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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副本：恐怖托管 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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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米安顺嘴打探：“杨老师，现在离期末还有多久？”
“看教育局通知，还有十天就考试了。”杨老师翻了翻手机。
米安和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十天？这么短，怎么还招人实习？
“我们这里大多是兼职老师，之前的时间到了自然就走了。”杨老师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谁都听得出来，她没说实话。
但也由不得她们多问。
“到了。”杨老师停下脚步，指了指校门口，“你们谁给孩子拍张照，每个孩子都要有。”
几个人各自举起手机，对准各自负责的孩子拍了几张。米安拍完，习惯性地点开wx想发消息，却发现手机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群，群名叫“智之星托管（3）班”。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看，杨老师又把她拉进了几个新群。
“你们各自都有要负责的孩子，群都拉好了，自己看一下。”
米安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七个群聊，每个群都是以孩子名字命名，但前缀全是“智之星”。她发了照片，把手机收进口袋。
手机刚放回去，又震了一下。米安掏出来一看，是其中一个孩子的家长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乖乖的手是不是放嘴里了？又买零食了吗？老师？”
米安想了想，低头打字回复：“出门时检查过了，他没有带零食。照片有角度问题，我会和其他老师一起关注的。”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的红点就没停过。
“我家孩子今天喝水了吗？”
“老师，麻烦帮我看一下他内衬脱了没有，早上有点咳嗽。”
“我们家的午饭吃了多少？胃口不太好，麻烦老师多留意一下。”
站在校门口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米安一时有点恍惚。
回完最后一条，锁屏，抬眼扫了一圈周围。
杨老师显然已经习惯了。
其他几个人还低着头，一边走路一边盯着手机。玛丽苏三姐妹走得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一阵轻笑，那笑里带着一种天然的排他性，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她们圈在一起，把别人挡在外面。
傅妍走在最边上，手机亮着，却没在打字。
怎么感觉和没辞职的时候一样，被消息追着跑，被任务推着走。
她想起别墅里的几个姑娘。想起她们一起捡回来的那只橘猫，胖得跳不上沙发还要人托一把，还有一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狗。
想起她们盘下的那家店面，墙都还没刷完，几个人趴在一起商量着花架要摆在哪个角落。
明明一起生活没多久，可那些画面冒出来的时候，她居然觉得有点心软，对这个世界有了希望。
不对。
米安停下脚步，把那些柔软的念头按回去。
这个副本叫“恐怖托管”，不会只是带孩子、回消息这么简单。
现在越正常，就越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破旧的商场楼梯。
时间依旧会比外面过得快，但这个副本又有一点点不同，休息时间过得很快，工作起来又慢了很多。
她们打印好材料，又赶去校门口接孩子晚托。
晚上的孩子和中午不同。
每人手里都攥着一张表格，接到一个孩子就画一个勾。
米安分到了六个学生。
她站在校门口，看着鱼贯而出的孩子群，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们根本没见过这些孩子。没人告诉她们孩子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只有一张写着名字的表格。
经验丰富的米安没慌，快速点开手机，翻自己负责那六个孩子的家长朋友圈，从照片里记住每个孩子的面部特征。
旁边几个还在低头看表，偶尔抬头茫然地张望。
杨老师也来了，站在一旁，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们几个，最后停在傅妍身上，嘴角微微一扯，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米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暗道不妙。傅妍嫌麻烦，没有穿机构那件印着名字的马甲，这蓝色马甲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杨老师，”米安走上前，语气自然地开口，“可以借一下你的马甲吗？我们刚来，孩子还不认识。”
杨老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傅妍，没多说什么，转身从包里翻出一件备用马甲递了过去。
傅妍接过去，歪着嘴角，倒也没再推脱，麻利地套上了。
米安松了口气。她始终觉得，在这种地方，玩家多一些总比少一些好。
可能是因为穿了那件蓝色马甲，孩子们一出校门就自觉往她身边靠了过来。
米安低头一个一个对名字，核对一个打一个勾，顺利得不像话。只有一个孩子还没接到，家长在群里说被拖堂了，晚点再来接。
回到智之星，孩子们吃过下午茶和晚饭，气氛还算平静。
直到作业时间。
“米老师，你认识米老鼠吗？”
“米老师，这个作业老师没发，不用写！”
“米老师，星儿和刘皓打架了！”
“米老师，他一直推我桌子。”
“谁推桌子谁是g……”
“老师他骂我！”
“他先骂我的！”
“查监控。”
“查就查。”
“我要告你奶奶。”
“那我还要告你爷爷呢！”
米安靠在桌边，两手抱胸，平静地看着这场小学生级别的口水仗。
“你先坐好，你也是，都坐好，书上的作业本呢？”
刚把这边的火按下去，余光就瞥见角落有个小孩正趴在桌底下爬行，速度快得像只灵长类动物。
跑酷呢？
米安深呼吸了一下，感觉到太阳穴旁边那根筋在突突直跳。
偏偏此刻手边既没有解压玩具，也没有一杯能顺气的凉水，只有小孩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踢桌脚的闷响。
“嘭——！”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铅笔都跳了一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两秒。
“回位置坐好，我数三二一，谁还没回到位置上，就不用坐了。”
大部分孩子被她这一掌镇住了，“跑男”也缩着脖子回了座位。
但仍有一个小男孩，像没听见似的，扭着屁股在那跳海草舞，表情拽得不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音，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米安没骂他，也没走过去拉他。她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点了录制键，把那条扭来扭去的身影完整地拍了下来。
“这么好的表演，”她语气平平，“我发给你妈妈看看。”
男孩的屁股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来，刚才还张狂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试图从她手上抢手机，米安威胁：“坐好，我可以考虑不发。”
他终于安静了下来，这间教室终于可以开始写作业了。
但其他几个人的区域，状况还在轮番上演。
米安刚低头帮一个孩子看题，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笑声。
——是傅妍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孩子的吵闹。
“不写是吧？”
傅妍站在讲台边，手里捏着几本刚刚从孩子桌面上收上来的作业本，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人。下一秒，她当着全班的面，一本一本撕了过去，碎片落了一地。
“那就永远别写。”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落在最前排那个男孩脸上，嘴角还挂着笑。
那男孩不闹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其他几个孩子也像被突然掐住了嗓子，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在傅妍和地上的碎纸之间来回游移。
傅妍没有停。
她蹲下身，把那些碎片拢了拢，抬手抛起来，抬头对着那群孩子继续笑：“喜欢玩，我们就一起玩吧。”
米安刚到门口，看着这样子，差点怀疑她才是这个副本的隐藏BOSS。
上班最恶心的点，她心里默默过了一遍，顺手还排了个序：
1. 黑心老板，画饼不烙饼。
2. 黑心客户，改版不改钱。
3. 活干不完，还源源不断加塞。
4. 有苦难言，憋到内伤。
5. 时长惊人，跟坐牢没区别。
6. 糟心同事，要么添堵要么甩锅。
7. 价值被否定，做了等于没做。
8. 无人认可，做好是应该的，做错是你的。
9. 形式主义，没意义的事卷得飞起。
10. 压力爆表，喘口气都像在偷懒。
11.廉价劳动，累死累活工资卡里空空如也。
……
如果有人一条没中，那命好得该供起来。
如果有人全中——建议立刻逃命，要点：速度超越奥运冠军。
如果有仇人，建议先握手“言和”，再给自己用柚子水从头到脚泼一遍。
至于第六条糟心同事，分量尤其重，直接关系到你每天坐在工位上是人还是鬼。
她决定把这位同事暂时归入“需要谨慎相处”的范畴。
另一边，玛丽苏三姐妹难得被拆开。
赫连冷雨没了那两个能说会道的当“嘴替”，说话变成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底下几个小男孩捂着嘴偷笑，已经在底下悄悄给她起了个外号“哑巴老师”。
但她身手利落，有个男孩趁乱捣蛋，赫连冷雨头都没回，脚下一错，人已经漂移到面前，单手拎住了后领口。
旁边几个原本还在闹的学生集体噤声，眼神从嬉戏变成了某种崇拜的光。
有人童声嘀咕了一句：“…好帅像超人。”赫连冷雨把人放回座位，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嘴唇再次动了动：“写。”
，还差 