么呀?我们当老师的哪个不希望学生好好读书,有个好未来。”
梁戚没点头也没摇头,甚至没有表情变化,项艾就喜欢她这样,能看出她在听,但她不会掺和,也不会把牢骚给抖出去。
项艾笑了笑,指了指玻璃窗外离得不远的一条商业街,“我看你一上午都在开会,饿不饿?马上十二点了,咱们一起去吃个中午饭吧,街上开了家轻食,刚好我最近减肥来着。”
“这个,不太方便,”梁戚想起早上开会时候。
一个人坐在后排,偶然假装记点领导发言,没太多事。
昨天晚上梁佟把梁戚一顿批评,所以梁戚的手机不再是免打扰模式。
大概九点多,应该是邬献醒了,问她中午想吃什么,他可以送到学校来。
“不进学校,我放在保安室。”
文字的最后,配上了一个和他本人年龄非常不符的幼稚颜文字,梁戚看见时愣了一下,答应了。
“怎么呢?今天带饭啦?没见你拿保温桶呀。”项艾笑盈盈的,“是有人给你带饭?”
梁戚略微一思考,点头,“嗯。”
“好吧,那咱下回有空去吃,”项艾不追问到底。
闲杂小事,不需要刨根问底,十二点一到,项艾立刻扫脸打卡,赶紧出校吃饭。
梁戚等到大部分学生都出校了,她才到保安室去拿餐,仍旧是那个小熊饭盒,装在一个简约图案的饭盒袋里。
大概邬献也知道她在外是个怎样的人,用太显眼的怕她难堪。
梁戚打开饭盒后,拍下照片,发给邬献,没有发送任何消息。
照片传出,几乎瞬间,邬献就发来消息,“好吃吗?”
梁戚:“嗯。”
“下午下班可以来接我吗?我没开车,晚上好堵。”
邬献今天六点下班,比梁戚稍微晚一点,梁戚每天五点半左右就能离校,学校和医院是顺路的,刚好可以接到邬献,然后一起回小区。
回家呢,倒没什么必要事,她很少居家加班,回去无非是做晚饭,锻炼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就睡觉。
每天都是这样,平淡地重复着,突然多出一件事,还不是件麻烦事。
梁戚答应了,“好。”
邬献说着玩,没想到梁戚真的答应,登时一阵雀跃,他将梁戚发来的照片点开。
图片中的小熊饭盒,一半盛着紫菜做点缀的米饭,一半是淋上双椒醋汁的鸡肉条和西兰花,标准的减脂餐,另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蛋花致死量。
邬献将图片保存,发布进朋友圈,没有配文。
虽然邬献在外表现出温雅模样,不过接触过他的人,都能和他较好的相处,因此这些年积攒下的朋友很多。
很快有人询问,“这是午饭?”
邬献:“是的。”
“好可爱的饭盒,原来邬医生是喜欢可爱的东西。”
邬献:“没错。”
“怎么看起来不像医院的桌子呀。”
邬献:“当然。”
“邬医生有情况。”
邬献没有回复。
评论的热闹,梁戚一概不知,毕竟朋友圈不像早年使用的QQ空间,只能看见共友评论。
“心情很好?”
梁戚接到下班的邬献,她坐在驾驶座,注视车外后视镜,开车回家。
“嗯嗯,”邬献侧个脑袋看过去。
梁戚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走的,邬献不知道,也就不知道她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此时才能得知。
她穿着十分简单,米白的竖纹短衬衫,微微收腰,下身是深蓝色的阔腿牛仔裤,手腕上一只女士银带表,除此之外别无装饰品。
二十五岁在邬献眼里并无多大,梁戚却给他老成的感觉,浑身是成熟的气息。
“怎么了?”梁戚很早就注意到邬献的目光,他一直盯着她,越看,凑得越近,恨不得要挣脱安全带。
梁戚一脚刹车,邬献晃了一下,把住她的手臂,“唔,没什么,我在看你。”
“我?”梁戚转过头。
夏天很晒,她既没有做物理防晒,也没有做化学防晒,简单来说,她一般都在学校,下班也是开车,不会很晒,就没管防晒的事了。
于是只要阳光晒过来,梁戚就很容易脸颊泛红,加之她怕热,易汗,皮肤会略微氧化,透出健康的黄气。
“嗯嗯,看你,好看,”邬献抽纸巾给梁戚额头擦汗,“晚上想吃什么?”
梁戚不知道邬献为什么可以这么适应,是以前经历过很多次,还是他天生的就与人亲昵?
梁戚抬手挡了下,邬献动作一顿,气氛当即冷霎。
他抿了抿唇,坐回副驾,纸巾在手心,不自觉地攥成一团。
失落倒没有,毕竟他们确实才刚认识,邬献就是觉得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不这样了,让她对他生疏了。
后悔。
“都可以,别麻烦自己,”梁戚慢慢开口。
绿灯,车再次向前驶动。
一个人做事,风格和本人一样,梁戚开车的节奏就像她本人,稳,速度较快,也带有强势。
车入库,梁戚把洗好的饭盒还给邬献,邬献拎着袋子等待电梯上升。
邬献看着缓缓变动的楼层数字,说:“我妹妹在家,等会做好饭,我给你送上去。”
“其实……”
“就这样,”邬献笑笑。
其实,他不送上来也没关系,梁戚想说。
大概率送上来之后,会赖在她家吧?
梁戚说:“这是什么新型杀猪盘吗?”
“哈?”她时不时说出的话,都令邬献很意外,她的思维也挺跳脱的。
邬献摇头,“杀猪盘是舍不得把自己送出去的,牺牲太大了。”
“原来你知道自己把自己送出去了,”梁戚还以为这是邬献的玩法之一。
邬献挂着浅笑,不否认。
当然呀,他喜欢她,那就把自己送给她呀,难道要扭扭捏捏的,喜欢人家不敢说,想和人家做/爱不敢开口么?
邬献从没没体验过拧巴的滋味,从小到大,没有做过胆怯的人。
学生时期想要成绩,就去学了,追着同学老师问题,刷题刷卷,最后以省第二的成绩考入名校,读完硕士,八年求学后,进入京城第一医院急诊科室,入职近两年,成为急诊科室的优秀住院医师,独立值班,科室骨干。
邬献的优秀是被入职门槛卡住的,再优秀的医师也不能破格跳级,他已经走到他自己人生的巅峰。
这样的人注定就卑微不起来,尽管从始至终邬献是主动的一方。知道自己值什么价的人,送起自己来就不太会患得患失。
甚至邬献有些微妙的骄傲,他认定自己不会像别人一样哭天喊地的求,不会像别人一样撕心裂肺的狼狈,更不会像别人一样吃飞醋,控制欲满满。
这种人,最掉价!
所以梁戚的直接话语,不能戳痛邬献。
邬献朝梁戚身边挪步,偏过头向梁戚眨眼,像一只小狗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睛,想要人摸摸。
梁戚不拒绝也不答应,就是默认,邬献取下眼镜亲了亲她的唇,“明天夜班,整个白天都可以睡觉。”
白天可以睡觉,说明晚上可以胡闹。
今天是周五,崇致远私高明天放假。
梁戚屈起手指摸了摸邬献的眼下,他眯起半边眼睛,小幅度地蹭她的手,毛绒绒的睫毛触上她指节。
“今晚我要健身,大概八点结束。”
“健身房,还是家里?”
“家里。”
“那我八点过一分来。”
梁戚没说话,电梯门开了。
“哥!”
邬献背后一声巨喊,他轻轻清嗓,转过身,看着门口的邬颂,“干嘛呀。”
“你终于回来了我要饿死了,我要下去买饮料,你快去做饭,”邬颂一步跨进电梯,见梁戚也在,她打了个招呼,“梁老师。”
梁戚点点头,邬献一把拖住邬颂的领子,“好了,回家,别喝饮料,不健康。”
他将他的妹子拖在身前,硬挤着她出电梯,电梯门即将合上之前,他转过头来,朝梁戚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